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作品:《我不做女主替死鬼了

    贤王世子周云景率先叩首,“恭喜陛下与太子殿下父子团聚,有殿下在,我大殷定能延绵长久,社稷稳固。”

    贤王一派随之跪拜。

    越王方的官员面面相觑,齐齐将目光投向前方的身影。

    周云惇神色复杂地望向上方人影。

    没想到,这个从未被他放进眼里的人,竟一跃成为了陛下之子,当朝太子。

    是他运气好?还是涟莹眼光太好?

    周云惇自嘲一笑,面带肃容,直直下跪。

    埋下的身影瞧不见面色,却能听见他铿锵有力的嗓音。

    “臣,恭喜陛下,恭喜太子。”

    众臣之中,云安侯亦是装出一脸震惊,随后满脸喜色。

    将百官神色尽收眼底,天鸿帝哈哈大笑,“众位卿家的心意,朕收到了。传令下去,三日后,举行太子受封大典。”

    ……

    散朝后,朝臣们议论纷纷,其主角无非是那位新鲜出炉的太子殿下。

    周云惇魂不守舍地穿过百官而行,将呼唤声抛在脑后。

    “惇弟,你怎么回事?叫你好几声也不应。”

    一只手在他肩上轻拍而过,周云惇回神,见了来人,勉强牵起唇,“景哥。”

    周云景眉心露出一道折痕,“你怎么了?”

    周云惇摇头,“无事。”

    细细打量了他两眼,周云景告诫道:“惇弟,有些话听过了便是,可别往心里去。该是我们的,就是我们的,其余的莫要多想。如今太子回归,你若听了谗言使出什么昏招,到时候便是越王叔也救不了你。”

    周云惇知道周云景这是真心话。

    每每提起嗣子一事,皇伯父便大发雷霆,直到十多年仍旧无子,才渐渐地不再避讳。

    可如今三皇子被寻了回来,以皇伯父对皇子的爱护程度,必不会放任他们觊觎那个位置。

    他没那么傻。

    “景哥,我都知道。”

    周云惇垂着头,“我并未生出妄想,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周云惇咬牙,艰难道:“只是我和涟莹,真的再无机会了。”

    周云景听得一头雾水。

    他知道这位堂弟痴恋云安侯府的大姑娘多年,可这和太子归来有何关系?

    本欲再问,可看着周云惇一脸颓丧,到口的话便咽了下去。

    拍了拍周云惇的肩,周云景道:“你心中有数便好。我府中有事,便先行一步了。”

    周云景和乔连溪的婚事定下了,就在下月中旬,周云惇知他这段日子忙得不可开交,打起精神告别,“景哥快回吧。”

    送走周云景,周云惇拒绝了小厮牵来的马,一步一步,沉重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有道脚步声轻微又颇具存在感。

    周云惇本不欲理会,可那人跟屁虫似的,紧跟着他不放。

    蓦然回头,周云惇冷着脸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赵希平问:“世子不恨吗?恨那人不仅抢走了涟莹,还要抢走您的至尊之位。”

    “赵少卿慎言!”周云惇疾言厉色,“他是陛下之子,那本就是他的位置。至于涟莹……”

    眸中显出失落之色,他喃喃道:“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只要她幸福……便好。”

    赵希平深深望了周云惇一眼,冷笑一声,“本以为世子有几分血性,没成想竟这般懦弱。”

    周云惇面无表情,“随你怎么想。”

    随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赵希平眯起眼,眸色晦暗。

    “主子。”

    心腹低声道:“那边要见您。”

    赵希平收回眼,轻“嗯”一声。

    脚步转移间,一只蚂蚁被他碾死。

    低头瞧了一眼,赵希平眼里闪过诡异而兴奋的光。

    皇子又如何?蝼蚁,便该有蝼蚁的自觉。

    第105章 赐婚

    太子册封礼后, 天鸿帝罕见地没有批奏折,心情愉悦地持笔作画。

    胡公公在外通报,“陛下, 太子殿下来了。”

    天鸿帝大悦, 忙道:“快让他进来。”

    片刻后, 牧元锡从殿外走来,“见过陛下。”

    他并未自称儿臣,天鸿帝也不在意, 笑眯眯地亲自扶他起来,“你我父子之间,何须客气。”

    说着便要引牧元锡坐下, “南边刚进献的新鲜瓜果, 尝尝?”

    “不必了, 我今日前来,是想恳请陛下允我出宫。”

    牧元锡拒绝。

    “出宫?”天鸿帝先是一怔, 旋即眉尾上挑,笑道:“是去看秋家那丫头吧?”

