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作品:《和暗恋男神结婚后

    “没有。”

    “不关你的事,别多想。”

    他的嗓音听上去稍显喑哑,仿佛在极力忍耐什么。

    若非顾着她不方便起身拿衣物,他这会儿也应该在浴室洗澡,而且是洗凉水澡冷静冷静。

    何至于就这么站着。

    “哦。”

    沈词蜷缩在被窝里,烦恼衣物怎么还没送来。房间里只有这一床被子,虽说这么大的床睡她和宴舟两个人完全没问题,可她也不能裸着和他盖同一床被子。

    “叮——”

    清脆的门铃声打破这股诡异的僵持。

    宴舟终于也转过了身。

    “躺好,我去拿。”

    他瞥了她一眼,说。

    “那麻烦你了。”

    负责送衣服的是一名面生的女佣人,沈词从半掩的门缝看到一张女孩子的脸,她松了口气。

    方才一路进来只看见了男管家和男侍应生,她差点以为别墅里面没有女侍应生。幸好有女佣在,能让她放心许多。

    宴舟拎着不透明的手提袋重新回到她床畔,说:“可以穿了。”

    沈词眨眨眼,“你先转过去。”

    他本来不打算逗她,听见她这么说,又改变了主意。

    “怎么,宴太太难道还担心我偷看?”

    “作为你老公,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隐瞒的。”

    说完,宴舟竟当着她的面脱起了衣服。

    西装外套、紧身马甲、袖箍臂环……以及一粒粒被缓慢解开的衬衫扣子。

    “啊啊啊啊你打住!”

    “你快别脱了!”

    沈词自己衣服都顾不上穿,她脸上一阵燥热,赶忙用手捂住双眼。然而她又实在难以抵挡宴舟的美色诱惑,禁不住手指漏开一条缝隙,从那点可怜的缝隙偷看他。

    咕咚。

    她听见清晰的咽口水声。

    八块腹肌,每一块都沟壑分明,他的人鱼线更是妖孽,精瘦的腰身对她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宴舟的腰身看上去很好抱,不知道双腿挂上去是什么感受。

    “宴太太,我们是合法的。”

    他眉眼上挑,唇角挂着耐人寻味的笑容,似是在提醒她。

    “你……你就不能进浴室再换衣服吗?你这样我也没办法穿衣服,别忘了我们是有「约法三章」的。”

    沈词哆哆嗦嗦地说。

    宴舟算是看清楚她这副有贼心没贼胆的模样了,“有些人口水都要从嘴角流下来了,还说自己不想看?”

    “谁流口水了!我那是刚洗完澡头发没擦干,才没有口水,你少污蔑我!”

    她梗着脖子狡辩。

    宴舟无奈地摇摇头,迈着长腿走进浴室,房间蓦地静下来。

    沈词长舒一口气。

    她抚摸着心口,痛恨自己怎么那么没出息,险些就栽进了宴舟的美男计陷阱里了。还好她及时悬崖勒马,这才没有酿成大错。

    “也不知道他的腹肌摸起来到底是什么感觉,手感好不好……要不然今晚趁他睡着以后偷偷摸两把?”

    她一边嘀咕,一边拆内衣吊牌,并且趁宴舟出来前火速穿好衣服再躺回去,假装一片岁月静好。

    “嗡嗡——”

    沈词从枕头下面翻找出手机,点开一看竟是祁屿岸的消息。

    祁屿岸:「宴舟在你那儿吗?」

    祁屿岸:「他喊我这个点出来喝酒,结果他自己电话不接微信不回,这算怎么回事?」

    沈词:「屿岸哥,宴舟洗澡呢,他好像没带手机,估计是没看见你的消息。」

    祁屿岸:「你们两个人果然在一起,铁树开花了?我没说错吧,夫妻就该有夫妻的样子,还得睡一块才能增加感情,小情侣成天分房睡算怎么回事?」

    祁屿岸:「算了算了,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们夫妻恩爱了,小爷我独自饮酒话天明。」

    沈词抓了抓发尾,祁屿岸应当是误会了什么,还是等宴舟回来亲自解释吧。

    浴室的水流声没断过,沈词躺在床上等宴舟等得都困了。虽然她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一定要等宴舟出来,但她哪怕是眼皮子打架也要强撑着,只是没想到他会在里面待那么长时间。

    不是说男人洗澡一般都快很多么?

