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作品:《云知道

    她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

    云霁知道她的脾气,也纵容她的脾气,哪怕是在自己的心情都不大好的情况下。她这么做,无非是觉得不安,如果睡在他身旁,能让她心里踏实点,那也无妨。

    他是歌手,不是演员,无法收放自如地戴上面具。

    但毋庸置疑的是,他不想和她吵架,不想失去她,所有的情绪都只能轻拿轻放。

    他没想到,她想的,并不是睡在他身旁这么简单。

    这是这么多日子以来,两人第一次同榻而眠。

    身侧的人在被子里翻来覆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睡个觉被她弄得跟老鼠偷吃东西一样,响来响去不停。

    云霁正要问她是不是失眠,要下去给她做点安眠汤时,一只冰腻腻的手从睡衣下摆伸了进来。

    他浑身一僵,按住她的手。

    宋浣溪感受到覆在她手背的大掌,是多么滚烫。手心的触感亦然。比起手背的粗粝,手心的体会是坚硬。

    但她知道,还有比腹肌更坚硬的地方。

    他并没使什么力,这对宋浣溪来说,无疑是暗示。

    欲拒还迎的手段罢了,她这般想。

    其实压根不用游移,单从手臂避无可避的一大包也能知道,他有多么渴望她。

    渴望到,仅一瞬,就完成了柔软到坚硬的转变。

    “好冷呀。”

    她凑到他耳根,坏心眼地呼气,娇娇软软地叫他的名字。

    “我好冷呀,云霁。你看看,我的手是不是很冰?”

    语气不正经极了,说出的话,倒像是正话一样。完全符合她胆大妄为、胡作非为的个性。

    若是让宋浣溪知道,他这般腹诽她,绝对委屈极了。

    这分明是黑暗提供给她的勇气,只有老天知道,她的脸现在有多热。也知道,她觊觎云霁多久了。

    活生生的绝色男友,只能看,不能吃。

    唔……吃嘴不算。

    上面那张嘴吃的也不算。

    “很冰对吧?”

    她像个妖精似的,整个人贴到他身上,不管不顾地挤呀挤。

    “你帮我暖暖好不好呀?拜托拜托。”

    他粗重的呼吸,她手臂越发热硬的触感,都给她更大的鼓舞。

    她的笑声在暧昧的夜里,好似清脆的风铃,足以晃动神经。

    “怎么办?云霁。还是好冷,我可以贴着你吗?”

    不是已经贴着了吗。

    下一秒,也不等他回答,她忽然动了。用行动告诉他,怎么样才算贴。

    柔软夹着手臂不算,脚尖点上大腿也不算。

    柔软对着胸肌,凹陷对着凸起才算。

    他什么也没说,但她知道,他是极喜欢的。

    不然平时也不会,吻到最沉浸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将下半身远离,忍无可忍后又将她放开。

    每当这时,她总会忽闪着眼睛,无辜地问他怎么啦。

    假装看不见,他欲盖弥彰用抱枕挡住的一大包。

    不然此刻,那处也不会,无法克制地跳了跳,弹得她忍不住轻颤。

    宋浣溪好喜欢他的声音,特别是动情的时刻。

    因为这是独属于她的。

    一想到这里,她的脚尖绷得更紧了。

    宋浣溪的腰微微一动,想要去磨他,却忽然被他推开了。

    她的眼神清明了些许,“怎么啦?”

    他呼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挫败,为着她的误解,也为着他的无耻,“你在讨好我吗?”

    “不可以嘛?”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不用这样。”他翻过身去,背对着她,“睡吧。”

    一头冷水浇下,宋浣溪满脸不解。

    次日。

    宋浣溪醒来后,打了好几个哈欠,她昨夜半宿没睡。身旁的男人则始终呼吸平稳,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累得她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大半夜。

    他倒好,一大早就搁那煎蛋,看见她还神色如常地说:“饿了吗?早饭还需要五分钟。”

    宋浣溪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她哄了一晚上没好的人,自个儿过了一夜,全调节好了。

    她自是不会知道,在分开的这些年里,他曾如何彻夜彻夜地说服自己。

    两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和好了,虽然本来也没吵过架。

    与此同时。

    孟殒终于成功混入了别墅区,他左思右想,半途而废实在不是他的作风。况且,他都答应溪溪,要给她讲云霁的八卦了。

    溪溪虽然安慰了他,但他知道,她其实还是很失望的。

    “小孟啊,你和老林今天去西区巡逻。”

