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作品:《致以闪亮的我们》 “唔。”好似一下子心死了。
感受到宋之迎的情绪转折得有点奇怪,于是周池月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她回答道,但颇有些垂头丧气,“甚至还觉得郎才女貌,很是般配,我要是裁判老师,为了这两张脸我也会给高分的。”
周池月:“你的语气好像跟你说的话有点不太符合哦。”
“好吧,但是,可是,就是——”她犹犹豫豫地说,“我有点不开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姐,你喜欢嘉在哥吗?”
周池月认认真真打量了下宋之迎的表情,像只丧气的小狗狗,自己不开心,也怕主人不高兴的那种。于是她说:“小孩子谈这些干什么?你的任务现在是——”
“是好好学习!”宋之迎瘪瘪嘴,努力反驳道,“但我会长大的!你和嘉在哥都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好吗?”
周池月:“哦。”
“你看陆岑风哥哥也很好啊,你能不能选他呀?”
“……”
“陆岑风哥哥啊——”宋之迎“嘶”了一声,“我透过他的星座、性格和人格算了下他的人生。他这个人吧——”
“你这是分析人还是在算命?”周池月一爪子上去迫使妹妹停下叭叭的嘴巴。
“我这很准的!姐你在质疑我?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他肯定是infj。”宋之迎信誓旦旦地说,“就是很擅长回避感情那种人,他肯定也很想被你选择的。不是这样的话,我提头来见。”
周池月:“……”
我要你头有何用。
算了,还是她自己想吧。
但不幸的是,过了几天仍旧没有什么效果,反倒是运动会先来了。
整个学校对这活动最重视的是高一,因为有新鲜感。像他们高二,其实说兴奋吧,也没那么兴奋了。比如入场环节,只有高一花招奇出,有人耍cos,有人穿奶龙的玩偶服,还有人男扮女装,要多抽象有多抽象。高二高三就平平无奇地穿着校服走了方阵。
上午周池月没比赛,于是作为班长各种操心同伴,这儿陪李韫仪去体育馆里做仰卧起坐,那会儿又在内圈陪跑3000米的徐天宇,嗯,只陪了两百米,他跑太快了她根本跟不上,那边林嘉在结束了跳绳,她又火急火燎地送水去。
“不去看看山风?”林嘉在接过水,拧了瓶盖灌了两口,耸耸肩问。
周池月嘀咕说:“他现在又没项目,我看什么。”
“还没和好呢?”
“……”周池月一言难尽,“有点扎心了,嘉在哥。”
林嘉在低头喘着笑:“看来你还没懂他的内心活动。”
周池月:“他不说,我怎么懂?”
林嘉在笑的弧度更大了,他低头自顾自摇了摇,“唉”了一声说:“他要是能把自己所有的想法都说出来,他还叫陆岑风吗?他就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却又希望有不说就能懂他的人。”
周池月心说怎么会有这么拧巴的人。
“那你知道原因吗?”
“一点点,不过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可能需要你自己体会。”
“啊……”
周池月叹了口气。这怎么体会嘛?这么多年了,她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搞的男生。
兜兜转转,她又拖着身体回到比赛看台上,陆岑风坐那儿八风不动地戴耳机写卷子。正要试探地去拍拍他,背后就传来一声呼唤。
“周池月!”
