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作品:《致以闪亮的我们

    周池月朝他伸手:“你的呢?”

    他撇头的动作凝滞了一下,后又八风不动地回答说:“没有。”

    “骗人!”徐天宇毫不留情地拆穿,语气十分笃定,“我看见你写了!”

    林嘉在也没饶过他:“我也看见了。”

    陆岑风:“……”

    他还在嘴硬:“弄丢了。”

    “哦,这样啊。”周池月上下观察了一番,“那我帮你找找。”

    随即,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陆岑风的制服外套大概第三颗纽扣的位置,捏住边角角,抽出了一张折在一起的便利贴。

    周池月啧了一声,给他展示了下:“你看,找到了。”

    陆岑风:“……”

    从后台回到座位,宋之迎呱呱说个不停,重点都放在她认为0班这场绝对赢定了上面。可主持人把分数报出来的时候,却并不是如此。

    宋之迎愤愤不平地质疑道:“怎么能是第三呢?怎么打的分啊!”

    尽管第三名也算是个很好的名次,但她认为前两名的水平完全够不上,歌老掉牙不说,队形和用的道具都很没新意,唱得不差但绝对称不上顶好。

    周池月倒没显得很淡定,她对形势看得特别清楚:“评委老师有一半都是学校领导层,年纪一个赛一个的大,接受新鲜东西比较困难。而且虽然是比赛,但也不尽然公平,还是要讲人情世故的,多少要给资历老的班主任所带的班面子,很主观的。”

    “所以,”她语气认真地交代他们,“不准觉得自己不好。”

    说是这么说,但她回班把奖状裱起来的时候,还是死盯了“第三”这个词一会儿。

    “周池月。”

    正在原地发呆,有人叫她。

    陆岑风靠在门框上,抱臂朝她抬了抬下巴:“杵那儿干吗,走啊。”

    演出结束得早,这天没有晚修,学生们冲出校门,人群坐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吃门店。平日安静的地方,这会儿却吵吵嚷嚷的,烟火气十足。

    徐天宇叫他们去他家吃饭。

    她回头,和他对上视线,岿然不动半天。

    周池月发呆的原因不止只有这个“第三”,还因为刚偷偷看了李韫仪写的信,以及他的。

    [我的荒诞主义同谋——无所不能、无往不胜的周池月同学,谢谢你。因为你的出现,我学会识别何为真诚与坦荡,也无比放心地将自己的后背交付与你。你是那么聪明的人,却陪着我干了许多看似愚蠢的事,那些荒唐却赤忱的瞬间,是我这辈子最无与伦比的闪耀时刻。在长大这个词的规则之外,能与你共享独一无二的“不成熟”,是我青春最幸运的事情。这么久以来,都是你一直在照顾我,很多时候很想问“你呢?那你怎么办?”辛苦你啦,虽然一路跌跌撞撞,但你就是我少女时代的英雄主义。]

    第一遍是浏览,第二遍看是逐字,看完之后默默缓了好一会儿,想看第三遍的时候,为了冷静,抽出了另一张便利贴。

    陆岑风只丢了两个词。

    但比起李韫仪的一段话来说,不遑多让。

    她盯着那两个词,忽然所有所感地懂了。所以那天那个完整的句子应该是“你不用担心。如果你真的出错的话,我也会说——”

    [没选错]

    [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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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致以闪亮的我们》

    曲:陆岑风

    词:周陆李林徐(莫停追)

    当季风唤醒沉睡山脉

    飞鸟用翅膀丈量云海

    蝉鸣打着倔强的节拍

    将夏天写成万籁澎湃

    我是掠过月亮的尘埃

    冲破命运崇高的独白

    腐烂中降生稚嫩青苔

    风雨过后仍选择勇敢

    我们衣角折出光芒

    是地平线初升勋章

    再奋不顾身撞碎南墙

    让荒芜之地长出太阳

    毕竟一生只来这一趟

    要烧成天边不落的霞光

    给人间留下来过的印象

    /bridge

    我不是好孩子吗?

    我不配得到好的人生吗?

    万家灯火有一盏留给我吗?

    狂风划破脸颊,暴雨溅起泥巴

    高高在上的命运啊,难道是我做错了吗?

