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作品:《雾中观花

    接过长裙,从头上帮着套下去,单膝跪下整理着下半身的裙身,整理好立马蹭起身,绕到身后帮忙拉好拉链。

    圆领短袖长裙很普通的衣服,穿在楚来身上,衣服有了灵魂。

    一件衣服是一堆布料制作而成,贴身,舒适,昂贵,低廉是它的形容词。

    现如今也被赋予了美丽,温柔,高智,这些形容人的词,物是死物,人赋予了它们灵魂。

    楚来穿上,这件白裙被赋予了温柔美丽的灵魂。

    顾惜挪不开眼,楚来从床上拿了一件奶咖色毛线开衫,穿上,衣服又被赋予了人妻感的形容词。

    顾惜望着出了神:不想出门了怎么办?

    楚来用鲨鱼夹把自己的长发挽好,走到衣柜旁拿出一件粉色毛衣,顾惜之前穿过的,她喜欢看。

    递给了顾惜:“换吧。”

    顾惜接过衣服,楚来直接把衣服给她套上,穿在里面,两件衣服更不会着凉了,不生病就行,哪管顾惜穿搭什么的。

    乖巧地站在原地站好,等衣服穿好,顾惜一下想通了,她长嘶一声:“刚才你是不是在引诱我就范呀,我不换衣服,你就用那一招。”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刚才她是掉入了楚来的圈套里了,她不听话,不想换衣服,结果就用美人计这一招,她说一进来看见这样的美背呢,谁不迷糊,迷迷糊糊地就掉进去了。

    无论是父亲的顾家还是母亲苏家,只要她说了不,所有人都会听取她的意见,她想就想,不想就不想。

    但现在不一样了,楚来随时随地都能拿捏到她。

    细数追求时以及在一起时,每次不想听话,但最后基本按照了楚来的话行事,一下子就想通了。

    她双手勾住楚来的脖颈,歪歪嘴抱怨道:“我知道你的阳谋了!每次表面装作顺从,或者置之不理,其实都以一种润物细无声地方式让我听话,让我甘之如饴去做。”

    “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楚来挑眉,不置可否,但嘴上否认:“我不承认。”

    “我没有逼迫你穿衣服。”

    “是是是,因为我自己愿意,阿妻说的我都愿意做。”

    楚来脸刹地变红,顾惜含着笑欣赏着,现在名正言顺了,“阿妻”这个称呼比任何的称呼都更合她心意。

    蜻蜓点水一吻,眼里装着深情:“我喜欢你管我,最好一直管着我。”

    楚来抬眼:“是吗?我记得是谁上次月经期要吃冰激凌,我就说了一句不能吃,会痛,结果有人就来了一句,不用我管。”

    顾惜两眼一转,立马否认:“不知道,不知道是谁。”

    她当然记得那次,她月经期馋冰得很,从实验室回家就悄悄地去买了一个冰激凌,包装还没撕开,就看见楚来手里提着东西,才采购出来见她手里捏着冰激凌。

    想藏也来不及了。

    楚来朝她走过来,被一个美女拦住,两人相识还很熟的样子,不过打了招呼,也就分开。

    然后楚来就夺过她手上的冰激凌,说了句让她不吃差不多这样的话,她说不要她管,但也是因为吃醋呀,吃醋楚来有她不认识的朋友。

    回家之后,楚来给她煮热红酒,她来月经会痛,专门煮给她喝,身体舒服了,心也舒服了,咽下醋意问了一嘴那个人是谁,才知道是小乖经常去的那家宠物店的店主。

    两人也是点头之交,都是误会。

    甜蜜的过去,分开的那一年是刺刀,把缠在身上的脉络,一缕缕挑起,一根根割断,过去与现在,甜蜜和苦涩,回忆做洪流,被冲刷,被隔离。

    而现在,刀钝了,雨停了,水降了。

    楚来又回到她身边了。

    含着过去的糖,顾惜又吻上了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是心尖上的爱人。

    爱人在身边,生活是衣食住行风花雪月,四季三餐五味,爱人离开,人生仅仅只是吃饭睡觉温饱工作。

    “等回去我们又去逛街好不好?想给你买衣服了。”

    楚来头抵住顾惜的额头,沉了沉眼,张口闭上,沉默了会儿,闷声闷气地回应了一句:“好。”

    得到回应,顾惜牵着楚来的手,两人走去客厅,许念手里捏着工作平板倚靠在墙上,用电容笔写写画画。

    见两人出来,扬扬下巴:“走吧。”

    三人走出小屋,往居住区的边上走去,居住边上的房屋已经很稀疏,三颗阔叶树挡在最边上,形成一个结界,居住区和丛林的结界。

    来到这里已经较靠近丛林,在最角落边有一个平房,一层楼,目测只有一间房,临时建起来的样子,没有院落。

    顾惜与楚来十指紧扣,许念看了一眼这个称不上房子的房子,楚来家与之相比,都算豪宅了。

    她不确定地问:“这是村长家?”

