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作品:《和暗恋男神结婚后

    沈词此时待在包厢里,整个人如坐针毡。

    许畅正操着一口nl不分的蹩脚英语,端着茶杯与浓眉大眼的客户假笑。一层又一层的褶子堆在许畅眼角,他每说一个单词,她的痛苦便会增多一分。

    她痛恨自己竟然听得懂英语。

    “mia,过来敬客户一杯。”

    见沈词站在角落一言不发,许畅的脸立即拉了下来,不悦地命令道。

    “许总。”

    “这种时候你喝什么茶?陪客户当然是要喝酒。”

    “lucas,给她找个空杯子倒酒。”

    许畅一边吩咐,一边还不忘记对客户露出和善的笑容,“yeah, his is mr. mia, our ranslaor and you mus know her.”

    “许总我喝不了酒,我来之前就和您说过的……”

    沈词面色微变,这几位外国客户一个比一个酒量好,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今晚势必不能善罢甘休。

    “不能喝也得喝,你难道不知道拒绝客户是很不礼貌的事情?更何况客户远道而来,还点名要见你,难道你要当众让大家难堪?”

    许畅把倒好的酒塞给沈词,同时将她推到客户面前。

    “hi mia, i'm alexander, nice o mee you.”

    alexander晃了晃杯中的透明液体,友好地和沈词碰了一下。

    沈词定了定心神,勉强笑着,“nice o mee you oo, alexander, welcome o china and also welcome o shinysar.”

    alexander一饮而尽,但她只象征性抿了口。

    “andrew, may i si nex o he mia?we wan o alk more wih her.”

    “of course, please.”

    许畅对客户笑着,转过来时却瞪了沈词两眼。

    用餐期间,alexander不断地以各种名义劝沈词喝酒,还说拒绝对方请求在欧洲很粗鲁且不礼貌的行为。

    没过多久,沈词就觉得自己脑袋晕乎乎的,脸颊还有点热,遂找借口去了趟卫生间。

    沈词走得跌跌撞撞,面上尽是痛苦之色。绕过走廊时,有个身形修长的帅哥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祁屿岸回到包厢,皮鞋搭在一边的空椅子上,懒洋洋地说:“啧,刚在路上碰见一个小姑娘,看那可怜的样子八成又是被哪个老板看上想要灌醉潜规则她了。”

    “不说这个了,叫服务员上菜吧,小爷我都饿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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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太忙了,评论掉落的红包晚点来补,感谢~

    第9章

    沈词出来还不到十分钟,许畅就在发微信催她赶紧回去,语气极其不耐烦,还夹杂着一点威胁在其中。

    许畅:「你怎么出去那么长时间?客户都在等你呢!」

    许畅:「来之前就跟你说过让你放机灵点,这可是公司的重点大客户,要是因为你丢了这单子,损失你赔不起!」

    沈词握着手机,她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她抬起头,洗手台前的镜子映出她慌乱无助的脸,被客户劝着灌下去的那些酒精在她胃里不断地灼烧翻滚,像是要把她脆弱的胃烫出生猛的洞孔。

    她嘴唇发白发干,大半张脸都透着不自然的红。

    沈词极少喝酒,即便是喝酒,也只会在特定的场合象征性地喝两口以示礼仪。

    度数精纯的白酒对她来说威力还是太大了。

    她勉强靠在洗手前台,没有回复许畅的消息。

    又过了两分钟,许畅开始给她打电话,一通接着一通,她不接就一直打。

    沈词痛苦地咬着唇,脑袋越来越晕,深知自己是不可能再回去接着喝了,再喝下去别说是丢工作,连小命都保不住。

    但是以她现在这种走两步就摇晃不止的状态,她也没办法一个人平安回到家。

    她在京市没有朋友。

    没有一个能毅然决然赶来救她于水火的朋友。

    就在可以说是万念俱灰的时候,她陡然想到了一个名字。

    沈词强撑着站起来,她翻开联系人列表,看到最顶部“宴舟”那两个字,她定了定心神,拨通宴舟的手机号。

    或许只有宴舟能帮她了。

    电话接通,宴舟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宛如天籁:“什么事?”

    沈词哆哆嗦嗦地张开唇,说:“宴舟,你能不能帮帮我……”

    他听出女孩声线里蕴含的颤抖和害怕,神色一凛,“地址给我,我去接你。”

    沈词一怔。

    她都还没有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又为什么需要他,他竟然什么都不问就愿意帮她么?

