第121章

作品:《我不做女主替死鬼了

    “赵希平?”

    秋涟莹发问:“为何?”

    头偏到一半,身后的声音陡然升高,“别回头。”

    秋涟莹眉心微蹙。

    好像有些不对劲,他怎么了?

    还未来得及询问,又听周云惇道:“你失踪时,赵希平曾绑架秋二姑娘,逼问她你的下落。他一定、一定不会放过那个男人。”

    秋涟莹一惊,眉梢带了焦急,无意再计较周云惇的异常,“多谢世子告知。”

    话落,她匆匆离去。

    听见她的脚步声远去,周云惇终于坚持不住,捂着心口倒在凉亭中。

    他满头大汗地蜷缩起身子,咬牙道:“你是谁,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脑子里?”

    风过无隐,唯余叶响。

    许久之后,那道疼痛终于散去。

    周云惇仰躺在地,平复心口的悸动,向来温和的眉宇掠过狠意。

    ……

    “阿牧!”

    满含焦虑的女声急匆匆而来,牧元锡收了势,神色越发冷峻。

    赵希平往外睨了一眼,秋涟莹的身影越发近了。

    他面色难看地命人退下,冷笑道:“这次算你走运。我倒要看看,下次涟莹还能不能救你。”

    杀手们纷纷隐去身形,赵希平转身,负手离去,“我赵希平要杀的人,还从未失过手。”

    牧元锡眸色晦暗,听着秋涟莹越来越近的声音,将手藏在袖中。

    “阿牧!”

    少女奔至近前,拉着他上下打量,焦灼道:“可有受伤?”

    被她捏着手,牧元锡面不改色,轻轻摇头。

    摇到一半,他顿了瞬,“为何会问我可有受伤?你怎么知道的?”

    秋涟莹随口道:“世子告诉我的。”

    掀开牧元锡的衣袖,他条件反射一缩,被秋涟莹稳稳抓住,顺带瞪了他一眼。

    见到他手背上的清淤,秋涟莹骂了一句,“天子脚下,他赵希平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不成?”

    她低着头,心疼地注视着他手上淤青。

    牧元锡眸色一软,口中却道:“前头一个亲王世子,后头又来一个大理寺少卿,该不会还有什么侯爷郡王吧?”

    秋涟莹呼吸一窒。

    这副心虚的表情,牧元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末了留下一句,“秋涟莹,你可真行。”

    刚走近的秋水漪腹诽,岂止是侯爷郡王,还有伯爷世子小将军一大堆呢。

    这位未来姐夫可有得头疼了。

    她幸灾乐祸地笑了。

    “咳。”

    轻咳一声吸引两人的主意,秋水漪当做自己什么也不知,“姐,你们在说什么?”

    秋涟莹擦了擦眼角,拉着秋水漪的手,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诉她,义愤填膺道:“还大理寺少卿呢,大理寺在他手里,也不知添了多少冤案。”

    秋水漪安慰,“姐夫这不是没事呢么?”

    现在这种情形,也不好再待下去,她道:“咱们先回府给姐夫上药。”

    另一手拉住牧元锡,秋涟莹道:“对对对,先回府。”

    寻人和南栖郡主说了声,三人打道回府。

    从秋进白那借来宋林,秋涟莹叮嘱他定要将牧元锡身上的伤检查仔细了。直到后者一脸菜色地点头,这才将人放过。

    得知只有手背上那一道伤痕后,秋涟莹才真真切切松了口气。

    和秋水漪回去的路上,她仍心有余悸,“漪儿,赵希平这次未得手,他会不会继续向阿牧下手?”

    念及赵希平的为人,秋水漪肯定点头,“当然。”

    秋涟莹一下子便慌了,“那怎么办?”

    “姐,你别担心。”

    秋水漪道:“这可是云安侯府,他赵希平能耐再大,也不至于闯进府里杀人吧?那将咱爹置于何地?只要姐夫不出府不就好了?”

    “话虽这么说,但阿牧也不能一辈子不出去吧?”

    秋涟莹咬牙道:“该死的赵希平,我找他去算账去!”

    “姐你别冲动!”

    秋水漪慌忙拉住她,“就算去找他,他也不会承认的。万一他恼羞成怒,对姐夫下死手怎么办?”

    “这样不行那样不行。”秋涟莹恨恨磨牙,“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救他。”

    话音陡然一顿,她紧紧抓住秋水漪的手,声线绷紧,“漪儿,我救的人,不止赵希平一个,他们不会也对阿牧下手吧?”

    秋水漪咽了口唾沫,不确定道:“应当……不会吧?”

