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作品:《结婚哪有假的[灵魂互换]

    “不可能!”她断然拒绝,“之前就说好了,我们是假结婚。”

    陈廷亦不假思索:“证都领了,谁跟你是假结婚,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就得睡一张床。”

    他早就想明白了,这个女人没心肝。要是他还跟她各睡一屋,只能越处越像室友,关系根本就不能得到质的突破。

    他必须要尽快将她拿下,这第一步就是同床。只要晚上睡一起了,不信她还能守得住。

    陈廷亦不管不顾往室内走,手腕却被人攥住,他扭头看她。

    宋秋雨目光有些冷,万万没料到结婚后,他有这样一番说辞。

    她尽可能平静道:“陈廷亦,跟你结婚是没有办法才走到这一步的,我希望我们能像之前一样和平相处,直到有一天身体各归各位。”

    “万一永远也变不回去怎么办,你要一直跟我分居?”

    陈廷亦听不得她说结婚是没有办法的无奈之举。

    宋秋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半响,她松开手,语气无奈:“如果你后悔结婚的话,明天我们去离也行。”

    什么?离婚?

    亏她想得出来。

    “才结就离,你逗我玩呢。”陈廷亦拧着眉头,像只发怒的小豹子。

    “再说了,就算离,老子也不想离婚的时候人还没睡过。”他说着猛地捧过她的脸,踮起脚,不管不顾地亲上去。

    这次接吻和上次不同,上次她为了互换灵魂乖乖给他亲,这次却一点不配合。陈廷亦舌头抵进去,想撬开她齿关,却不得其法。

    宋秋雨猝不及防,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后,一把推开他。

    “你冷静点。”她说。

    冷静?他冷静不了一点。

    陈廷亦再次强势地吻上去,跟吃她似的咬她嘴唇。很快,他尝到一丝血腥味。

    他太用力,牙齿磕到她唇瓣上,直接咬破了。宋秋雨吃痛,微微张嘴,于是他逮到机会伸舌进去。

    陈廷亦激烈地吻她,一边勾缠,一边揪着她胸前的衣服将人往身后的大床推。

    宋秋雨小腿挨到床,往后跌去,陈廷亦趁势整个人扑在她身上。

    宋秋雨立刻握着他肩膀,将他掀到旁边。

    陈廷亦不服,迅速爬起,腿一伸,骑跨在她腰两侧。他低头,又去吻她。

    宋秋雨头一偏,避开他的来势汹汹。她忍无可忍,手下用力,猛地翻身,将他按在身下。

    她攥住他手腕,一双眼盯着他。

    陈廷亦恨恨地瞪回去,他不甘心地晃着手腕挣扎,于是宋秋雨手下力道又紧了一分。

    他腰使劲乱扭,试图挣开她的束缚,但她力气太大,他被她压制得死死的。

    横竖折腾一通,陈廷亦渐渐失了力气,认命地躺着。

    僵持了好一会儿,宋秋雨卸下力道,从他身上起来,站到地下。

    她居高临下看着他,淡漠道:“以后别这样不可理喻。”

    她声音冷,眼神也冷。

    陈廷亦彻底绷不住了,从床上起来,反问:“我不可理喻?我当初不管不顾跳下水救你,变成女的,我还委屈没地方说呢。”

    他吼道:“宋秋雨,你有没有心的,我那么喜欢你,你看不到啊。”

    他越说情绪越发激动,眼眶一热,一串泪滚滚而出。

    宋秋雨看到那串珍珠似的泪淌下,顺着脸颊砸到地面,她一瞬间僵住。

    他竟然哭了......

    因为她不跟他睡觉。

    陈廷亦也愣了一下,赶紧背过身去,胡乱抹一把脸,将眼泪擦掉。

    好丢脸,真的。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在喜欢的女人面前流泪,这算怎么回事。都怪这具女儿身,让他成了泪失禁体质。

    宋秋雨看着他纤瘦的背影,心中不忍,缓缓伸手搭在他肩上,小心翼翼道:“你,没事吧......”

    “不用你管。”陈廷亦肩膀一耸,挡开她的手。

    他扭头,眼眶还红红的,说话有鼻音,但语气很恶:“随你怎么说,离婚的事,你想都别想!”

    放完狠话,陈廷亦迈步离开回自己房间,一把将门关上。

    他冲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打量自己,眼睛因为流过泪泛着水光,鼻尖有点红。

    哭过,鼻子堵得难受,陈廷亦抽了几张纸擦鼻涕。鼻子通了,他又用凉水洗了把脸。冷静后,他站在洗手台前发呆。

    都说男人流血不流泪,他怎么还上哭了,又丢脸又气愤,觉得自己男子气概都没了。

    陈廷亦走出卫生间,踢掉鞋子,一头栽进软床上。

    好烦,他越想越烦,将头发薅乱。刚刚又是强吻,又是哭,就这样她还是这么狠心。

    他彻底没招了。

    难道以后都要当这种有名无实的假夫妻?

