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都睡一起了。他睡姿豪放，同意一起睡时就应该想到这个结果。

    宋秋雨不再抗拒，任由他抱着。

    早上醒来时，两人的姿势换了，宋秋雨仰面躺着，陈廷亦一手搭在她腰上，头埋在她颈窝。

    宋秋雨低头时蹭到他的发顶，她怕把他吵醒，轻手轻脚地拿开他的手，准备先去洗漱。

    手刚搭上他时，他就自动醒了。陈廷亦脖子动了下，仰头。

    “你醒了？”他声音有点茫。

    宋秋雨嗯了声：“还早，你还可以再睡会。”

    “好。”

    他闭上眼，头一歪继续睡，却突然意识到什么，登时睁开眼。昨晚她才强调了不准抱，早上就发现自己将她抱得那么紧。

    陈廷亦解释：“昨晚空调开着太冷，所以抱你了。”一边说一边抽回手。

    “没事。”她下床，“我先去洗漱。”

    陈廷亦反应了一下，她什么意思，抱抱没关系？

    等她进卫生间，他也没睡意了，回自己房间洗漱。

    周末，宋秋雨跟他去医院拔牙。又打麻药、又缝针，拔完后一直隐隐作痛，他精神怏怏。

    回去的路上，宋秋雨突然停车，说道：“你等我一下。”

    “你干嘛？”

    宋秋雨拧开门出去，陈廷亦看她穿过斑马线，走进一家便利店，回来的时候手里握着一盒冰淇淋。

    她回到驾驶位，将冰淇淋递给他。

    “给我的？”他问。

    “嗯。”

    陈廷亦：“拔了牙能吃？”

    宋秋雨点头：“低温可以缓解疼痛，你吃了会好受点。”

    他接过，拧开盖子，怕牵扯伤口他小口小口地吃，舒服不少。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又过来搂她。

    “宋秋雨，我牙疼。”他说着手搭在她腰间，人往她怀里拱。

    牙疼这样抱着就不会疼？她理解不了。

    宋秋雨感受到陈廷亦绵软的身体贴过来，不由道：“你这样抱着睡，就不觉得热？”

    “不觉得，有空调。”

    好吧，看在他牙疼的份上，她没有把人推开。

    陈廷亦睡的位置太低，呼吸喷洒到脖子上，热气浮动，好痒。她伸手挠了一下，并将衣领拉好。

    陈廷亦突然开口：“宋秋雨，我有问题要问你。”

    “什么？”她心紧了一下，怕他问出什么她答不了的。

    “你那天说要离婚是气话对不对？”

    宋秋雨想起吵架那晚，其实离婚这事她也有想过，算不得气话。但她没这样说，怕回答得不好，他又不依不饶的。

    陈廷亦见她不作声，一下松开搂她的手，与她平视：“你真想跟我离啊？”

    宋秋雨抿唇，淡声开口：“没，只是当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陈廷亦正色：“宋秋雨，我不准你再提离婚的话，就算吵架也不准提。”

    他说着又去抱她，“我们已经结婚了，好好相处好不好。”

    宋秋雨微微触动，回道：“好。”

    他笑了下，低语：“晚安。”

    早上睡到自然醒，陈廷亦睁眼的时候，旁边床铺已经空了。他觉得拔牙的地方特别疼，一照镜子脸又肿了。

    他出去找人诉苦。

    “宋秋雨，我脸又肿了。下周二毕业答辩，我这个样子根本见不了人。”

    宋秋雨把刚熬好的粥端上桌，闻言看过去，果然肿得厉害。

    “你帮我看看是不是伤口裂开了？”昨天拔牙的时候缝了两针可吸收线，也不知道是不是缝线松了缘故。

    他朝她微微张嘴。

    宋秋雨看过去，伤口比较深，她看得不真切。于是伸手托住他下颌，指腹碰到他一侧唇角。

    陈廷亦仰起头，感受到她手指的按压，力度不大。

    “伤口有裂开吗？”他张着嘴含混不清道。

    嘴唇开合间，她的手指碰到他舌头。

    宋秋雨打开电筒往里照，缝线的地方完好无损，只是轻微发红。

    她垂下手，擦去指腹的湿润，说道：“缝线没问题，昨天医生说轻度红肿是正常现象，吃点消炎药观察一下。”

    昨天医生开了两天的消炎药，陈廷亦迫不及待拿药吃。

    宋秋雨见到，制止：“先吃饭，这药需要饭后吃。”

    “哦。”

