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作品:《维港暮色》 其实早在白天第一次见她穿着走出来,孟苏白脑海里就自动演示了无数次为她折腰的画面——
沉浸在这片清冷雪地里,亲吻着为他绽放的玫瑰。
孟苏白动作极为耐心,仿佛知道今晚整个她都是属于自己的,所以一切都显得那么游刃有余。
手掌穿过她肩膀,将白色外套轻而易举扯下,仿佛抖落一层厚厚的雪,露出更为凝脂的细腻肌肤,被他粗粝的掌心温暖住。
但这样远远还不够。
桑酒仰着脖颈激烈呼吸,如溺水的鱼儿,急需源泉氧气灌入。
孟苏白又动手去解她衬衫的衣扣,薄薄的丝质衬衫,根本经不起任何拉扯,清脆落地的玉扣声,传在耳里,像是在为今晚的不眠之夜摇旗呐喊。
桑酒闭眼,紧绷了一天的束缚终于解去,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酥麻柔缓的释放,她不由轻哼。
前些年,因为心情抑郁桑酒那里长了一颗结节,她不想去动手术,便时常去美容院做胸。部按摩,本以为对这种事已经脱敏没有感觉了,没想到这事还是看人的。
她可以毫无感觉躺在美容床上任小姑娘们搓着,一边听她们夸她大小形状完美漂亮,是男人最爱不释手的那款,一边昏昏欲睡。
却在此刻气息大乱,心跳怦然加速的同时,蜷起了脚趾,双腿更是发软往他怀里倒,整个人的支撑点仿佛就在他微动的掌心、指腹。
原来这种事,由他做起来,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一直很喜欢他的手,有时候光是看着就会陷入迷恋,修长冷白如玉骨,总觉得世间任何事物被他握在手里都是一种赏心悦目,更遑论他的指腹如此爱恋摩挲着。
他的掌心比小姑娘们大很多,沉。甸在手抓着,只缝隙还露出些许;他的力气也比小姑娘们大,得亏那颗结节早已消散,不然桑酒担心迟早要被他捏碎;他的方式也渐渐粗鲁,像是某种封印解开后,一发不可收拾。
桑酒下巴搁在他肩上,睁大了眼睛,望向窗外深沉的夜空。
想起去年回家过年。
她陪瑜瑜和霖霖一起玩黏土厨房游戏,一开始,每个人都会规规矩矩,按照自己的喜好揉成想要的形状,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到后来捏实物这一步,小家伙们耐心十足地捏着各式各样的水果蔬菜。
桑酒实在困极了,说要给他们包一顿饺子,抓起一大块黏土,捏进手掌之中,使出蛮荒之力,压出了饺子形状,多余的从指缝间溢出。
她此刻觉得,自己就成了他手心的饺子。
桑酒还记得她做的那盘饺子,被小家伙们开开心心端走下了锅,她吓得急忙叮嘱,不能吃。
孟苏白却在尝过之后,哑着声问她:“bb身上好香,用的什么香水味?”
桑酒收回思绪,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她平常很少用香水。
再者。
谁家好人把香水喷这个地方呀!
她不回答,孟苏白便要惩罚她,齿间一排碾过,压着吮吸。
饺子仿佛破了洞。
汁和馅爆出。
桑酒克制不住溢出声,娇声求饶,才换来一抹温柔。
她冷不丁呼了一口气,像是焦躁的身子得到缓解的舒叹,身子却不由跟着颤抖起来,直到孟苏白的吻回到她唇边,舌尖卷着她的气息。
“bb自己尝尝。”
桑酒面红耳赤争辩:“这不是我的味道……”
绝对不是!
孟苏白轻笑:“嗯,是我和泱泱的味道。”
桑酒感觉血管都要冲爆了,她气得去咬他舌,却反被他缠着吮到发麻、那股令人面红耳赤的味道也渐渐消散。
孟苏白却好像对这味道上瘾了一般,再次低头去衔住。
他咬了许久,直到确认染上味道后,才抬起头与她接吻。
周而复始。
桑酒都不知道该担心哪里不成样了,又想起去宁市之前那晚,她一定也是这样被他反复吸。吮导致的。
可恶,明天要没法出门了!
孟苏白吻着她气鼓鼓的腮帮子,只觉得可爱,贴着她的耳朵,坏笑着吹气:“泱泱,梦里的我,也是这样对你吗?”
桑酒早已没了力气,双手圈着他的脖颈,仰着迷迷糊糊的脑袋回想。
却因为他的作乱,回忆也变得断断续续。
有这样吗?
