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作品:《雾中观花

    但夜晚与病痛会将勇气没收,孤单连带着回忆吞噬着思绪,悲伤与害怕涌进大脑。

    她拥有过枕边人,所以害怕独身。

    楚来眼神透露出心疼:“我把门打开你看着我。”

    “不要,要和你一起。”

    “那你现在能起来吗?”

    顾惜立马掀开被子,坐在床头,烫了鱼尾卷的头发,睡了一觉后稍显凌乱。

    楚来帮她理了理头发,捏了捏已经褪去红润的脸,发烧之后手感更好了。

    她把手递到顾惜面前:“走吧。”

    顾惜笑得迷人,太阳下山后,她的笑与月亮争着暖意,手放在楚来手心,十指紧扣。

    两人紧挨的背影走进黑暗里,在众人沉睡的夜晚,装载着人间烟火的厨房是两人的目的地。

    寻找的是一碗白粥,只为饱腹的白粥。

    在夜晚,白粥的别名叫生活……

    第44章 人间至味

    进到厨房,楚来从烧柴的地方端了一根板凳,拍拍凳面:“坐。”

    顾惜长手长脚施展不开,蜷缩坐着,手搭在腿上,抬眼看向楚来。

    楚来打开菜罩,端出白粥,倒入暖水壶的水,碗放进锅里,盖上锅盖。

    呲啦好几声后才点燃火灶。

    顾惜以前看过家里的阿姨做饭,顾左顾右,每一个动作都风风火火,厨房像是战场,在里面尽情地施展“拳脚”。

    楚来不同,她每一个动作轻柔细腻,拿着暖水壶倒水的瞬间像是在温茗,点火的时候,只有在火苗霎时间升起那刻会注意到灶台,其余时候视线只会在她的脸上。

    与跳动的火比起来,楚来的柔与静更胜一筹。

    望着火苗几秒钟,等它不再晃动,楚来才转过身来:“几分钟就好。”

    顾惜伸出双手,楚来浅笑着走到她面前,揉揉她的头。

    “还难受吗?”

    顾惜抱住楚来,头靠在她的腰腹处:“不难受,身上黏糊糊的。”

    “你不能洗澡。”

    “黏糊糊的不舒服嘛。”顾惜拉长声音撒娇,想被纵容。

    楚来不回答。

    “嗯?嗯?”

    仍然没有得到回应,顾惜撇撇嘴,掀开楚来的衣服,朝她的腰腹处咬了一口。

    楚来吃痛,嘶了一声:“小乖上身了?”

    顾惜亲了亲咬的地方,轻轻一咬,就起了一个牙印,亲了亲,牙印又增添了几分红艳。

    她喜欢自己的杰作。

    楚来的皮肤细腻白皙,轻柔一碰就会起红印子,每次两人做了之后,身上的印子触目惊心,但她就是喜欢这样,用嘴浏览楚来。

    不放过任何一处,有些地方还会停留许久,所以印子鲜艳程度大不相同。

    每天早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钻进被子欣赏她参与设计与制作的艺术品,顺便再加深一下。

    楚来有时纵容,有时批评。

    批评都是没带怒气地说:“下不为例。”

    可“下不为例”对她仍旧是纵容。

    楚来伸手进去挡住了顾惜的嘴:“粥好了。”

    顾惜退了出来,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副餍足的表情。

    楚来深吸一口气,不去看顾惜的表情,走到锅边,还是那样的轻柔缓慢,一张打湿的手帕包裹着她的手,端出了热得正好的粥。

    “回房间。”

    说完自顾自地端着粥先离开了厨房。

    顾惜坐着原地不动,直视着楚来的背影。

    不一会儿楚来又返回来,表情自然,也自然而然地伸出了手。

    顾惜笑嘻嘻地牵住。

    她就知道,楚来会再回来,心在此刻找到了停靠的港湾,以前所有的不确定在此刻也都找到了归家的路。

    她想一直被这么牵着,跟在身后就好,能望见背影,能看见她还在身边。

    牵手是恋人之间最频繁地亲密接触的姿势,手的作用正正好,能牵手,能拥抱,能抚摸,也能取悦。

    进到房间,顾惜坐在书桌前,楚来递过小勺,饥饿使然,白粥竟也觉得香,以前看不上的东西,在夜晚都变得格外勾人味蕾。

    但她总有个坏习惯,吃饭剩一口,不管是大碗小碗始终都会剩一口。

    美名其曰保持身材。

    楚来一直看不惯顾惜这样浪费粮食的行为。

    不大的碗,仍然剩了一口粥。

    楚来看了一眼顾惜,又瞥了一眼粥:“吃完。”

    顾惜摇摇头:“吃不下了。”

    “就一口了。”

