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作品:《江南雪化

    维垣又好气又好笑,拍拍他说:“你这小子一向在正经事上面没心思,歪门邪道的挺有两下子的,这会子这么烦,难道是在正经事上面作难了?”

    维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无神地看着两位哥哥良久,才说:“其实我现在真的好羡慕你们俩,就守着一个媳妇儿过日子,不知道省却了多少烦恼。”

    维藩和维垣听明白了他的意思,都笑了。维藩觉得这种事他不好评价的,所以没说话,维垣忍不住奚落他说:“谁叫你见一个爱一个的?当时还骄傲的不行,我们说你你都听不进去,觉得你自己艳福不浅,娶了那么漂亮几个媳妇家里藏娇,引所有人羡慕,说你的人都是妒忌你,现在尝到苦果了吧?”

    维翰懊恼的说:“行了吧二哥,你就别在这里奚落我了,还怕我不够烦啊?你倒是教教我,怎么应付她们几个,我现在天天头疼死了。不是今儿这个闹上一出,就是明儿那个叽叽歪歪;不是这个哭哭啼啼,就是那个给我甩脸子冷落我,一刻都不叫我消停,真恨不得找一个僻静处躲她们远远的。还艳福呢!都快被她们劈成几瓣了。”

    “你说你叫我们怎么教?”维垣说:“我们俩都是守着一个媳妇儿过日子,饶这样,我有时候还哄不好你二嫂烦的不行呢!你小子倒好,一下子整三个,谁知道该怎么办?”

    维翰一脸鄙夷地说:“你少在我面前装蒜了,我们兄弟谁不知道谁的底细?你还好意思说你只守着一个媳妇过日子,要我把你的老底说出来吗?”

    “哎哎哎!”维垣轻轻拍着他前面的桌子阻止道:“哪一年的老皇历了还提这个事?你不是找事吗?我和她早断了,你二嫂都不知道的,千万别捅了出来,叫你二嫂知道了不知道要闹成啥样了。再说了,我那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过了就过了,神不知鬼不觉的,谁像你那么傻,一沾染都娶回家来,那能不乱吗?”

    维翰又直瞅着维藩,问他:“大哥,你呢?”

    “我!我怎么了?”维藩一听维翰提起来这种事,早掰着自己的手看着躲着他们的对话,还是被维翰揪着问,只有装糊涂了。

    维翰不耐烦地说:“大哥啊!现在你还给我装?我们哥仨的事谁瞒得了谁?你外面那个呢?咋摆脱掉的?”

    维藩干咳了一声,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还提着做什么?我现在跟你大嫂不是挺好的吗?何必扯这些陈年旧事?我倒不是怕别的,只是怕你大嫂知道了心里难过。”

    维翰急了,说:“你们都这么遮遮藏藏的干嘛啊?我今天专门约你们到这僻静的地方来,就是心里烦闷找你们聊聊,替我开解开解,又不是要跟你们为难的,干嘛这么害怕?我但凡有一点想让两位嫂子知道的心思,那还能等到今天啊?不过是听听你们怎么解决这些事情的,我也参考参考。”

    第295章

    正在这时,店小二举着托盘上菜来了,三人打住了话头,店小二利索的将菜摆上桌子,说了句:“三位客官,您们的菜上齐了,请慢用!若有什么说的,请只管吩咐。”

    维垣对他挥挥手说:“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我们想起什么了再叫你,”店小二施礼退去。

    维垣因开始听店小二说过本店最招牌的菜就是醋鱼,便夹了一筷子放在嘴里品尝,立刻激动了起来,举着筷子指着鱼直点,头两边转转,招呼二人说:“嗯!大哥、三弟,快尝尝这鱼,味道真是鲜美。难为了,这么偏的地方,还有这么好吃的鱼,若是在那繁华地儿,估计店门槛都被踏平了。”

    维藩还没来得及说话,维翰像泄了气似得把头搁在桌子上碰了碰,手拍了几下桌子才无力地抬起头看着维垣哭笑不得地说:“二哥啊,我带你门到这个地方来是想请你们开导我的,你倒好,吃上了。要是为吃的话,我何必把你们带到这里来?你也太不把弟弟我的事放在心上了吧?”

    维垣被说的不好意思了,放下筷子,看着维翰说:“好,我不品尝美食了,我听你说说,要我们怎么开导你?”

    维翰说:“还是刚才那个话题,你们不要打岔扯远了。你们拿你们同时周旋几个女人的经验来教教我,让我参考一下怎么和这三个女人相处,我的日子能好过点,不再那么烦了?”

    维垣看着他摇摇头说:“这事你还真没办法拿我们的事来参考。最简单一条,我们虽在外面有过那些个事儿,都是藏着掖着的,没有闹开让大家知道,说断就断了,也不影响什么。你这不一样,你已经娶回家了,还都生儿育女了,怎么断吧你说?”