    不是所有人,都是韩子澄赵希平那种变态神经病的。

    可她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万一秋涟莹当真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吸引变态体质呢?

    第100章 忌辰

    秋水漪的预感最终成了真。

    几日之后, 秋涟莹红着眼跑来她的院子,吓得她当场让信柳信桃将屋里的丫鬟撵了出去,拉着秋涟莹坐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秋涟莹漂亮的小脸上充斥着愤怒。抱过一个软枕, 将它当成了什么人, 狠狠揉搓。

    秋水漪安静地等待她发泄。

    许久,秋涟莹将揉搓得不成样子的软枕丢开,杏眼通红对秋水漪道:“漪儿, 我从来、从来没见过这般不讲理的人!”

    她道:“你知道吗?这几日好些人来找阿牧,他竟然乖乖地出去了,每日都带着一身伤回来。”

    “若不是小川发现后偷偷告诉我, 我竟还被瞒在鼓里。”

    晶莹泪珠从秋涟莹眼眶中滑落, 她捏着拳, 愤愤往床上锤了几下,“实在、可恨!”

    “我怎么逼问他, 他都不告诉我有哪些人对他下手。”

    “你不知道,看着他身上的伤, 我心里快难受死了。”

    短短的功夫, 秋涟莹脸上眼泪纵横, 眉心紧锁, 哭得伤心难过。

    秋水漪看着也难受, 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轻轻拍着她的背。

    秋涟莹低低啜泣, “我知道, 他自尊心强, 他想自己去解决,可我看着实在心疼。”

    “我想帮他, 却不知该怎么做,又害怕自作主张给他带去麻烦。”

    脸埋在秋水漪肩上,秋涟莹语气伤心懊丧,“我无数次后悔,是不是我不要那么张扬,他现在就不会这么艰难。”

    “你怎么这么想?”

    秋水漪扶正秋涟莹的肩,眉心蹙着,“你生得好看,性子纯善,那些人倾慕于你,你有何错?就因为他们自己心思恶毒见不得人好,你就要因此否定自己吗?”

    “姐。”

    双手搭在秋涟莹肩上,秋水漪严肃道:“这段时日,你的心思,是不是过多放在姐夫身上了?”

    “你发现哥哥连续几日晚归了吗?发现爹娘最近特别不对劲了吗?”

    秋涟莹神色茫然,“什么?”

    少女眉心轻蹙,泪光点点,我见犹怜。

    右手轻抚着心口,秋涟莹迷茫摇头,喃喃道:“我不知道。这几日,我脑中心里,只有阿牧。”

    秋水漪探究地望着她。

    从梅氏口中得知的秋涟莹,会关心家人,体贴父母兄长,是再好不过的贴心小棉袄。

    就算梅氏对秋涟莹有滤镜,但曾经关心举止却是真的。这么明显的异常,她真的一点也没发现?

    不对劲。

    秋水漪伸手,摸上秋涟莹的额头,认真询问:“姐,这些日子,你身体可有不适?”

    “不适?”

    秋涟莹睁着一双泪眼朦胧的眼,摇了摇头,“没有啊。”

    那就奇怪了。

    秋水漪收了手,摸着下巴思量。

    难道说,当真是因为她现在已经逐步变为恋爱脑?

    想不通。

    ……

    永和殿。

    天鸿帝持笔,垂眸在奏折上落笔,眼也不抬道:“许久不见你进宫了,从江南回来,也不来看看朕。”

    沈遇朝坐在下首,闻言笑了下,如实道:“此行南下,遇见一个人,令臣想起了多年前的事,难免有些心伤,陛下勿怪。”

    搁下笔,天鸿帝叹了声,“这么多年了,那人也已经死了,还无法释怀?”

    沈遇朝垂眸不语。

    天鸿帝也不逼他,阖上折子,一旁时刻候着的胡公公立即抱起摞好的折子退了出去。

    端起手边还冒着热气的茶杯,天鸿帝浅酌一口,“既然她已经死了,那便放下吧,往后好好过日子。”

    沈遇朝抬起眼睫,轻笑了声,“臣知道。再过几日便是父王的忌辰,臣想带未婚妻去见见他,让父王认认儿媳妇。”

    沈朔的忌辰……

    天鸿帝有一瞬的恍惚,一张青年的脸浮现眼前。

    长辈们大多已不在人世,当年视若兄弟的好友也已离去,膝下更无一儿半女。

    在快要知天命的年纪,他竟然成了孤家寡人。

    算得上亲近的,却是有着前朝余孽血脉的沈遇朝。

    天鸿帝眸光一痛。

    目光落在沈遇朝身上,幽深如渠,仿佛带着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