    顾惜仍然摇头。

    楚来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3……。”

    顾惜蹭起身,接着后面数,每数一个数字就靠近楚来一分。

    数到最后凑到面前,轻轻地吻上了楚来。

    舔舐着嘴唇,不深入,像是在吃棒棒糖,在她刚尝到甜头时,楚来及时往后躲。

    手挡住了顾惜的嘴唇,眼神说着没门。

    顾惜含着笑坐回到座位上,朝楚来挑眉:“学习张奶奶那一套呀,321练兵呢,我又不是张剑。”

    楚来轻笑出声,从桌上拿起碗,递给顾惜:“吃完,吃完你可以继续刚才的行为。”

    顾惜眼睛一亮:“真的?”

    楚来挑眉。

    不是她没有骨气,而是这个条件太诱人,顾惜立马接过,陶瓷勺子刮蹭着碗底,不刺耳,声如磐。

    看着不多,还是占了满满一勺,眼睛目视着楚来,张开嘴巴含住勺子的尾端,眼睛里是挑逗,舌头舔舐着。

    一口一口地吞下。

    楚来面无表情但耳朵出卖了她,待顾惜吞下最后一口,她接过碗,立马起身,往房间外走。

    顾惜没有挽留,该她的奖励始终是她的,赖不掉的。

    坐在书桌前,看着楚来在地面晃动的影子都觉得格外安心,失去过,触及半分都感幸福。

    顾惜手撑在书桌上,盯着门外,楚来端了一盆水进来,盆子旁搭着一块毛巾。

    心里漏了一拍,被荡漾的水波触动,她就知道楚来会记得她的每一句话,口中的不可能都会变成可能,爱是行动不是言语。

    顾惜接过水盆:“你要帮我吗?”

    楚来不理会她,从她的身边经过,背对着躺在床上。

    越是安静,越是寡言,说明她现在越害羞。

    顾惜把水盆放在书桌上,柔声问:“桌子湿了没关系吧?”

    楚来声音淡淡:“自己善后。”

    顾惜浅浅一笑,她将毛巾浸泡在水里,吸饱水,提起,故意制造出水声,一下又一下。

    楚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种时候,看不见,啥事又没做,听觉最是敏感。

    顾惜拧干毛巾,坐在床边,擦拭着身前的身体,边擦拭边发出轻嗯声。

    黏腻感消失,身体舒服,声音也是自然流露,但是自然流露的声音最隐秘动人。

    肉眼可见楚来的耳朵泛红,顾惜满意地望了一眼,她从来不喜欢强迫楚来,她要楚来自然沉沦。

    庆幸一年不见,她仍然具备这样的能力。

    身前部分擦拭干净,她起身清洗了毛巾,走到楚来面前,一副无辜地模样:“真没办法,我也不想麻烦你,但是后背我擦不到呢。”

    楚来撩开眼皮看了顾惜一眼。

    这样的把戏她见了不少,总是向她丢钩子,等待她上钩。

    她可以欣然接受邀请,毕竟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谁是猎物。

    楚来起身,接过毛巾,眼睛看向身边。

    顾惜笑得灿烂,背对着坐在了楚来身边。

    楚来伸进去,擦拭着后背,从上至下,不漏过任何一个地方。

    她喜欢顾惜的背,背脊没有肉,漂亮的蝴蝶骨,敏感的时候,一缩背脊,像是蝴蝶在煽动翅膀。

    第一次看顾惜的后背,是在顾惜大三那年。

    第一次被邀请去酒吧,里面的灯光闪得眼睛疼,音乐声袭击着耳膜,各式各样的香水快要夺走呼吸。

    但真正夺走她思绪的是顾惜被别人搂住的后背。

    墨绿色的挂脖短裙,整个后背镂空,在酒吧里看不完全,因为她的后背一直被一个称作漪姐的人搂住,手搭在她的背上,挡住她想要更进一步窥探的视线。

    因为那晚很晚散场,所以也是第一次住进了顾惜的房子内,两间房间各睡一间。

    顾惜对她说了那天晚上第一句话:“我好看吗?”

    楚来上下打量了顾惜一番:“你的背……不适合拔罐。”

    顾惜被气笑了,门一甩回了房间。

    楚来的毛巾停留在蝴蝶骨上,手代替毛巾抚摸着,那晚挺口是心非的。

    感受到楚来手心的温度,顾惜微哑着嗓音:“我的背现在适合拔罐吗?”

    楚来一只手接过毛巾,另一只手从上至下抚摸。

    “不适合,没有肉,挂不住罐子。”

    顾惜轻笑一声,反手握住楚来的手腕,面对着她。

    将楚来的手放在心脏处,扬起声音:“这里肉多,捏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