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作品:《听说你有点难追

    “哼。”岑似宝没有说话了。

    因为太过舒服,岑似宝逐渐放松了下来,困意也上来了。

    她打了声哈欠,静静看着他的脸出了神。

    也因此没有察觉,祁迹不知不觉已经停下了动作。

    等她发觉的时候,青蛙已经被温水煮熟了。

    祁迹已经起身,长腿一迈,两手不疾不徐撑在她身侧,将她密不透风圈在了桌子与心口之间。

    岑似宝怔怔看向他,他慢条斯理说:“玩够了,该跟那个丁耀祖分手了。”

    岑似宝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嘴角提起又落下,“什么丁耀祖啊,人家叫丁耀光。”

    祁迹无动于衷,透着一丝轻蔑,“他叫什么,关我什么事。”

    岑似宝默然半晌。

    她原计划,确实是打算这两天跟丁耀光提分手的,不过现在看祁迹的模样,突然不想直接说出来了,反问:“为什么?”

    他笃定:“你不喜欢他。”

    岑似宝挑衅地回视他,“你怎么知道?”

    “我的记性还没差到,一周前收到的表白也能忘。”

    岑似宝的表情微微冷却,别过脸去,嘟囔:“至少人家丁耀光喜欢我。”

    祁迹凝视着她表情生动的侧脸,耳边听她继续嘟囔:“你又不喜欢我。”

    “我好歹也追了你很久的啊,那么没面子。”

    “真是的。”

    说完,久久没见祁迹有反应。

    她小心翼翼转脸看去,正好撞进祁迹深邃的眼里,可这人却像是在看着她发呆,她不高兴地“喂”了一声。

    祁迹这才从她可爱极了的脸上回神,笑了声:“抱歉,刚才没注意听,再说一遍好吗。”

    岑似宝语塞,“那你刚才在看什么。”

    “我说、我追了你那么久、那么没面子!要是被我哥知道了,肯定要心疼我的。”

    说着,她眨巴了一下眼,“为你做过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丢了东西,我花了好长时间帮你找。”

    “你车子抛锚了,我立刻赶去接你。”

    “你生病了,我好担心,跑过去照顾你。”

    “还有好多好多……可你呢?”

    岑似宝的声音逐渐低落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好可怜,居然为一个男人付出了这么多,简直有违岑家家训。

    祁迹托着她的后颈,望着她令人生怜的表情,压低声音:“是啊,大小姐。”

    “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我也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左边的袖扣丢了一颗,你比照着右边的帮我找。找了十分钟,右边的也丢了。”

    “我车子在市区抛锚,你开车来接我。最后把车开到了郊区,没油了。”

    “我高烧39度的时候,你来照顾我。照顾完,我高烧40度。”

    “还有好多、好多。追求我,委屈你了。”他轻叹一声。

    岑似宝双眼游移,顾左右而言他:“嗯?是吗?我怎么不记得后续是这样的。”

    他单手捧起她的脸,轻轻揉弄了两下颊肉,“刚才不是记得挺清楚?”

    岑似宝:“我明明只记得我对你展开了猛烈追求啊。”

    祁迹嘴角一勾,眼底漾开一池春水,“是猛烈追杀吧。”

    岑似宝的每根眉毛都炸了起来:“?!”

    “抱歉,确实是追求——”他退让,眉梢一扬:“满打满算,为期一周的长久追求。”

    岑似宝彻底恼羞成怒,板起了脸:“哦,真是不好意思啊,哪怕只有一周,也给你造成很大困扰了吧。”

    她故作轻松地撇开脸:“难怪你不喜欢我呢,我了解啦。”

    “本来还以为你至少对我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原来是我自作多情。”

    “放心吧,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说完,她拿下祁迹的手,用力推着他的胸口准备离开。

    祁迹没有动,反手抓着她的手,亲了一下,笑声低哑:“没有报警,还不能证明喜欢你吗?”

    第11章

    岑似宝的心也随着那轻轻落在手上的触感颤了一下。

    她“嗖”得收回了手,随即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一抬眼,再一次撞进了祁迹的眼潭里。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好让自己的心脏跳得慢一些,躲开他的耳朵。

    从小到大,向她当面表白的人数不胜数,她从来没有什么心跳加速的生理反应。

    要怪只能怪祁迹,仗着那张脸勾引她。

    祁迹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心声,笑容更深了,“大小姐,现在可以分手了吗?”