她扭头,边树从下面主席台爬阶梯跑过来,说:“1500米要开始检录了。跟秩序册上时间不一样,调整提前了,刚广播叫你,你好像没听见,老师让我过来找你。”
“……哦,好吧。”
周池月又瞟了两眼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某人,想想还是算了,先比赛吧。
……
陆岑风把没放歌的耳机扯下来,面无表情地盯着两道身影离去,他把“卷子”顺手扔了,刚要下去陪她跑,播音室就传声音让参加跳高的男生到篮球场那边集合。
……算了,她并不缺人陪。
篮球场和运动场有点距离,陆岑风回来的时候,零班那边看台的座位只有林嘉在一个人。
他把脱掉的外套穿回去,一言不发地在他旁边坐下。林嘉在手指点着手机,往身边分了个眼神:“有人跑1500出问题了,也不知道校医拯救得怎么样,反正我这边一点联系不上了。”
陆岑风“欻”地站起来。
“好像挺严重的。”林嘉在继续丢眼神,“算了,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反正你也不想听。”
……
周池月这会儿正跟朋友们说拜拜。
李韫仪有点忧心:“周周,你一个人在这儿没事吧?要不那个踢毽子我就不参加了,我陪着你吧。”
“真没事儿。”她摆摆手,“你和徐天宇快走吧,好好比赛,顺便跟嘉在哥说一下。”
“哦……”他俩一步三回头地被赶走了。
周池月盯着天花板发散了下思绪。哎,还别说,她挺厉害的,这1500米跑了个第四名,有加分。
“叮铃铃铃——”
医务室的座机响了。校医还在运动场上等着接活儿,这里除了她谁也不在。
她接起电话说有伤员去场上找人,对面齐思明焦急炸耳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周池月?周池月?没事吧?听说你伤到了,伤哪儿了?刚才怎么联系不上?打医务室也没人接!”
这一连串不带喘息的,让周池月都没理清怎么个事儿,压根不知道从哪个问句开始回答起,只好从头解释。
“没伤啊,就刚跑猛了,有点心慌,差点晕跪了,就被朋友们扶到林荫道坐了一小会儿,然后徐天宇找了校医过来看,现在我又被扶到医务室躺着了,估计歇二十分钟就回去了吧。”
“哦哦,”齐思明缓了口气,“还好还好。”
周池月忍俊不禁:“齐主任,我现在真的有点相信,你刚工作那会儿就像小孩装大人,内心一堆小九九了。”
“……谁跟你说的!”齐思明怒极反问。
“没谁啊,就猜的。”她假咳了两声,示意对方自己还要休息,“那个,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交代?”
“当然有了!”
他咬牙切齿地喊出了那个名字:“陆岑风!”
周池月惊:“他怎么了?”
“他怎么了你问他啊!”齐思明说到这儿又气不打一处来,“谎报军情说你伤了,说找你找不到,差点没把我吓死。”
“你告诉他,出事的时候要保持冷静,问什么情况要简明扼要,说清楚什么人什么事结果是什么,不要上来就是一通毫无意义的发疯!”
“真是无法无天了!都敢对老师大吼大叫,我看他真的是皮痒了!”
“气死我了,根本不让我有说话的机会。急急急,我知道他急,再急有什么用,这对于解决问题没有一点效果!急死他吧就!”
这劈头盖脸一通把她讲得恍恍惚惚。
周池月:“……?”
什么玩意儿。
急?
发疯?
为什么而发疯?
他话里说的这个人是陆岑风吗?
怎么好像被人魂穿了。
周池月原地呆了一会儿,接着才发出了一道质疑:“齐主任,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齐思明:“……”
“我是老了,不是脑子坏掉了。”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后挂了。
周池月:“……”
冷静,理智,对什么都淡淡的——这是她对陆岑风比较中肯的评价。
即使他再傲娇,再外冷内热,那也不可能无故大吼大叫发疯吧?
不冷静,不理智,这不都反义词吗?
周池月躺在医务室的小床上,翻了个身,看着墙上贴的预防疾病小广告有点出神。
唔,没准齐主任……他真的脑子坏了?
外室的门“啪”一下子被打开,一听就贼用力。周池月回过神来,往那边丢了个眼神,是陆岑风。
他们俩现在还处于冷战期呢,现在怎么样都有点尴尬。可是这地方只有两个人,如果不说话又显得很奇怪,特别奇怪。于是周池月使用了一招最古老的方法,装睡。老套,但有效。
“周池月。”
跑过来气儿还没喘匀呢,就叫她名字。
周池月没反应。她感觉自己睫毛有点痒,但在心里凭空抓了抓,忍住没动。
“我知道你没睡。”他好像胸口还在起伏着,说话时却又竭力忍住声音的颤抖,“我刚进来的时候看见你醒着了。”
周池月:“……”
装不下去了。
但就这样睁开眼睛又好不甘心。
她是不是也变幼稚了?
颅内俩小人正辩论着该如何挣扎时,她又听到陆岑风声音变重了几分:“周池月,我不跟你赌气了还不行吗?”
啊……这……怎么这么突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