    不能再想了,再想他要被气死了。陈廷亦伸手扯被子,盖住头,准备用睡觉麻痹自己。

    另一间房的宋秋雨心绪同样不平静。

    她站在阳台,从这儿望出去,这座不夜城灯火依旧。夜风吹拂,她手撑着栏杆,身上的衣服往后飘散。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一在脑中闪回,落水、互换身体、相亲,到最后一步步决定结婚。

    宋秋雨摸了摸嘴唇,刚刚被他咬过的地方还有痛感,但已经不再流血。

    突然想抽烟了,这具身体以前是抽烟的,但互换后,两个人都没抽过。不过此刻心情烦,她很想来一根。

    于是她点了一根烟,但最终也没抽,夹在指间,任由烟一点点燃尽。

    心情像一团麻,被点燃后烧成灰烬。

    宋秋雨将烟蒂处理掉,返回卧室休息。

    翌日,宋秋雨起床洗漱,照了照镜子,昨天嘴唇被咬的地方已经结痂,留了一个很小的乌青,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她一边收拾一边想着待会要怎么跟陈廷亦相处,昨晚闹得太僵,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气头上。

    她有些头疼,不晓得该怎么处理跟他的关系。

    收拾好出去,没看到陈廷亦,他房间的门还关着。

    她在客厅等了有十分钟,他房间的门依旧没开。

    宋秋雨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睡觉,亦或是出了别的事,但再睡下去的话就要迟到了。

    她走到房门前,抬手准备敲门时,门却一下开了。

    陈廷亦素着一张脸出现在门口。

    “你。”宋秋雨呆住,“你的脸......”

    陈廷亦见状,立刻用手捂住左侧脸颊,含混道:“你别看了。”

    陈廷亦要往前走,宋秋雨却横在他面前。

    陈廷亦语气不善:“你别挡我路。”

    她注视他,不容他拒绝的语气:“我看看你的脸。”

    宋秋雨握住他手腕,试图拿开他挡脸的手。

    陈廷亦一下不耐烦地松开手:“看看看,想看就看吧。”

    顿时,宋秋雨看清他肿大的脸颊,左边腮帮子那块鼓鼓的。

    陈廷亦瞪她:“脸肿了,这下你满意了。”

    宋秋雨错愕:“怎么弄的?”

    陈廷亦白了她一眼,龇牙咧嘴道:“上火,智齿发炎。”

    宋秋雨沉默,这上火的原因多半是因为她,毕竟他昨晚气成那样。

    她以前智齿也发过炎,但从没这么肿过。

    陈廷亦看她这幅死人脸,又恼火起来。他推她一把:“你走不走,不上班了?”

    宋秋雨侧过身,让他先走。

    陈廷亦走了两步,见她没跟过来,人影都看不见。

    他心里哼了一声,也不管了,直接换鞋出门。

    他走到电梯口时,宋秋雨也出来了。她递出一块布袋样的东西。

    陈廷亦:“什么?”

    宋秋雨:“冰袋,你敷一下,能止痛。”

    陈廷亦看她一眼,还算她有良心,知道拿冰袋给他敷,他心里好受多了。

    他接过,将冰袋贴脸。冷使得毛细血管收缩,痛感大大降低。

    一路上两人沉默,陈廷亦牙痛,不想说话也不想吃饭。但宋秋雨说空腹对胃不好,还是坚持让他喝了半碗小米粥。

    吃完饭回到车上,宋秋雨打着方向盘,往另一条路驶去。

    眼见不是自己熟悉的路,陈廷亦当即问:“诶,你往哪开?”

    宋秋雨:“送你去口腔医院检查。”

    陈廷亦:“我还没请假,上班要迟到。”

    宋秋雨目视前方:“你请半天好了,我审批。”

    陈廷亦一边打开钉钉走人事审批,一边说:“请假要扣钱。”

    宋秋雨神色淡定:“扣多少我补贴给你。”

    陈廷亦不以为然,哼了声:“你补给我的还不是我的钱。”

    他今天说话夹枪带棒的,她说一句他就要顶一句。

    宋秋雨看向他,一副好商量的语气:“不然现在掉头送回公司?”

    陈廷亦又立刻反对:“别,我牙痛死了。”

    宋秋雨继续开车,红绿灯路口时,她停下,侧头看他,他还在冷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