    他至今最失误的决策,就是为了诱她,松开了线。管她是不是三分钟热度,管她有多少喜欢,他都该牢牢将她攥在手心里。

    岑似宝的理智回归,还是推开了他,跳下了桌子,回过头,像个轻飘飘甩钱的渣女:“不管我分不分手,都不要跟你在一起。”

    祁迹眸子眯起:“为什么?”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岑似宝认真说:“要是我们在一起了,我哥可能会打死你的。”

    祁迹失笑:“我倒也没有那么弱。”

    “那你这意思,是要跟我哥动手还击呗?”岑似宝冷笑。

    祁迹:“……”竟一时百口莫辩。

    岑似宝看了眼时间,止住他的话音:“不早了,我得回店里了,再见,下午说不准还有场硬仗要打呢。”

    “受委屈了?”祁迹追问。

    岑似宝得意地一扬下巴:“我会受那种人的委屈?他受我委屈还差不多。”

    说完,祁迹便看着她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办公室。

    走前还不忘将那袋鲜肉月饼提走。

    而祁迹则坐回了办公椅,扶着额头思索良久后,低低地笑了起来。

    门没有关紧,他的笑声传入了再次来到门前,准备汇报工作的余助理耳中。

    他又一次推了推冰冷的镜框。

    真是太好啦!

    岑似宝擦着下午到岗的时间点回到了店里,上晚班的人都已经到了。

    周姐看她风尘仆仆,皱起了眉,“小岑,你下次还是要早一点回……”

    话说到一半,就见岑似宝笑眯眯地打开袋子,“周姐,你拿一盒吧,中午听你说,你家还有小孩子?喏,带回去热一热就好了,很好吃。”

    鲜肉月饼祁迹买得多,她连同张曼两个人也吃不完。

    周姐停住话头,“啊?这怎么好意思。”

    “别客气。”岑似宝又朝前递了递,“我吃不完也是浪费。快拿,还有一分钟就上班了。”

    周姐的表情缓和了许多,“那,那谢谢你了啊。”

    “不用谢。”

    她不好意思地拿了一盒,看到标识,好奇道:“不过,这是联记?是在附近开分店了吗?”

    “没有吧。”岑似宝将袋子放进柜子里。

    周姐一震:“那不是很远吗?你一整个中午的时间,就花在跑过去买这个了?”她满脸写着不赞同。

    岑似宝随口说:“当然不是我买的,是别人送的。”

    周姐看着她脸上明显比上午愉悦不少的表情,又发现她的鞋子也换了一双,意味深长笑了一下:“哦,我明白了。”

    岑似宝转过脸,“你明白什么了?”

    “没什么。”小姑娘脸皮都薄,她也不说什么了。

    晚班的两人要从下午上到晚上,年纪与周姐差不多。

    周姐之前应该是已经跟她们介绍过岑似宝了,除了多打量了几眼她,其他并没有交流什么,依旧不冷不热。

    下午进店的客人要稍微多一些,但客流量也远低于对面的牌子。

    到岑似宝下班的时候,一件珠宝都没有成交,所有人也都习以为常。

    临近下班时间,没有客人时,周姐又带着岑似宝盘点货品。

    张曼也下班了,询问岑似宝要不要等她,她摇头:“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我下班后还要去找一趟丁耀光。”

    张曼明白她找他要做什么,默契道:“好,到时候好好跟他说。”

    岑似宝若无其事回到店里,就见店长朝她走来,气势汹汹:“我刚才收到通知,我们店吃了个投诉,关于服务态度问题,你是不是惹祸了?”

    周姐闻言,脸色一变,担忧地看向了岑似宝,她却一脸淡定。

    店长在原地走了两圈,雷厉风行道:“马上跟我一起联系那个投诉的顾客,赔礼道歉!”

    岑似宝抬脸:“道歉是不可能的。”

    “不然你就等着走人!”

    张曼独自坐上地铁,刷着手机。

    不知是不是因为岑似宝今天第一天上班,她们提了两嘴,被后台麦克风捕捉识别,社交平台居然精准给她推送了一条顾客吐槽珠宝店的视频。

    她笑了笑,打算看完转发给岑似宝瞧一瞧,有没有前车之鉴可以吸取。

    视频才刚发出来,还没有多少评论,推送给她可能也有同城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