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作品:《雾中观花》 在之后顾惜鼓励她去参加更多的比赛,她也一次又一次的获奖,站在领奖台上越发从容,这是顾惜的功劳。
但越是这样她越知道与顾惜的差距,让她陷入了自我怀疑中,但顾惜察觉不了她的情绪,即使知道了也不会理解,所以还是一味地忙着研究。
楚来单独生活的时间越来越多,一晚又一晚的内耗让她逐渐变得清醒,她不能这样,同时家庭发生了一些变故让她更加肯定,两人不是一路人,于是毅然决然地分手。
这一年里,跳出情爱的桎梏,她变得清醒,楚来从不是一个愿攀援别人的人,她也不想再重蹈覆辙,但又没有提前预告,顾惜再一次闯进了她的生活。
内心还残留爱意,但是这一次不会再让历史重演。
情绪发泄出来比闷在心里舒服多了,以前缄口不言真的是错误。
楚来调整好情绪走出了房间。
顾惜从楚来进入房间就一直趴在许念肩膀上哭,一边哭一边说:“楚来凭什么这么说我?”
“我才不是那种人…我才没有她说的那么坏…都没有人这么说我,她还这么说我…”
许念不知道两人身上发生了什么,在与顾惜相处的一年里,大部分都是为了工作,朝着同一个目标,顾惜的工作态度完全没有诟病。
但感情终究与工作不能相比。
她无法判断谁是谁非,毕竟对于感情她一无所知。
顾惜哭得伤心,开门声让她一下从许念的肩膀上弹起,看了一眼楚来,又马上转移视线,她发誓在楚来向她道歉之前不会再和她说一句话。
“两位晚上想吃什么?”
许念:”都可以的。”
顾惜感受到楚来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想吃的东西太多,楚来做饭的手艺很好,她想念这一口想念了很长时间,不过刚才才发誓,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会低头。
她看向许念,用一种不低不高的声音说:“你告诉她,随便。”
“好。”
许念看向楚来,还没开口,楚来便点头。
楚来进入了厨房,许念站起身想跟随,顾惜拉住她:“你去哪儿?”
“去厨房帮忙。”
“有什么好帮忙的,她一人可以的。”
许念用手指弹了一下顾惜:“懂不懂事,你是来这里当客人的吗?”
顾惜捂着头:“要去你去,我不去。”
许念刚要迈出步子,似想到了什么,又坐了下来:“以前你们两住一起了吗?”
“住一起,我妈在学校外给我租了房子,在我死缠烂打下,她才同意住一起。”
顾惜表情里带着一丝幸福,语气又有一些埋怨。
“宿舍会比出租屋舒服吗?我求了好久她才同意和我一起住。”
“那家里的一切是谁操办的,家务做饭还有一些琐碎的事。”
“是楚来,我学习比较忙,没有许多时间操心这些事,而且楚来也没有让我做这些,她把一切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许念听完顾惜说的话,心里好似已经明白刚才楚来说的那番话具体意思。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顾惜似乎还处在局里,云里雾里。
爱情的顺意需要两方的维和,天平一旦歪斜,无人能预料结局。
为什么会有一个词叫爱情秘籍,因为秘籍旁人点拨不了,这个需要自己悟。
“我去帮忙了,你就在这安心坐着吧。”
“你去呗,反正我不想进去。”
“你就傲娇吧,顾大小姐。”
顾惜呲呲牙:“你话很多!”
许念浅笑一声进入厨房。
顾惜坐在小板凳上,时不时地用余光瞥向厨房,其实一个人坐在外面也挺不心安理得。
眼不见为净,顾惜打算去门外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路过紧闭的门时,听到里面有声音,她凑近耳朵听,好像是在呼喊着什么。
她朝厨房看一眼,楚来似乎没听到,顾惜在去叫楚来与她自己进去帮忙两个选项中,犹犹豫豫地选择了后者。
她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第11章 既往余生
房屋里较昏暗,窗帘未合拢,空隙中泄出一丝光线,打在正对的墙壁上。
在窗户的左面有一张床,隐藏在黑暗里,视线不大清晰,一阵紧促的咳嗽声从床上传来,顾惜快步上前。
“阿姨没事吧?”
床上的人欲撑着床起身,顾惜连忙靠近搀扶起了她。
顾惜帮她整理好靠背,从床头柜上端起水杯,用手背测了测水温,不冷不热温度恰好,将水杯递了上去。
顾惜站得笔直,看着面前的人小口小口喝水。
等喝完,她又立马接过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阿姨要躺下吗?”