    他洗完脸，坐到位置上喝粥，温凉的粥刚刚好，并不会有多刺激。饭后他吃了两粒消炎药，起效比较快，周一的时候已经不肿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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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毕业

    周二论文答辩日， 陈廷亦一早起来准备，换上白衬衫和阔腿西装裤，颇为正式。

    宋秋雨看他在整理打印好的论文资料， 不放心道：“真的不需要我跟你一起去？”

    陈廷亦把东西放包里， 回道：“不需要，不就论文答辩吗， 我自己能搞定。再说你又不能进教室， 还不是要我一个人面对血雨腥风。”

    宋秋雨想了想，昨晚跟他模拟演练过一次， 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叮嘱：“有任何问题给我打电话。”

    “好。”

    陈廷亦开着保时捷出门，到学校后， 找到自己答辩的教室，把pp拷贝上去。经管院两百多位应届毕业生， 共分成五组进行答辩。

    陈廷亦运气还算好，不是第一个上场，若是前面上场， 答辩老师通常会比较严格， 问题比较多。

    他在准备室认真看自己准备的资料， 把老师可能会问到的问题一一梳理。

    大约等了两个小时，有学生通知他上场。

    陈廷亦合上资料，深呼吸， 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进答辩教室。

    底下坐着六位教授，他先自我介绍，再阐述自己论文的核心思想。说完之后，他在讲台上老师看不到的地方握了握拳，紧张地等待下面老师提问。

    老师：“你当时为什么选这个研究方向？”

    听到问题的瞬间，陈廷亦松了口气， 还好，都在射程范围内。

    他有条不紊地阐述自己的想法，答完后目光扫过底下的人，一个个的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到底答得怎么样。

    又有老师陆续提问，陈廷亦逐一作答。每位学生答辩时间一共十五分钟，结束后他致谢离开。

    出来后，宋秋雨的信息发过来：【答辩结束了？】

    陈廷亦：【刚完。】

    宋秋雨：【感觉怎么样？】

    陈廷亦：【还算对答如流，都是昨天准备的问题。】

    他又补充：【不过你们老师好严肃，都没表情，我也不知道自己答得怎样。】

    宋秋雨：【别担心，没问题的。】

    陈廷亦：【我也觉得，我准备得这么充分。】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有点小紧张，等了一下午，四点的时候答辩结果总算出来。陈廷亦看到通过名单里的名字时，高兴得一下蹦起来。

    赶紧给她发信息：【宋秋雨，我过了，你能顺利毕业了。】

    宋秋雨笑了笑：【恭喜。】

    陈廷亦：【晚上庆祝一下。】

    宋秋雨：【好。】

    陈廷亦精神紧绷了小半天，现在松懈下来，躺床上补觉。

    下午六点多他睡醒了，走到客厅接水喝。正在这时，开门声响起，宋秋雨踏进屋内。

    她鞋还没换，一个人影突然朝她冲来，猛地伸手抱住她。

    太过热情地拥抱令宋秋雨猝不及防，劲瘦的腰微微后仰，她站定，稳稳扶住陈廷亦的肩膀。

    陈廷亦拥住她，在她耳边笑：“宋秋雨，我答辩通过了。”

    他松开她，去握她的手，晃动，笑容满面：“你能顺利毕业了，高不高兴，开不开心？”

    宋秋雨被他的神情感染，弯唇：“当然高兴，多谢你了。”

    “走，我定了一家餐厅，现在出去吃饭庆祝一下。”

    他回卧室换了套衣服，同宋秋雨出门吃饭。

    论文答辩过后，很快就迎来毕业典礼。周六，陈廷亦与宋秋雨出发去学校。

    毕业季，人来人往的，很多穿着学士服的学生和家长一起，在学校各个角落留念拍照。

    陈廷亦去班长那儿领学士服，班长见到二人，说道：“秋雨，毕业典礼带男朋友一起参加？”

    陈廷亦立刻解释：“不是男朋友，我们已经结婚了。”

    班长惊讶：“是吗？没想你大学还没毕业就结婚了，恭喜恭喜。”

    陈廷亦笑：“谢谢。”

    10点要举行毕业庆典，以班级为单位落坐，宋秋雨只能在观礼席旁观。

    她看着陈廷亦穿着学士服上台，从校长手中接过学位证书，校长将他的学位帽流苏从右侧移到左侧。

    底下是朝气蓬勃的脸，每个人都有美好的未来。她曾是他们中的一位，此刻却走上了另一条人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