    牧元锡垂眸, “我与秋家大姑娘历经生死, 早已互许终身。”

    这几日, 东宫下人们对他格外殷勤, 他曾听见小宫女在背后议论未来太子妃的人选, 甚至列举了好几名贵女。

    牧元锡听得心里一沉, 担忧天鸿帝乱点鸳鸯谱, 索性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辈子, 他非秋涟莹不娶。

    天鸿帝明白了, 这是向他要名分来了。

    当初,他和容儿亦是两情相悦, 谁料天意弄人,他未能给容儿正妻的身份,甚至连他们的孩子们都保不住,眼睁睁看着她在他怀中咽气。

    想到这儿,天鸿帝看向牧元锡的目光添了两分恍惚与哀愁。

    他们未能白头偕老,但总要让孩子如愿。

    况且,这是他唯一的儿子,是未来的九五至尊,他不需要为了稳固地位,选择自己不爱的女子。

    拍了拍牧元锡的手,天鸿帝慈爱道:“朕知吾儿心意,早便备好了。”

    说完,他从案上取下一道圣旨,“瞧瞧?”

    牧元锡打开一看,目光快速扫过上头内容,眼睛因惊喜而稍稍睁大,少了严肃,多了呆气。

    天鸿帝失笑,“瞧你高兴的,连话都不会说了?”

    牧元锡跪地谢恩,“多谢……陛下成全。”

    没听到他喊父皇,天鸿帝有些失望,但也知有些事急不得,含笑将他搀扶而起。

    “好了,快起来。”

    “你养父一家的仇也不必忧心,朕已派军前去剿匪,定能将那些前朝余孽一网打尽。”

    难言的情绪在胸腔内涌动,牧元锡嗓音微哑,“我想亲手诛杀韩子澄。”

    “不急。”天鸿帝拍他手臂,“朕命人将他活捉回京,你再手刃他,报仇雪恨。”

    牧元锡深深吸气,声线颤抖,低声道:“多谢。”

    “你是太子,有腰牌在手,往后出入宫门,便不必特来请旨了。”天鸿帝笑道:“好了,快些去吧,莫让秋家丫头等急了。”

    “是。”

    ……

    太子仪仗到达云安侯府时,秋家三兄妹正凑在一起说话。

    秋进白好不容易在家休沐,拉着秋水漪姐妹俩一通抱怨,“怎么都瞒着我,听说牧元锡那小子是太子时,我魂都吓没了。”

    秋水漪打趣,“哥哥竟然也会怕?”

    “怕啊,当然怕了。”

    秋进白捏着秋水漪的脸笑,“怕他往后在朝堂上给我使绊子,毕竟我可是连太子也揍过了。”

    听出他在开玩笑,秋涟莹顺着他的话,装作给牧元锡打抱不平,“阿牧哪有那么小气,是哥哥小人之心。”

    “嘿你这丫头。”松开秋水漪,秋进白转而敲了下秋涟莹的额头,怒道:“这还没成人家的太子妃,就胳膊肘往外拐。”

    他力道不重,秋涟莹一点也没感觉到疼,红着脸嗔了他一眼,“哥,你说什么呢,八字没一撇的事,说不出也不怕别人笑话。”

    “笑话什么?”秋进白翻了个白眼,“我秋家的姑娘,怎么当不得太子妃了?”

    秋水漪摇头,“哥,你错了。”

    秋进白瞪着眼回头,“何处错了?”

    秋水漪笑着纠正,“他现在可不是牧元锡了,而是太子周云宸。”

    “都是一个人,怎么称呼都一样。”秋进白笑,“反正我们也不可能再当着他的面唤的名字,背地里想怎么叫怎么叫。”

    话音刚落,管家匆匆忙忙来通报,“世子,姑娘,太子仪仗到了。”

    秋进白一怔,叹着气站起身,“果然不能在背后议论人。”

    秋水漪轻轻一笑,秋涟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管家的话方落,她便眼睛发亮地朝外头望去。

    这副没出息的样让秋进白颇为头疼,摆摆手往外走,“走吧,随为兄一同迎驾。”

    ……

    胡公公的嗓音落下,跪在地上的秋家人久久不能回神。

    见状,胡公公含着笑意道:“大姑娘,快些接旨吧。”

    秋水漪推了她一把。

    秋涟莹猛地回神,双手掌心向上,恭敬道:“臣女接旨。”

    待沉甸甸的圣旨落入手心,她仍有几分回不过神。

    陛下这么快,就为她和阿牧赐婚了?

    她下意识转头去看牧元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