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作品:《江南雪化

    一提起这个,维翰脸露兴奋之色,说:“我们用新技术提炼出来的桐油,质量非常好,我明天就带着桐油去上海找检测机构检测。现在我们出口的桐油质量参差不齐,国际口碑正在往下滑,都头疼着急需高质量的桐油,一旦发现我们的桐油质量过硬,我们桐油厂的订单就稳定了,后期只在生产上下功夫就好。”说着摸摸头笑道:“这几个月一连忙的,也没顾及自己的形象,这样子去上海见他们怎么好?所以回来收拾一下,刚修了头发刮了胡子洗了澡,才感觉好多了。”

    绮红和维翰说了几句话,那份被子丰勾走的心又回来了些,毕竟那个是不靠谱的,也只能在一起调笑一时缓解一下心中的烦闷,真正居家过日子长久相伴,还是得靠维翰。没成想维翰才刚回来,就操心着明天要离开,心中才燃起的小火苗又被扑灭了,冷笑道:“我说呢!今儿怎么舍得回来了,原来是把这里当旅社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哦!”维翰今天心情高兴,再加上最近都冷落了她,尤其是上次她去找他也急急地推她走了,心里有些愧疚,所以并不把她的冷言冷语放在心上,一心想着好好哄哄她可能就好了,上前扶住她的肩看着她说:“这里是我的家,我当然要回来了!这一阵子不是忙嘛,等这事一忙完,我工作虽然还是工作,但天天是要回来住的,我们还跟以前一样过日子。”

    绮红推开他的手说:“你不用拿这话来哄我,我知道你现在也不把我放在心上了,我也不指望你再像以前那样子对我。”

    维翰一听,知道她还在为前面的事生自己的气,想了想说:“我知道,前面我伤着你的心了,这会子说什么也不能心里一下子舒服过来。算了,话说的再多也不如实际行动,你还是等我从上海回来是什么样的再说吧。”说着喊琴儿收拾他明天要走的东西。

    绮红心里却打起了鼓:不行啊!我不能为子丰得罪了维翰,毕竟他才是我的丈夫,不管怎样都要靠他的,子丰这里只能当一个有趣的调味。想罢换作笑脸,勾住维翰的胳臂说:“既然这次是去上海,比不得上回去南方,该可以带我去了吧?”

    维翰说:“这次不行!我是去做事呢,时间又紧,上上下下一谈妥就要赶回来催生产,要不人家的订单一下来,我们拿什么给别人?你且忍耐几天,等我把这事情真的干出点名堂出来,手上的钱又宽裕了,再不像以前被舒苓卡的死死的,到时候更有资本带你去上海。这回你若是跟着去了,只是在来回的路上奔波了,我手上又没余钱也没时间带你去逛街购物各种享受,何苦呢?乖啊!”

    “哼!”绮红手往回一撤,说:“我就知道!你现在哪里有心思在我身上?不过就是拿这些花言巧语来敷衍我罢了,我若信了你才叫怪了!要走赶快走,别天天来吊高我的胃口又来冷落我,把人当猴子耍呢!”说完赌气到一边坐下背对着维翰不说话了,心里却在想他会像以前一样过来再哄哄我,我再拿软语暖烘一下他,没准他就愿意带我去上海了。

    谁知维翰此时却完全没有了这个心思,去看琴儿东西收拾的怎么样了,不再搭理她了。绮红一个人坐在那里,又是失望又是气恼,再没了来招惹他的心,看着他一副专注于自己事情的样子,恋着他的心一下子淡了不少。思索着:他这样不解风情,有啥意思?白瞎了一副好脸,连调情的话都不会说,也不知当初怎么就光凭一副外表看上他了,跟他从上海来到这破地方。

    转眼想起了子丰,心情变得微妙起来,和他那一句又一句明里暗里的言语上的对垒,那才是棋逢对手将逢良才,光是语言上的交锋已经让人脸红心跳了,怎么是维翰这种徒有虚表的傻小子所能比的?想着不屑的看了一眼维翰忙碌的身影,越发的觉得跟他在一起的日子过的无趣。突然竟然又一种想法,希望他快些走,好有更多的机会投入到那种充满诱惑的情调氛围当中去。

    第334章

    第二天一大早,维翰就出发了。绮红也醒了,没有心思再睡,早早的起了床对镜细细妥帖梳妆打扮,比平时更多了十二分的功夫,才完成整个装扮。吃过早饭,二少奶奶那边还没有动静,绮红也等不得了,嘱咐了琴儿和孙妈一回,挪步来到维垣和乐仪的住处。

    阿涓把绮红带进了屋,里面一改往日热闹的情景,静悄悄的。绮红疑惑着,阿涓说:“二少奶奶在里间呢,请姨娘进去!”

