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作品:《雾中观花

    她轻拍了一下顾惜的手。

    顾惜以为是要她放开,她抱得更紧,蹭了蹭她的后背:“我不放。”

    楚来轻声说:“你可以让我站起身吗,我腰会很累。”

    顾惜立马松开,等楚来起身,又像一只癞皮狗一样抱了上去。

    楚来无奈,顾惜还是和以前一样很粘人,除了工作的时候,只要回家就要随时和她贴在一起,像狗皮膏药一样。

    撕也撕不开,以前她不会推开,因为在长时间的分离后,内心的空虚急需要被填满,所以她比顾惜还需要肌肤相贴。

    但她也不会表现得太明显。

    现在她不需要了,但顾惜仍旧需要。

    她把双手放置在两侧,轻声询问:“谢我干嘛?”

    顾惜瓮声瓮气:“谢谢你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以前我都忽略了这些。”

    楚来顿住了,血液从脚底瞬间倒流回大脑,她不知该作何回答,听到这句话内心竟也没多大起伏,她以为听到这句话更多的是激动,但没想到是释然。

    这一年她的心境改变了很多。

    她扒开顾惜的手,转身面对着她,扬起释然的笑:“不用谢,以前我爱你,这是我自愿的。”

    以前我爱你。

    所以现在是不爱了吗?

    顾惜手轻微抖动着,她拉紧楚来的手:“你是怪我没帮你分担家务和我分手的吗?”

    楚来轻笑一声,笑里带着几分苦涩,摇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顾惜哭腔道。

    楚来用手摸了摸顾惜的脸,没有摸到泪水,心里放松了些:“都过去了,不重要了。”

    顾惜握住楚来的手:“很重要,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爱你,很爱很爱。”

    “你爱我是……你的事,但……我不爱你了,我们没有未来。”

    “怎么没有,这不是你说了算。”

    楚来抱住顾惜:“放下吧好不好,我们就这样。”

    顾惜使劲抱住摇摇头,她本以为楚来与她之间是误会亦或是一些小事,解决了就行。

    但到此刻她才明白,她和楚来之间的矛盾是一本无字书,将书翻破,最终得到两个字,佚名。

    无字可读,无迹可寻。

    楚来不说,她可能永远得不到答案。

    她松开楚来,满眼泪水地看着她,盯了几分钟然后跑出了房门。

    作者有话说:

    不虐的哈,这是一个过程,等这段过了就疯狂追妻了

    第18章 回忆大学

    三人吃饭吃得早,外面不算太黑,顾惜来了几天对于这个寨子还算比较熟,泪水挤满了她的眼眶,模糊了视线。

    心里的悲痛催使着她一个劲地往前走,不管目的地,只想离那个房子尽量远一点。

    眼看着前方就是丛林,突然想到楚来说不能靠近丛林,又扭头走向另一边。

    又走了好一会儿。

    哭累了走不动了,找到一个比较平坦的地方席地而坐,周围有一片草地,应该是寨民开垦出来的,这里阳光还算充足自然长出了野草。

    草地上有一群兔子,蹦蹦跳跳的。

    顾惜想随手抓一只摸一摸,但兔子的速度巨快,还没靠近就没影。

    眼泪一下喷涌而出:“连你也欺负我。”

    她薅起地上的一把草皮,使劲往外丢,丢出去又觉得破坏了环境,又起身捡起来铺平在土地上。

    “楚来你个闷葫芦,什么也不说。”

    “不就比我大三岁,怎么这么深沉嘛。”

    顾惜帮草地一根一根梳理着小草。

    “你以为今晚这么一番绝情的话我就会放弃吗?你想得美。”

    “当初也是追了好久才把你追到,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你坏死了,呸呸呸,你坏活了。”

    从大一追到大三,论追求楚来她算是有足够的经验。

    大一的时候在运动会上,关注到了楚来,然后依靠自己强大的人脉,打听到了楚来的年级和专业,又要到了课表。

    有了课表几乎算掌握了一个人的大部分行程。

    身边的朋友都说她长着一张混迹酒吧的脸,但每天就是家,图书馆,教学楼,实验室来回奔波。

    不过自从喜欢上楚来,就多了一条路线,食堂。

    假意在路上偶遇,最生疏的打招呼方式:“学姐你还记得我吗?我就是之前在运动会上你帮忙按摩的那个学妹。”

    “不记得了。”

    “那你可不可以记得我一下,我叫顾惜,眷顾珍惜。”

    楚来不理解地看了她一眼加快了脚步。

    她也没追上去,怕给人印象不好,适可而止就行,至少名字应该是记住了。

    之后连着好长一段时间她都装作偶遇的样子,其实是故意等待。

    “学姐好巧,你也刚放学。”

    “学姐好巧,去食堂吗?”