    怎么宴舟时间那么久。

    就在沈词连连打了第n个呵欠时,宴舟终于从浴室里走出来了。

    “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

    沈词瞪大眼睛。

    宴舟上半身完全赤裸,锁骨与腹肌是一点儿都没藏着。而他下面也只系了一条白色浴巾,绑在腰侧的浴巾结似乎不太结实,很容易就能把最后这条布扯下来。

    他每跨一步,垂下摇摆的浴巾布料就会露出健硕的大腿肌肉,再往上一点的地方,沈词想都不敢想。

    宴舟不以为意。

    纯黑色的头发被他吹得半干未干,几缕湿湿的刘海自然地垂在额前,另外半边则是在用毛巾擦头发的时候被撩了上去,堪称天然定型。

    “我穿成这样有什么问题吗?宴太太看上去好像对我有意见。”

    他把毛巾丢到一边,用那双湿漉漉却锋芒毕露的眼睛盯着她,问。

    “……没有,一点问题都没有。”

    沈词意识过来这儿是宴舟的主场,自己才是那个外来的“不速之客”,主人在家里当然能够为所欲为。

    “困了?”

    “是有点。”

    沈词点点头,随后指向沙发上的手机对他说,“屿岸哥说他有事找你,你看要不要给他回个电话。”

    宴舟动作一顿。

    自从进了房间,眼前这只小狐狸就在换着花样折腾他,他的心思都在向沈词讨要报酬上面,和祁屿岸约好顶楼喝酒的事情被忘了个精光。

    宴舟都能想到祁大少爷这会儿正怎么编排他了。

    “嗯,我知道了。”

    “还有就是你没接屿岸哥电话,所以他也给我发了微信,我就实话实说你在洗澡。我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给你造成麻烦,有必要的话你待会儿见到屿岸哥可以再跟他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宴舟单手在屏幕打字,“你没说错。”

    “……我只是感觉我说得好像有点太暧昧了,明明我们两个不是那种关系。”

    她入戏太深,那宴舟呢?

    宴舟又是怎么想的?

    无论她怎么说怎么做他都不会生气,可当初结婚的时候分明不是这么约定的。

    他难道一点也不怕她仗着“宴太太”的身份胡作非为?

    “宴太太,”

    宴舟唇角挂着笑,“我们两个领证结婚,我宴家的传家手镯都送给你了,就连我的人你也早都看过了,我们还能怎么暧昧,嗯?”

    “谁说我都看过了。”

    她瘪瘪嘴,不服气地反驳,“我还没摸过呢。”

    至少清醒的时候没有。

    喝醉了……她记不得,那就不能作数。

    “现在给你摸?”

    他抬了抬眼皮,神色慵懒,俨然一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做派。

    甚至上手开始解腰间的浴巾。

    “……你等等!”

    沈词制止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不是和屿岸哥约好喝酒么?你该不会要放他鸽子吧!”

    “这么急着赶我走,心虚了?”

    “我又没做错什么事,我干嘛要心虚。”

    话虽如此,但她低着脑袋,根本不敢看宴舟的表情。

    宴舟轻声叹了口气,他绕过床尾来到衣柜这边,随手取了一身干净的休闲服,他边换衣服边对她说:“我可能要很晚才回房间,你自己先睡,别等我。”

    “好,我知道了。”

    她背对着他,尽力屏住呼吸,一想到喜欢的人就在自己身后换衣服,她简直是血脉喷张,不得已只好循环诵读「清心咒」。

    “那我过去了,需要什么就叫管家,或者给我发短信。”

    他看着她的背影说。

    “晚安,宴舟。”

    “嗯,晚安。”

    “不是说今晚不出来了,怎么,宴总难道被自己老婆赶下床了?”

    祁屿岸吩咐佣人开了瓶红酒,城堡顶层的花园房“天花板”是一整块鬼斧神工的单向玻璃,躺在这里能够360度无死角欣赏夜空里的星星。

    可惜在瑟瑟发抖的冬季遇见星星需要一点运气和缘分,很明显祁屿岸和宴舟的运气都不怎么好,今晚的夜空黯淡无光,仅有几颗孤独的星星闪烁着,月亮更是边角都不曾露出。

    星星没有了,但喝酒的氛围感还是不能少。

    祁屿岸打开了角落里的复古唱片机,娓娓道来的大提琴音配合房间内十九世纪王公贵族的装修风格,富丽堂皇四个字顿时在眼前具象化。

    “你怎么这副表情?不喜欢这首曲子,那我换一首。”

    祁屿岸见宴舟深深拧着眉,他伸手就要去换唱片。

    “别动。”

    宴舟忽然说,“不用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