    愈合荆棘伤疤,踩碎质疑框架

    刺向我的箭矢啊,终成我羽翼般的铠甲

    也许会失败吧,也许会落空吧

    可渺小如我也想成为你眼中闪光的大人呐

    我们义无反顾闯荡

    是无畏人生的跌宕

    以热血淬炼坚韧心脏

    去迎向那场自由盛放

    毕竟一生只有这么长

    就算平庸也要迎风而上

    让世界记住少年的模样

    再不惧岁月漫长

    多年之后也许什么都忘

    但还记得,我们如此闪亮

    第31章

    周池月喜欢被人肯定的感觉。

    尤其是被一个傲娇冷脸怪肯定, 这冷不丁的还让她有些动容。

    这是她第一次对陆岑风这个人产生这样的感觉。

    她之所以不喜欢他初见时给的“兔子”称呼,不是因为讨厌他,也不是认为这很中二, 而是因为不想接受从前的自己。

    小时候那么努力地展现女孩子柔软的一面, 希望得到旁人的改观和重视, 然而都没能如愿。而如今, 她早就不愿意得到像小动物般“乖巧”“可爱”这样的评价, 不愿意通过示弱来获得“你很合群”的总结。她要的,是真实展现自我时仍然能得到共鸣的肯定。

    但是此刻,她完完全全地释怀了。

    又如何呢?

    兔子还可以是月亮上的霸主, 也很酷啊。

    其实她知道自己是任性的。无论是向齐主任多番争取要开新班,还是在对未来未知的情况下把他们拉进来, 她都是没把握的,可她偏偏那么做了。所以她把自己当作这个团队的老大, 给自己赋予了责任感:要照顾好他们。

    她没有想要他们有什么回馈, 不过当看见李韫仪的“你是我少女时代的英雄主义”, 和陆岑风的“选择你, 没有错”, 她还是默默地想:啊, 原来我还是很贪心的。原来,我还是想要有人陪我一起去疯。

    天宇餐饮这一天店里人满为患。为了方便其他客人,他们摆了张桌子, 拎小板凳坐外面吃。

    宋之迎跟来蹭饭,闲也闲不住, 开始表达她对初中生活的吐槽,以及对高中生活的向往。

    徐天宇摇头说:“可别了,高中一点儿都不好玩。”

    “啊, 真的吗?我姐也这么说。”

    “那还能有假?我初中是个县中,学习压力不大,同学都可佛系了,每天都乐呵呵的,哪像现在这么苦哈哈。”

    宋之迎吞完食物才开口接道:“我们不一样……我怎么没有感觉到一点儿轻松啊。是吧,姐?”

    “那是因为你赶上了时代黑利。”周池月往饮料里戳吸管,“我那时候都没晚自习,下午四五点就放学了。”

    “的确是这样。”林嘉在扬了扬嘴角,“但可能学校之间不同?山风,你哪个初中的?”

    陆岑风见周池月没戳好吸管,涌出来一些液体,他顺手抽了两张纸巾给她,并回:“九中。”

    周池月接过纸,边擦边想道谢,一听这话,立马调转嘴里的话成问句:“九中啊?”

    “嗯。”他反问,“怎么了?”

    宋之迎插了一嘴说:“那我们是死对头啊,我和我姐还有嘉在哥,都是外国语的。”

    陆岑风:“……”

    “什么死对头,只不过是因为读初中有户籍限制,加上摇号操作,别引导对立。”周池月擦干净手,再把眼睛瞥回陆岑风身上,想了想,有点好奇地问,“你在九中,认识一个叫‘校尉’的人吗?”

    陆岑风呛了一下:“校尉?”

    “这是昵称,我也不知道他本名是什么,但他是九中足球队的。”

    其实她是想直接问另一个足球小子有关的事,但别说是名字,她连昵称都叫不出来,只好曲线救国。

    李韫仪若有所感:“是周周你之前跟我提的那个男生吗?”

    周池月还没回答,只听得陆岑风冷冽地否认:“不认识。”

    不认识就不认识,这什么语气啊?

    此后他一直维持死人脸的架势,弄得宋之迎在回家路上都忍不住怀疑自己:“姐,是不是我说错话了,惹他不高兴?”

    周池月想了想说:“跟你没关系,是他心眼儿小。”

    至于为了什么而小,并不知所以然。

    心眼很小的陆岑风很要面子,强撑着面无表情回到了家。

    这些天这栋别墅不是那么太平,气氛不算融洽,还透露着丝丝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奏。作弊的事儿最终没被盖章,就这么不了了之,但这家里的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