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作品:《维港暮色》 她才十五岁。
孟苏白只觉心口仿佛被人狠狠剜了一刀,钻心地疼。
无论如何,他都要揪出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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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kings这么聪明,猜到桑桑是要借钱给别的男人啦!
第29章
桑酒半夜醒来, 酒馆已经散场。
妹妹和着衣,跟她一起挤在小床上。
大概是累极了,也懒得喊她一起回家。
桑酒摸起手机看了眼, 凌晨三点半。
与此同时, 锁屏页面一条入账短信让她顿时困意全无, 以为自己眼花数错了。
解锁点进去一看, 桑酒认真数了三遍。
六个零, 没有错。
她惊得一把坐起身,嘴边张得老大说不出话来。
孟苏白给她足足转了两百万!不是二十万!
什么情况?
事情超乎预料发展,桑酒迫不及待想打电话求证一下, 是不是对方搞错了。
然而刚翻出他的微信头像, 她又冷静了下来。
半夜三更,扰人清梦不太好。
虽然今晚她极有可能无法入眠, 但还是克制住冲动躺下, 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屋顶。
想不通!
实在想不通!
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桑酒翻个身,目光在妹妹沉睡的脸上扫了扫,忍不住伸出食指戳了戳。
怎么办?
好想找个人说话。
桑月向来睡眠浅,朦胧中感觉姐姐翻来覆去许久了, 半睁开眼。
“姐, 你怎么不睡了啊?”
桑酒:“睡不着。”
“怎么了?”
桑酒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跟妹妹说那些烦心事,摇头:“没什么。”
“哦……”桑月闭上眼, 打算继续睡, 突然又想起什么, 睁开眼问她,“那你今天和孟先生谈得怎么样了呀?”
桑酒一脸疑惑:“我和谁?”
“孟先生啊,他晚上不是来露台找你了吗?”
“今天晚上吗?”
桑酒一脸不可思议坐起身, 确定自己没有在做梦。
“对啊,孟先生十点就过来了,就在庭院里坐着,我原本想请他去包间的,但他说更喜欢庭院的夜景。”
“你没跟我说呀……”
“你回来的时候我想跟你说来着,但你一心想喝酒,去了楼上呀,”桑月说,“我当时手里不正忙着嘛,孟先生进来说,要上去跟你谈谈,我就让他上去了呀。”
桑酒:“……”
“怎么?他没找到你人?”桑月也睡意全无了。
“不是……”
桑酒扶额,回想自己昨晚在露台都干了什么事。
喝酒。
爆哭。
当着他的面打电话借钱。
还一开口就是二十万?
时隔四年,她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屡屡在他面前出糗。
翌日,失眠到天亮才睡着的桑酒,再醒来已是下午三点。
睁开眼的第一秒,她就想起还没有跟孟苏白说一声谢谢。
按道理,应该一大早就打电话过去的。
毕竟那么大一笔钱。
语音拨通的一瞬,依旧很快被接通。
桑酒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 “那个……你昨晚是不是眼花,多打了一个零?”
孟苏白声音坦荡:“没有。”
“可我们之前谈的是二十万。”
她看过那份合同,工作内容包含不仅仅是酒单设计,其中还涉及一些原创插画、艺术字设计、特殊的视觉元素和摄影,一年四个季度变化,时间花费不多,但挑战难度有点大的,所以报酬不低,他给的价格已经是市场最高价。
“如果可以,我想跟桑老板签三年的约。”
“三年?”桑酒仔细算了一下,“三年也是六十万呀?”
对面,孟苏白仿佛低笑了一声:“合同期内,维水泱一些大型的晚宴,我希望也由桑老板来负责。”
这是……要跟她长期合作?
孟苏白又说:“当然,每次晚宴都有单独的抽成,这两百万你就当是买断的价格吧。”
桑酒:“……”
这个还能买断的?
桑酒总觉得不妥。
明明吃亏的是他,心虚的却是她。
她又不是什么大牌设计师,不说两百万一百万,五十万都算高了。
“这样吧,你今天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咱们细聊。”桑酒想着,还是见面聊聊这个问题比较好。
然而孟苏白却说:“我两点的飞机,回港城。”
“哦。”桑酒顿了顿,她知道他经常在港城和海城两头飞。
“下周一回。”
“嗯?”