大概是有的。
只是那种虚无缥缈的悸动,完全比不上此刻真实迷恋。
她能热烈感受到他的呼吸肆意游走的温度,也能被他轻柔的抚。摸斩断一切思绪的情绪,更重要的是,她能切身感受到他的变化,比如此刻衬衫下,因情。动而绷紧的背脊。
“你比梦里坏多了……”桑酒亲去吻他的喉结,勾着笑告诉他,“可是我好喜欢。”
孟苏白扣着她的后脑,吻更深。
“泱泱,你也曾入我的梦。”
吻到最后,衣服落了一地。
指腹利索解开绞扣,一刹那迷人的香气更是扑鼻而来,如初雪融化的玫瑰绽放,又如一波海浪排山倒海袭来。
桑酒看过关于孟苏白的一些帆船竞赛报道——
他是一个十分优秀又全能的水手。
惯会在海浪中肆意玩转,身体力行去征服每一个不可能的高度。
就像此刻。
他也在开始一程新的航海。
温热粗粝的虎口卡着,将之推得更高,推出海浪的汹涌和震。荡。
再大再疯狂的海浪在他手下,也骤然变得乖巧甜美,由他圆扁。
吻逐渐激烈,口舌不再温柔。
孟苏白仿佛在与海浪对抗,口舌不再温柔,凶猛得像是要将海浪一并吞入口腔、并入腹中。
风浪堆到最高顶时,他如一叶扁舟迎浪而上,游刃有余纵滑着。
没过这一波的,再没另一波,风浪齐高时,他将自己埋在海浪之下,随其飘摇。
“我也很想念你。”
桑酒被他带着一起在这场风浪中前行,潮起潮落,任海水打湿一身。
风浪跃到最高点时,视野仿佛被蒙了一层水雾,她的世界里看不见任何,唯有他脸颊的温度,鼻梁几乎被压扁嵌入。
那一瞬间,她如遭电击,浑身一麻,身子顷刻间一软,低头咬住他的肩。
整张脸滚而烫,手指掐进她的肌肤。
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从身体深处迸发。
桑酒羞愧着低唔了一声。
她甚至不敢开口,一是因为理智空白根本说不出话来,再一个是——好丢脸。
自己竟然因为他的亲吻而无法控。制。
蓦地想起那天自己的豪言壮语——
一个吻而已……
桑酒伏在孟苏白肩上欲哭无泪时,孟苏白从她有些颤抖的腿察觉到了什么。
指腹蹭过去。
他猛然欣喜,咬着她的耳尖低语:“宝宝,你好棒!”
这种夸奖,着实令人羞愧难当。
桑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快,但她归咎于是他太会了,扑在他怀里小声抱怨。
“都怪你……”
孟苏白手横在她后背,抚着她低语:“怪我——”
他吻着她,哄着她,理智被疯狂代替,忽然不想给她任何停歇的机会。
但门板终究太冷,他舍不得她太久。
两人紧紧相拥吻着朝大床走去。
腿抵到脚抵到床边沿时,孟苏白将她抛了上去。
陷入柔软的床褥,离开他的唇舌,桑酒有一瞬间的不舍与迷恋,像是正渡着氧气的鱼儿,被人扔回了岸上。
她虚弱地睁开眼,昏蒙间,只觉得他脱衬衫的模样也很勾人。
白色衬衫被他揉成一团扔到床尾,他抵膝一步步跪过来,模糊视线逐渐清晰。
上次在车里看得并不是很清晰,虽然早已被他带着一一抚摸过,但直到此时此刻,那对称分明的肌理、完美的宽肩窄腰比,震撼到令她鼻间一热。
孟苏白弯腰俯身靠近时,桑酒一把捂住鼻。
好吧,她承认自己有些好。色。
抵不住春。心荡。漾。
高弹的床垫因孟苏白的到来而晃动,桑酒感觉自己就像漂浮在海面,迎面而来的,是一堵坚硬结实的山墙。
她的手被牵起,食指指腹一笔一笔描绘着山墙上的地图路线,蜿蜒曲折来到迷宫入口。
“泱泱……想要吗?”
孟苏白再次化身男狐狸,按着她的手紧紧贴了上去,桑酒觉得自己要被逼疯了。
她学他,张口咬了上去。
但这堵墙太坚硬了,不似他那样可以塞得满口都是香甜,温热的唇如春雨落下,最终也只是留下一点湿意水印,乍一看,毫无波澜。
桑酒不满仰头,骤然对上孟苏白蓄意翻涌的深邃眼眸。
孟苏白笑了一下,低头嗅在她颈间,沉哑地说:“泱泱,你的印记,留在这儿。”
迷宫入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