    绮红进了里间,乐仪坐在窗前绣一只香囊,一看绮红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香囊站起来让座,笑道:“我正想着今天没人打麻将了消遣了,好生无趣,正想找个人说说话呢,你就来了。”说着话,锦儿已经把桌子上摆上了茶果,乐仪和绮红围桌坐下。

    绮红四处望望,问道:“二少爷呢?”

    “嗐!”乐仪说:“他一个大男人的,哪儿能一直呆在家里陪我呢?一大早就去码头了,说是又来了几船货要调度,连子丰都一起去了,只怕是不到下午回不来的。”

    绮红听到了自己想听的消息,心里顿时有了一种满足感,随意问道:“二表哥果真要准备跟船吗?那岂不是很辛苦?”

    乐仪说:“是啊!男人嘛,做事业当然是要辛苦的,你看维翰现在不也是天天辛苦的不得了吗?真是一改早先混生活的样子,现在上上下下都夸他呢!昨天维垣已经和舒苓说了,舒苓让子丰先到码头上适应两天,若他真能吃得了那个苦,就让他跟船。”

    绮红开始听她夸维翰,心里又麻又酸,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后来又听她说子丰要跟船了,心里又有点惆怅:如果他一跟船,不是好久都没有机会见着他的面了吗?顿时和乐仪聊天的心思都没有了,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会儿话,觉得着实没趣,便告辞回去了,又是一副诸事无心的样子。

    所幸琴儿和孙妈一看她不高兴,怕哪儿不小心又惹着她了令她无端的发脾气,也不敢打扰她,把嘉明带到一边玩去了,使她暂时能呆在自己的世界里,可心里又是真的很烦闷,无计可消除。

    下午,绮红懒洋洋的靠在床上看着帐勾上随风摇摆的穗子发愣,手里揪着一方帕子,暗暗想着:“不行!这样下去我会发疯的,必须找点什么事情来消遣,不如出去逛逛街,看有啥好吃的好玩儿的卖点回来。”于是从床上一跃起来,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整理整理头发,补补妆,围上披肩,正要喊琴儿,听到外面想又想起了阿涓的声音:“周姨娘在家吗?”

    绮红一喜,等不得琴儿答应连忙一声:“在!”冲出了房间,面对着阿涓问道:“姐姐什么事?是二少奶奶那里三缺一吗?”

    阿涓笑道:“正是呢!码头上的事情忙完了,二少爷下午没事了,跟表少爷都在家里坐着,二少奶奶让我来请姨娘过去好开局,牌桌都支好了。”

    “哎!哎!”绮红喜不自胜,回头对孙嫂和琴儿交代了两句,便和阿涓说说笑笑出去了。

    来到乐仪支牌桌的小侧厅,一番寒暄过后,四人围上了牌桌。绮红一边摸牌一边对子丰笑道:“二表哥这以后要跟船了,那可是要乘风破浪了,以后再想打牌可就难了,趁着现在在家可要多玩几局子。”

    子丰看看她笑道:“是的啊!所以下午没事,我们就回来又开了牌局,就是想多玩几次。”正说着话,锦儿看子丰茶盏里的茶只剩下半盏了,便过来续水,不想正好子丰的手肋往后一拐,撞到了她端茶的手,里面的水一晃溅了出来,烫到了锦儿的手。

    锦儿还算能忍耐,被烫的叫了一声仍未松手,把茶盏放在桌子上才收回自己的手把烫着的地方含着嘴里。子丰连忙把她那只手拉住放到嘴边,一边给她吹着一边关切地问道:“怎么样了?疼不疼?”

    锦儿一下子脸红了,含羞摇摇头笑道:“不怎么疼了,茶盏里面还有半盏温的,所以不算太烫,只是微微烫了一下。”

    子丰仔细的看了看她手上被汤的地方,笑着说:“你这个丫头,手都烫红了还说不算烫,傻不傻啊你?”

    他们俩这样亲昵的说着话,绮红在对面看的心里的醋坛子打翻了洒了一地,酸味直往上泛,那一时间恨不得掀了牌桌扭身而去。可这里毕竟还有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在侧,怎敢轻易造次?只得在心里暗暗生闷气,却不敢表现出来,可麻将也没心打了,心烦意乱的,不知不觉打错了好几张牌,本来起了一手好牌的,现在被打乱了,只能瞎出了,却不小心点了乐仪的炮。乐仪当场就笑开了花,推到了牌宣布道:“我和了!”

    子丰一听,说道:“这么快?我还想着这一局是我和呢!”说着故意扭过头看着锦儿笑着说:“都怪你手烫伤了,我只顾关心你去了,却让表姐抢了先和了牌。”

    锦儿羞红了脸,还没说话,阿涓不服气了,说:“表少爷自己牌技不精,倒赖上我们锦儿了!就是我们少奶奶牌技比你好,你承认不承认?”说着对锦儿说:“你还是去擦点烫伤的药吧!这会子看着虽然不太严重,就怕起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