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作品:《乖乖做好万人迷》 听到这话,陈夕扬起嘴角,开始在脑海中想象大小姐收到这些东西开心的样子。
另一边,那两个为首的队长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
他们吃什么都无所谓……
只是目光不自觉的盯上了一旁,陈阳怀里的枪——
那是一把造型独特的冲锋枪,在实战中极为罕见。
盛燃察觉到他们的目光,淡淡补充道:“安安爱玩。”
两位队长:“……”
最终,二十人伏击队眼睁睁看着八人小队带着几乎全部的物资离开。
而他们手里只剩下几把普通的枪和几包压缩饼干。
明明该是恼火的,可不知为何,他们心里竟莫名涌起一丝诡异的满足感……
另一边,席屹泽站在前方十米处,修长的手指捏着地图边缘,目光却不时瞥向身后。
他刻意放慢脚步,等着少女自己跟上来。
起初还能听见她踢踏的脚步声,像只不情不愿跟着的猫儿。
可渐渐地,林间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席屹泽心头蓦地一紧,猛地转身——
正对上少女踮脚去摘陡崖边摘野果的背影,登山靴几乎悬空在参差不齐的岩石外。
海风掀起她散落的发丝,整个人摇摇欲坠得像片即将飘落的羽毛。
男人呼吸不受控制地停滞了,指尖微微发颤。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作战靴碾过碎石的声音很轻,怕一不小心就会惊扰到那人。
直到指尖触到少女后衣领的瞬间,才猛地发力将人往后一拽。
呀!少女惊呼一声,跌进他怀里时手里还紧紧攥着颗红艳艳的野果。
此时,席屹泽只觉得后背被冷汗浸透了,心脏跳得发疼。
可少女显然没意识到方才的危险,气鼓鼓地拽回自己被扯皱的衣领。
觉得他今天总是拽自己衣领的动作很没礼貌。
随即仰起脸,水润的杏眼里盛满不满,娇嗔的埋怨:“没礼貌!下次再这样拽我......”
话音未落,她突然对上了男人阴沉得可怕的眼神。
席屹泽素来清冷的眸子此刻翻涌着骇人的暗潮,像是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
少女顿时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儿,嚣张气焰瞬间蔫了下去,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她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腰间突然一紧。
席屹泽单手就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到陡崖另一侧相对安全的地方。
他面无表情地夺过少女手中的野果,而后毫不犹豫地扔了下去。
浆果在锐利的岩石上爆开,猩红汁液顺着石缝蜿蜒而下,像极了迸溅的脑浆。
席屹泽声音平静得可怕:
“看到了吗?倘若刚刚掉下去的人是你,你的脑袋……”
说到一半,他突然住了口。
看着少女苍白的小脸,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突然有种自己在教育孩子的感觉——说重了怕吓到她,说轻了又怕她不长记性。
这种纠结的情绪,他从未有过。
第64章 席屹泽内心
席屹泽从没感觉到这么纠结过……也从来没有情绪波动这么大过。
他一向自诩是极其理智的人,向来奉行不干涉原则。
就像几天前,他提前返回老宅时,推开琴房的门时看见的景象——
他那被誉为学术泰斗的父亲,那个在讲台上永远西装革履的席教授……
正和两个年轻助教纠缠在三角钢琴上。
父亲抬头时眼镜歪斜着,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尴尬。
多讽刺啊。
席屹泽记得自己只是平静地关上了门,连脚步都没有停顿。
人类的欲望不过是多巴胺与血清素作用下的低级反应,和野兽发情没什么本质区别。
他转身,听见琴键被撞击发出的杂乱音符。
像极了继母这些年精心维护的“神仙爱情”轰然崩塌的声音。
是的,继母。
他的生母在他八岁那年就自杀了,原因是发现自己不过是父亲初恋的替身。
那个初恋便是他如今的继母。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席屹泽知道,这报应也迟早会轮到那男人身上。
而他只想离开,因为未来几天的席家不会安宁……
思绪被风吹回到现实,席屹泽低头看着少女苍白的脸,将她抱了回去,又轻轻放下。
救她,不过是觉得这朵漂亮的玫瑰不应该在那种地方陨落。
男人在心底不断说服自己。
两人沿着林间小径继续前行,少女难得安静地跟在席屹泽身后,却仍带着几分不服气似的。
故意将脚步踩得很重,枯枝落叶在她脚下发出窸窸窣窣的抗议声。
席屹泽突然停下脚步,少女猝不及防撞上他的后背,鼻尖撞得生疼。
这一撞像是终于给了她发作的底气,捂着鼻子就开始数落:
“你怎么走路突然停下啊!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唔”
一盒芒果奶突然塞进她喋喋不休的嘴巴里。
林尽欢临走前递给他的,用意不言而喻。
席屹泽连吸管都提前插好了,动作干脆利落。
抱歉。“”“
男人声音清冷却谦卑,让人挑不出毛病。
少女叼着吸管,一时语塞。酸甜的芒果味在口腔蔓延,堵住了她后续的抱怨。
京念安鼓着腮帮子用力吸溜,微风拂过树梢,林间隐约传来潺潺水声。
少女耳朵尖动了动,杏眼瞬间亮了起来,道:“有河!”