    楚来摇头:“不是,我们还需要和一个人汇合。”

    许念心里清楚是谁,顾惜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三人走到房屋处,楚来轻敲房门,房门被打开。

    顾惜看见开门的人,立马松开牵着楚来的手,站在了楚来前方,欲挡住楚来。

    房屋的人说了句话:“顾老师,好久不见。”

    顾惜语气冷漠,歪歪嘴表示不屑:“夏老师,不是很想见。”

    之前吃的醋,又溢了出来,她可忘不了,就是因为眼前的人,她差一点就要回海城了,差一点老婆都丢了。

    一笑泯恩仇,她做不到。

    顾惜不爽,但看到顾惜这幅样子的夏蝉太爽了,说明上次开的玩笑,算是成功了。

    夏蝉藏住欣喜表现出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没事,你不想见没关系,楚老师想见我就开心。”

    又逗人玩,她倒是开心了,顾惜心里“叕”憋了一口气。

    楚来从顾惜身后走上前,及时浇灭了战火,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夏蝉一眼,让她不要再皮了。

    夏蝉就是典型表面是文文静静的艺术生,第一印象绝对是那种在风的赏识下,捏着画笔,在大自然写生的文艺女青,但了解她的人一般会用三个字形容“蔫儿坏”,喜欢逗趣,不爱常理出牌,喜欢刺激。

    最喜欢见义勇为,能拿起棒球棍直戳偷窥狂要害的人,为什么不用脚踢,她嫌脏。

    夏蝉自然听楚来的话,她往后退了几步,扬扬手:“进来吧各位,小庙来了大佛,各位到来简直蓬荜生辉。”

    楚来牵着顾惜的手走了进去,许念紧随其后。

    夏蝉注意到她,主动伸出手:“夏蝉。”

    许念握半掌:“许念。”

    夏蝉欣赏的眼神盯着许念的脸,从上至下,从头到脚:“许老师有没有想法做我的模特,你很有气质,穿衣服的那种,虽然不穿衣服的我也画,但……有人不让,我也就没画了。”

    许念淡淡一笑:“有时间可以。”

    “在这个地方,时间最不值钱了,一抓一把。”

    许念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听夏蝉的语气,她其实并不喜欢这个地方,但她为什么来了,许念记得之前楚来说她为了一个人,是私事,职业病又犯了,又想“解迷”了。

    顾惜一直盯着聊天的两人,心里蛮不得劲,师姐怎么和她情敌聊起来了。

    在一旁用眼神想要制止。

    恰好夏蝉一转身,就看见顾惜瞪着她。

    她把手背在身后,礼貌地对顾惜说:“顾老师其实我也想邀请你当我的模特,但感觉你应该是不太乐意。”

    顾惜扭头置之不理。

    她能愿意除非鬼上身了。

    此时楚来正站在顾惜身后,看向站在门方向的夏蝉和许念,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达成了某种共识,顾惜浑然不知……

    第66章 靠近危险

    夏蝉心领神会,从门边朝楚来方向走,顾惜一个箭步走到楚来身边,抱住她的手臂,饶有防备地盯着夏蝉。

    夏蝉忍不住,手撑在额头上,埋头浅笑:“顾老师别防了,之前是在和你开玩笑呢,我和楚老师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顾惜哼了一声:“最好是这样。”

    她当着夏蝉的面,抓起楚来的手放在嘴边轻柔一吻:“你想也没机会了。”

    夏蝉含着笑,无厘头地说了一句:“我从不缺机会,也不缺爱人。”

    楚来听懂了,但顾惜觉得莫名其妙,以为是夏蝉在挑衅她。

    夏蝉越过楚来,走到靠墙那边的床头柜,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夹,放进一个黑色斜挎大包里。

    对着楚来身旁半身镜整理,背上斜挎包,调整好冷帽的角度,握住亚麻棕色的头发分开,披散在肩膀前。

    三人在一旁盯着镜子,顾惜注意到楚来的视线,立马挡住:“看我。”

    楚来嫣然一笑盯着顾惜。

    等夏蝉穿戴整齐,她面对着镜子,看着镜子里的楚来:“有黑炭笔的人,我已经整理好了,有巡保队的家庭,也有病患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