    “学姐好巧,一起去图书馆吗?”

    ……

    刚开始楚来一句话都不会回她,到后面会回一两句话。

    楚来拒绝了她,她也不纠缠,说了再见目送着离开。

    但是第二天继续假装偶遇。

    只要楚来对她有一丝的不耐烦,她都会不再继续纠缠,毕竟给对方造成困扰本身不太道德。

    但楚来从一而终都保持着同样淡然的表情,让她猜不透,所以更是不能轻易放弃。

    直到有一次,她有一场英语辩论第二天不能准时“偶遇”,所以她提前一天邀请。

    出乎意料的是楚来答应了。

    不是点头回应,而是肯定的回答:“我会准时参加。”

    当晚在衣帽间待了两个小时,一直试衣服,怎么试都不满意,还和好友打视频帮忙挑选,最终还是选择的第一套。

    以淡蓝色衬衫打底,一件棕色的西装外套,衬衫第一颗扣子解开,配上一根某国外高奢品牌领带,领带半松,下半身紧身牛仔裤,再搭配玳瑁书呆子眼镜。

    高知与松弛感并行。

    搭配完衣服又挑仿妆,最终敲定高智感office妆。

    第二天一进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于她身上,早已习惯如此。

    但其他人无所谓,她只在乎一个人。

    坐在台上一眼就看见最后一排最边上的位置,那张清冷温柔并存,不修粉黛仍然精致的脸。

    坐这么远,早知道说留了位置在第一排,更靠近她一点。

    辩论时多次忍不住望向楚来,她全程表情淡漠,与身边鼓掌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辩论刚一结束,楚来就起身离开了现场。

    本想询问自己的表现,结果也没给她机会,下场后和队友一起去聚餐时,又看见了楚来。

    她站在走廊立得端正,有些像站军姿。

    看见她们一行人后立马转身离开。

    她怎么会放过这次机会,楚来比队友重要。

    “你们去吃,我还有事,下次我请客,保证不鸽你们。”

    在一片埋怨声中,追上了楚来。

    “师姐,你是在等我吗?”

    楚来沉默了几秒,回复道:“是。”

    开心从声音里泄出:“那你觉得我今晚表现怎么样?”

    “很好。”

    一句表扬胜过今晚所有的掌声与荣誉。

    她心里已经满足,但嘴上又开始找存在感:“可你为什么不给我鼓掌?”

    楼道太黑,看不清楚来的表情,也无法从她的呼吸声里分辨出情绪,本以为又要沉默以对,但她说话了。

    “我…心里在为你鼓掌。”

    好可爱,心里鼓掌,放在别人她觉得是敷衍,但是楚来说这句话……

    很真诚!无比真诚!

    “啊,那好可惜哦,今晚我没带听诊器呢,错过了你的掌声。”

    楚来轻声笑了一下,又连忙敛声。

    那晚是第一次听楚来笑,在黑暗中听觉更敏感,同样有活力的是幻想,两者搭配,是世间最匠心独运的创造家。

    浅浅一笑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她的笑颜,光是脑补都产生了悸动。

    “学姐我可以送你回寝室吗?”

    她要将楚来将光亮处引,当下定了个小目标,要再逗笑楚来一次,不用脑补,要真切的看见她笑。

    楚来答应了。

    两人走在月光铺路的校园里,昏黄的灯光伴着月色打在脸上。

    “你觉得……”

    “请问你……”

    “你先说。”

    “你请。”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谦让,楚来又笑了,是温和的笑,轻扬嘴角,眼含笑意,月光的寒与路灯的暖都不及她的笑。

    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已经无可救药了,不有药可救,是楚来,病是她,药也是她。

    “你说吧,今晚当二辩,我提太多问题了,再说主席判我超时了。”

    楚来听懂了她的玩笑隐喻,也不再谦让,视线缓缓下移,转至地面,声音变弱:“请问你是如何学英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