“应该是潟湖。”席屹泽纠正道,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被天然屏障环绕、与外海有通道相连的水域。”
下一秒,对上少女盈满期待的眼神。
席屹泽瞥了眼腕表上队友的定位,终是妥协:“走吧,我们可以在这儿等他们。”
他话音刚落,京念安已经像只撒欢的兔子般往前蹦去。
席屹泽眼疾手快地扣住她手腕,触感让他微微怔神——
路陡。
男人声音有些哑,又从她手中接过芒果奶盒塞回背包侧袋,说道:“我带你下去。”
刚一下来,少女甩开他手一溜烟跑到沙滩上,立刻撒开了欢。
她先是蹲在浅水洼旁,用树枝戳那些横着走的螃蟹,被钳子夹住树枝就嘲笑起了螃蟹;
接着又去追那些背着彩壳的寄居蟹,光着脚丫在沙滩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最后不知从哪捡了根浮木,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捅着礁石上的海藻团。
每捅一下都要嫌弃地皱皱鼻子。
席屹泽倚在不远处的礁石上,手里清点着物资清单。
橡胶子弹、信号弹、压缩饼干在他手下排列得整整齐齐,余光却不自觉地追着那个的身影。
阳光很好,细白的沙滩泛着金光,远处棕榈树的影子斜斜地投在沙地上。
他突然觉得,就这样似乎也不错——
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家族丑闻,没有虚与委蛇的社交场合。
只有最简单的阳光、沙滩,以及...
余光突然瞥见少女整个人趴在湿滑的礁石上,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席屹泽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冲过去,却见她举着贝壳得意转头:“快看!好不好看!”
席屹泽:“……”
虽然但是,他突然想起来一句话:孩子静悄悄,指定在作妖。
被少女塞了个贝壳在怀里,席屹泽莫名的有种欣慰和感动——
虽然那是她在众多战利品中挑剩的。
没过多久,其余八人小队终于循着定位,满载归来。
明嘉禾与宋诗诗像是变魔术般,从背包里接连掏出精致餐盒。
每掀开一件,少女就配合地发出“哇”的惊叹,杏眼弯成月牙。
情绪价值给的满满的。
一旁的盛燃被她这副可爱模样整的蠢蠢欲动,故意把枪支弹药一件件往外掏。
结果少女连头都没回,拽着明嘉禾的衣角就蹲到野餐垫旁开始拆巧克力包装。
盛燃:“……”
午餐过后,小队开始向中心区域进发。
席屹泽秉承着内心莫名又诡异的慈爱,鬼使神差地一直跟在了少女后方的位置。
盛燃见状立即板着脸挤了过来,硬是用肩膀把席屹泽往旁边顶了顶。
明嘉禾在后面看到盛燃幼稚的举动直翻白眼,三步并作两步就贴到了少女另一侧。
林尽欢和宋诗诗也沉默着跟了上去。
转眼间,原本应该单列行进的小队,硬是在狭窄的林间小道上挤成了一团。
杂草多,要用棍子拨开压平才行。
这下更是你碰我我撞你。
不知是谁又往中间挤了挤,直接把少女挤得一个趔趄。
京念安气的炸毛,莹白的指尖指着最近那人的鼻子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