“下周一,晚上七点,有空。”
孟苏白的声线温和沉苏。
桑酒听得耳朵一阵酥麻,恍惚回到四年前。
当天下午,桑酒直接去了桑冀公司。
两人坐在楼下咖啡馆,她让他写了一张二十万的欠条,然后转了二十万给他。
“这钱我也是借的,等你年底发年终奖了,再还给我吧。”
剩余的一百八十万,桑酒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还给孟苏白。
“对了,这件事情不要告诉我哥和小月。”
桑冀在欠条上按完手印,低声说:“我会按照市面一分的利息还你。”
“行。”桑酒也不跟他客气。
分别前,她又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他手里。
“这是给乐宝的红包,上次没来得及准备。”
桑冀看着她摇头,没有接。
那厚厚一沓,太过沉重。
桑酒说:“我只是觉得,你们应该带她换个地方住,毕竟,童年只有一次。”
她话刚落音,眼前三十岁的大男人瞬间红了眼。
他盯着她,带着些哽咽笑说:“虽然我妈这人品性不怎么好,但她有句话没有说错。”
桑酒下意识追问:“什么?”
“桑家这些后辈里,也只有桑酒那丫头,有些真本事和魄力。”
桑酒嗤笑了一声:“难怪,从小就特别针对我,算了,就当她是在夸我了。”
桑冀的笑也很苦涩:“泱泱,谢谢你不计前嫌帮助我们。”
“谁让你也帮助过我哥呢,还有,从前你对我说的那番话,虽然我没有按照你说的那条路走,但我也有听到心里去,”桑酒说,“我也想像你一样,改变自己的人生。”
如果不是被桑可儿连累,如果不是因为他也有颗责任心,他完全可以做自己最闪耀的那颗星星。
但人生没有如果。
“从前,我也觉得桑可儿徒有美貌,不长脑子,读了个大学还能被人骗。”
回来后,桑酒心里一堆话要找人诉说,直接去找俞三禾喝酒。
俞三禾的牌馆不比好久不見,空间小,人多杂乱,又乌烟瘴气。
平常桑酒也不怎么来,只有心情不好又不想在妹妹面前展露的时候,才会来这里放纵一下自己——喝着老白干配烧烤,用一桌子垃圾食品麻醉自己。
“怎么,你现在不觉得了?”俞三禾今天是牌馆也不管了,全心全意陪闺蜜。
虽然不知道她抽的什么疯。
桑酒抬眼看她,摇头说:“是我没有资格指责她,我才发现,原来面对同样的诱惑,我也会心动,难以抉择。”
也许当年,桑可儿不过是权衡利弊,做了当下对她最有利的选择,虽然那是一场欺骗,可谁也没有上帝视角。
“说人话!”俞三禾腮帮子鼓鼓,嚼着五花肉,一脸云里雾里。
桑酒撑着下巴叹了口气:“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虽然她憋了四年都快憋死了,很想找个人倾诉,但又很怕跟人提起孟苏白,哪怕对方是无话不谈的闺蜜,就好像一旦自己开口,这些年的伪装都将失效。
“别逼我扇你啊!快点!”
桑酒深吸了一口气,又倒了满满一杯老白干,咕噜噜喝到见底,打了个嗝,还在犹豫如何措辞,直到急性子的俞三禾要脚踢人,她才幽幽开口。
“你有没有那种经历,就是每当你四面楚歌,走投无路时,忽然有个人会二话不说就给你雪中送炭,比如……钱?”
“有啊,每次我输得没钱吃饭了,我爸就会给我钱。”
桑酒张了张嘴:“……除了你爸呢?”
“我妈?”
“……”桑酒有被气到,“是我不够严谨哈,除了你的家人呢?”
“那就佑子咯,前提是他有钱。”
“俞老板,你是存心拆我台吗?”桑酒咬碎后槽牙。
“那你倒是说清楚点啊。”俞三禾明知故问。
“就……就是那种,可能对你……有点意思的男人啊。”
“早说啊,那不就宋祁吗?”
俞三禾一脸坦坦荡荡。
桑酒却被震惊到笑容直接凝固,仿佛这个答案在她的意料之外,但细想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