    维藩也说:“是啊!我那时候年轻,从小性子又厚重,就喜欢那些活泼可爱的女孩子。爹娘做主娶的你嫂子,在我那时候的眼里就嫌弃她太稳重了,不够娇俏可爱,所以一遇到那个情绪善变的跟六月天一样的女孩子,就迷上了。后来经历了很多事,眼光也成熟了,才知道你嫂子的稳重深情有多难得,只庆幸当时断的早,在你嫂子发现以前就了结了那段感情,没有给你嫂子心里造成伤害。可是你这不行啊,都到这一步了,只有面对了,躲是躲不掉的。”

    维翰听了,嘟囔了一句:“算了,我是完了,谁也帮不了我了,只有这样苦恼着了。”说完一口气喝干了碗里剩下的酒,“哐啷”一声把空碗扔到桌面上,撑着头想问题。

    维藩怕他喝闷酒对身体不好,把刚上的热菜夹了一些到他面前的小碟内,说:“你也吃口菜吧!这样喝酒伤身,吃口菜压一压会强点。凡事往好处想,这不过是一时的烦恼,日子还是要好好过的。”

    维翰好像没听见似的,看着他掏心置腹地抱怨说:“你说她们三个,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呢?为什么都不能和和睦睦的?总是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的,天天像乌眼鸡恨不得我吃了你你吃了我似得,也不嫌累,我夹在中间真的好难啊!”说着酒劲儿上来,絮絮叨叨把平时几个人的事来个竹筒倒豆子,全吐槽了出来。

    维藩和维垣听了,也无奈,不停的劝着:“女人就这样啊,小心眼儿,别和她们一般见识。”“是的啊!她们说来说去,就是想要你多关心一下她们,你就多哄哄呗!”这样不痛不痒的劝话说出来没毛病,但都没办法解决实际问题,维翰一边郁闷着灌自己酒,三不支也拉着两个哥哥一起跟他灌,吐槽越发的苕叨了。

    维垣突然感觉心里不自在起来,掏出怀抱一看时间,叫道:“呦!这都十一点多了!除了码头上急着要发货收货,我还没到这么晚还没回去过。你二嫂还在家等着呢!今天就这样吧,我们回去吧!这么喝着就是一夜不归,问题还是摆在那里的,逃避不是法子。”

    维翰这会子有些喝高了,早把开始是为烦心组织的这场聚会忘得一干二净,当成了和平时那帮哥们儿在一起耍乐子一样,只不过换成了和两个亲哥哥一道。因此当成和往日一样开起了二哥的玩笑,逞着醉眼望着二哥斜乜着,手还悬在空中对着他无力的直点,笑话他说:“怪不得人家都说二哥是妻管严,果然是了,回去晚点就吓成这样,你还算男人吗?男人在外面喝酒应酬,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儿,啥时候轮得到女人说三道四的?”

    维垣毕竟稳重些,酒只喝了个五六分就打住了,因此还清醒着,一听三弟这么说自己,脸上挂不住了,按住他那只在自己眼前晃悠的手压在桌子上,说道:“你瞧瞧你,说的这都是些什么话啊?别说三个女人要烦你,就是光一个女人在你身边,你就这个态度,她也受不了啊!我那怎么叫不算男人了?什么妻管严啊?我那是对媳妇尊重,是爱护。你要知道,这么大半夜的还没回去,家里那个还惦记着你,坐立不安的,你还忍心在外面鬼混啊?你什么时候要是懂得尊重爱护自己媳妇了,估计那些个烦恼最少也要少了一半。”

    维藩也说:“是啊三弟,你这个想法可要不得的。夫妻俩就是要相互尊重爱惜体贴,才是过日子的温度。媳妇的想法和感受你都不顾忌,什么都由着你自己的性子来,她们的心情能好吗?她们心情不好了,当然要把那些委屈难受回到你身上来,你的日子当然也就过不安稳了,你那些烦恼不是自作自受吗?”

    维翰虽然现在醉意正浓,但酒醉心里明,两位哥哥的话都听明白了,想说些什么舌头却开始打结,这么捋也捋不直,摇晃着脑袋看着维藩,伸出手来想把他在自己面前摇晃的脸抓住不动,没抓住,被维藩反倒抓住了他的手。

    维翰又摇摇头眼睛看着维藩定了一下焦,终于把话不顺溜的说了出来:“咦!大哥!你这,这,话,这话,怎么,怎么这么,耳熟?哦!我——想起来了!是,是舒苓,舒苓说过的。是,是不是,她和你说,说好了,叫你,叫你来,当,当说客,来说,说我的?”

    维藩哭笑不得,拿手轻轻在他头上拍了一下说:“你这混小子,胡说什么啊?舒苓怎么会让我来给你当说客?只不过这个道理我们都懂,唯独你听不进去而已。算了吧!你小子今天哪儿是请我们来教导你的?分明是拿我们来当你的情绪垃圾桶的。等你对着我们吐槽完了,你的坏情绪就释放出来了,准备再回去做你的三少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一切照旧,不受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