“不用了。”
顾惜愣了几秒,这个声音比较年轻,还带有一些少女的活力,虽然用少女这个词不太恰当,但她第一感觉是这样的。
“好的阿姨。”
一言一语后,双方都不说话了,空气凝固,顾惜咬紧下嘴唇,脚趾缩成一团,全身发热,或许刚才就不应该脑袋一热直接走进来。
之前她无意听到过楚来叫“阿姆”,这应该就是楚来母亲,放在以前是丈母娘,现在虽然不是,但也是长辈。
安静了一分钟后,楚来的母亲再次开口:“孩子你们是怎么和来来认识的?”
顾惜捏着声音,尽显乖巧:“同一个大学。”
“原来是我们来来的大学同学呀,快把灯打开让我看看你。”
顾惜捏紧衣角,手心冒汗,想着幸好今天只涂了素颜霜,没有化全妆,毕竟长辈最喜欢素净的小孩。
她一步步挪着走向开关,打开了灯,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再转身,盯着地,迈着不好意思的步伐走向床。
“漂亮孩子。”
一句表扬顿时让顾惜少了几分紧张,第一关长相关那便是过了。
她扬起最标准的八颗牙齿露齿笑抬起头。
可眼前的视觉冲击让她的表情僵在脸上,声音听着只有三十多岁,但是面前的人看着可能已经有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皱纹挤满了脸,许是时间的压力,增大了重力作用,面部皮肤肉眼可见的下坠,整个人不能用苗条形容,只能说似枯柴。
楚来年龄比她大3岁,她的母亲三十岁生她今天也才五十多岁,在古寨结婚应该普遍偏早,所以楚来母亲只会比她母亲更小。
看着面前这般模样,顾惜心疼难以自持,她心疼阿姨,也心疼楚来。
顾惜稳住声音不让对方听见自己的情绪:“谢……谢阿姨。”
“实话实说,何必说谢,而且应该是我谢谢你照顾我们家来来。”
顾惜连忙挥挥手:“阿姨也没有啦。”
在一起的两年里,提不上她照顾楚来,生活上没有,学习上更是没有,如果非要说那可能在床上有吧,毕竟在这方面两人分外和谐,每次也是她主动请求,楚来从不会拒绝,每次都是兴尽才结束。
但要是楚来母亲知道了是这方面的照顾,肯定也说不出来这句感谢的话,顾惜脸逐渐染上红晕。
楚来的母亲笑得慈祥,皱纹遮挡了她的灿烂,但让她身上写满了故事,顾惜也回以笑容。
“你应该就是来来口中的“xixi”吧。”
顾惜震惊:“楚来向您提起过我?”
“提过,不止一次。在她大四那年第一次提起你的名字,毕业后两年里反复提起。”
顾惜的心被对方的话击中,砸出个窟窿,堵也堵不住,便只好感受着它带来的痛。
她没想到楚来已经向她的母亲提起过她。
楚来大四那年两人算熟悉,毕业那年两人确定了关系,毕业后两年是两人谈恋爱的时间。
她的名字被楚来反复提起。
如果两人是普通朋友关系,顾惜并不觉得吃惊,但正因为两人关系并不普通,所以更冲击她的心。
在当时她以为感情只是当下,眼里只有彼此时,她已经被楚来写进了余生,被家长认可了未来,虽然不知道以什么身份。
顾惜忍了忍泪水,稳住自己的声音:“阿姨我叫顾惜,眷顾珍惜,是楚来……最好的朋友。”
顾惜的手被牵起,薄皮包裹着的手掌用尽全力才放在脸边挨了挨:“好孩子,我们家来来以后还请你多费心,她除了我和安安……也只有你了,朋友亦是家人。”
几滴眼泪坠落在顾惜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从手背转移至心脏,竟变成痛传至全身。
顾惜扬起头,眼泪倒流回眼眶,她坚定地应允下楚来母亲的请求。
“孩子,麻烦你扶我一下,我想去客厅坐一坐。”
“好,阿姨。”
顾惜快速擦拭掉眼泪,举着双手不知所措:“阿姨我该怎么做?”
照顾人方面顾惜的经验完全为零,搀扶一个较为健康的人,她还能毫无顾忌,但是楚来母亲是一名病患,全身上下几乎没有脂肪,就由一层皮保护着,她生怕一个不正确的操作就让对方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