    “好咧,队长。”

    是的,这里的小孟就是孟殒。他现在别墅区的安保系统当保安。

    又经过几天的相处,他发现这老林就是个嘴上没把门的,在老林吹牛的时候,随便应承他几句,他恨不得搜肠刮肚把他知道的所有事情告诉你。

    这不,没一个礼拜,老林就把他当成忘年交了。

    两人巡逻路过某处时,老林神神秘秘地同他说:“这家男主人是个大明星,你猜猜是谁?哈哈哈,我们队里可就我和队长知道,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孟殒一看,呦,这不是溪溪说的那贵妇家吗。

    难道,她说的贵妇是云霁的隐婚老婆?

    但她不应该是海晏大学的学生吗?也可能是老师。

    不对。

    难道……

    他的心头一沉。

    老林久久没等到他回答,以为他猜不到,得意地说:“是云霁住的地方。”

    因着工作的缘故,孟殒很少有时间能够单独行动,一天能盯个半小时就不错了。

    这天晚上,他终于又找到了机会。

    在云霁家外边的死角蹲了一整夜,清晨,院子里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就是……听着不怎么像人。

    孟殒整个人都清醒了。

    下一秒,院门被打开,一只萨摩耶探出了脑袋,刚要出来,被里头的男人揪住了后脖。看清他的脸后,孟殒大气也不敢喘。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男人似乎不动声色地往这里看了眼。

    而后,院门被关上。

    “来福又跑出去啦?”宋浣溪坐在沙发上问。

    “嗯。”云霁顿了顿,说:“很久没遛了。”

    宋浣溪看了眼时间,站了起来,“还有时间,我带来福在附近转转好了。你不是还要练琴嘛?你先上去吧,我很快就回来。”

    她这几天心情不错,牵着来福,高高兴兴地出了门,边关门还边哼歌。

    关好门,她正要往右走,余光忽然扫到角落的人影,第一眼没看到脸,只看清了他身上的工作服。

    是保安啊。

    而后才发觉不对。

    她缓缓转动脑袋,对上那人的眼,“叮”的一下,脑袋短路了。

    第94章 想不想,咬别的?

    宋浣溪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转过身,原路返回,能躲一时是一时。

    却在这时, 被他震惊的叫声镇住, “溪溪!”

    声音足够大, 想装听不见都难。

    宋浣溪面不改色地回头, “咦?孟殒哥哥,好巧呀。”

    “你你你……”孟殒话都说不完整了, “这是真的吗?”

    虽说在知道云霁就住在她口中的贵妇家时,他的心里就隐隐有所猜测, 但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人真联系在一起后, 他仍是无法轻易接受。

    这太荒诞了。

    宋浣溪扯了扯手上的狗绳,面不改色地扯谎。

    “孟殒哥哥,你误会啦, 我是上门帮忙遛狗的。之前没告诉你,就是怕你误会。”

    孟殒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似乎在辨认这话的真实性。

    宋浣溪挺挺胸脯, 一副清者自清的样子。

    反正只要没被看见, 她和云霁卿卿我我、搂搂抱抱, 这事就还有狡辩的空间。打死不承认就对了。

    眼见孟殒嘴唇一动,刚要说些什么,身后传来了开门的声响。

    宋浣溪眼皮一跳, 下一秒, 听到云霁的声音, “溪溪……”声音忽然停了,似乎才看到面前还有旁人。

    这称呼太过亲密,绝不是雇主和雇员。

    宋浣溪绝望地转头, 只见云霁毫无遮挡的脸上带着微微的讶意。

    五分钟后,三人齐聚在客厅中。

    孟殒独坐在单人沙发上,宋浣溪则和云霁坐在一起,两人靠得极近。

    云霁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抱歉,我刚刚听到有人叫你,以为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他的声音带着歉意,听得宋浣溪觉得自己好像个不负责任的渣男。那些强行抵赖的话,更说不出口了。

    她覆上他的手,摇摇头,“没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孟殒简直快要惊呆下巴,距离就这么近,他自是把两人的话都收入耳中。

    他惊讶的不仅是云霁的态度,还有他们黏黏糊糊的姿态,就这样子,瞧着至少谈了有一年半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