    宴舟:“沈词,你还在听吗?”

    本来在好好地吃饭,祁屿岸见宴舟突然拿起西装外套,一副随时要走的架势,他顿时不干了:“吃饭吃一半就要走,宴总这是又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

    宴舟懒得搭理他,全神贯注地留意电话那端沈词的动态。

    沈词掐住自己的手掌,以此来对抗高浓度酒精带来的头晕目眩。

    “我在西城饭庄,陪老板应酬被逼着喝了些酒……”

    她哆哆嗦嗦地简单说明情况。

    宴舟此刻也在西城饭庄。

    等等,刚才祁屿岸那家伙说的那个看上去很可能被潜规则的女孩该不会就是她?

    宴舟面若寒霜,冷着脸问:“你在四楼的包厢吃饭?”

    “你怎么知道?”

    “你这会儿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我就躲在四楼的洗手间,领导一直在打电话催我,我没接。”

    “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宴舟披上西装,毫不犹豫就向外走。

    祁屿岸追着他的背影,喊他:“嘿宴总你说走就走你知不知道这是小爷我的接风宴……”

    “咦,你来上卫生间啊?”

    看到宴舟在洗手间门口停住脚步,祁屿岸尴尬地抓了抓头发,他还以为这家伙不厚道,一个电话就要半场离开呢。

    谁知宴舟站在洗手间外,并没有要进去的迹象。

    “沈词。”

    “你在里面吗?”

    他唤她的名字。

    里面的沈词听到宴舟声音的时候,一度以为自己喝多了酒出现了幻觉。她一分钟前才给宴舟打的求助电话,他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出现在她面前?

    他又没有瞬移的超能力。

    「出来吧,我就在外面。」

    就在这时,她手机也跟着震动了,点开一看发现正是宴舟发来的消息。

    沈词稀里糊涂的脑袋蓦地激灵一晌,她赶忙往外跑。

    宴舟果真就在门口站着。

    他皱着眉深深地凝视她,似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能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这不是刚刚那个看上去很惨的小姑娘吗?宴舟,你认识她啊。”

    能来西城饭庄用晚宴的年轻女孩,要么是本身家里就有钱,要么是陪同别人参加重要的饭局。但是在这种场合喝很多酒还把自己搞的一团糟的,往往都是后者,并且多半是被逼无奈。

    因此祁屿岸方才出来撞见沈词,这才抱着同情的心态多看了她两眼。

    沈词晕眩不已,明显已经有点站不稳当了。

    宴舟适时扶住她,顿了两秒,干脆改为环住沈词纤细的腰,顺带让她的脑袋倚在自己肩头,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他这边。

    “我先带你回去。”

    与此同时,宴舟空着的另外一只手拿出手机给候在外面的刘诚打电话:“现在回君御湾,安排家庭医生上门。”

    “收到宴总。”

    刘诚接到命令,立即去做。

    祁屿岸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宴舟将这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女孩子抱回包厢。

    “宴,宴学长……幸好你也在这儿。”

    身边终于有了熟悉的人,沈词的精神和心理状态没那么紧绷了。还好今晚宴舟也在西城饭庄,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会喝酒就别喝,别人还能硬灌?”

    宴舟没好气地说。

    他拨开女孩黏在脸上的发丝,露出她红通通的脸蛋。宴舟凑近了,盯着她的面庞和瞳孔仔细观察着,好一会儿才松开对她的钳制。

    不知道为什么,沈词感觉自己的心率飙升的比酒精上头还要过分,胸腔内那颗炽热的心卯足了劲儿在不断撞击,连带着她的脑袋都有些发懵。

    被宴舟单手捏住下巴的时候,她一动也不敢动。

    直至宴舟放开她,恢复正常的社交距离,她才觉得有了喘息的机会。

    “表面看上去只是喝多了上头,没有酒精中毒的迹象。”

    宴舟扫她一眼,淡淡地开口。

    “哦……”

    沈词蜷缩在椅子上,她抱住膝盖,低着头一言不发,安静又乖巧。

    就和自知闯了祸不敢和宴舟撒娇的粥粥一模一样。

    这样想着,宴舟心里的气不自觉消了一点。

    一时之间谁也不说话,偌大的包厢像极了沉静的湖水,静得能够听见对方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