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作品:《狂枝[上位者低头]

    单桠的睡袍散开了,里面新换的那条丝绸吊带裙滑落肩头,露出大片肌肤,光芒落尽后在夜色下泛着蓝调的冷白。

    “没事,”单桠闷声:“你弄……”

    柏赫简直要被她气死:“闭嘴。”

    这人最近骂她闭嘴真是越说越顺了。

    单桠死死抓住柏赫的肩膀,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

    她闭着眼,真的很无语无语到快要崩溃了:“我又生不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人生在世什么最重要?

    当然是及时行乐。

    不然她也不会这样跟柏赫瞎搞。

    柏赫耳根红得滴血,但某人已经享受得要命了,根本看不见:“你在瞎说什么……”

    “什么病吧反正。”

    单桠真的组织不了语言了,更何况为什么跟这个人做个a i都像是在考试。

    她一把拉下柏赫,翻身坐起来,没忍住仰了仰脖颈,缓过那阵儿才开口,嗓子全哑了:“字面意思,生不了,怀了也不能生,会流掉。”

    柏赫:“你……”

    单桠捂住他的嘴:“闭嘴吧,你……”

    闷哼被压下,汗顺顺着他脊椎滑落,滴在单桠小腹。

    柏赫埋在单桠颈窝,像条蟒蛇一样缠着她。

    单桠闭着眼,呼吸均匀。

    柏赫替她掖了掖毯子边缘,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梦境,而后闭上眼。

    另一边。

    李仰百无聊赖,在宽敞无比的宾馆里熬大夜。

    倒也不是焦虑。

    单桠有跟她联系,这几天的活干得差不多了,她正享受自己美好的夜晚呢,忽然手机亮了一下。

    李仰看了眼手机,是李涧的消息。

    上一条是。

    j:她凭什么要你陪她去这么远出差?

    神经病,又发疯呢。

    不用理。

    新的一条是……不止一条。

    j:你什么时候回

    -图片

    -图片x5

    她的内裤,李涧的手,还有……

    简直不堪入目!

    j:再不回来你哥就要死了

    j:包着你小衣死你床上

    李仰耳根爆红,咔嚓,叼着的棒棒糖被彻底咬碎。

    李涧你要死啊!

    她无声尖叫,脸上却不动声色一点表情都没有,单手打字回他。

    y:包吧,不够柜子里还有,你知道在哪。

    y:总比死我身上要好

    意思是不回。

    j:……

    j:行,成全你。

    y:……

    手机震动,李涧不知道又发了什么se情图,李仰将手机盖在大腿上,不敢再看。

    李涧一个视频打过来,李仰接了。

    她面无表情:“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李涧噎了一下,无奈:“哪儿学来乱七八糟的……”

    “你那边怎么晃来晃去的,”李仰警觉打断他:“你人在哪儿呢。”

    镜头闪了闪,那边李涧笑着道:“开门。”

    我艹。

    李仰飞奔过去,小脸绷着但难掩惊喜:“你怎么过来了。”

    李涧低头,抓着李仰脑袋在她额间亲了下。

    李仰躲不及,被他侧身进屋,她跟在李涧后头面色不虞地整被弄乱的头发,听到李涧开口。

    “你是我亲手养大的,我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没想。”

    她把嘴里的棒棒糖彻底嚼碎,棍子甩进垃圾桶。

    明明刚才还觉得宽敞到有些过分的房间,李涧一来就变得拥挤许多。

    她看着李涧把背包放在桌子上,去厕所洗手,又出来把行李拿出来整。

    他看着糙,可李仰知道他比谁都细心。

    李仰是她爸亲生的,但哥哥是代孕来的。

    她妈跟她爸离婚得早,从小到大就是李涧带着她。

    后来李仰她爹破产被催债,李涧亲生母亲不知道从哪儿找到的消息,回来找过他。

    但李涧没跟她走。

    他选择留下来,留在李仰身边。

    李仰赶过他的,她不想让哥哥的亲生母亲这辈子都无法原谅他。

    在他母亲的视角看来,李仰和他的父亲都是帮凶。

    她确实是帮凶。

    李仰的视线落在李涧没了的半截小指上,心里发堵。

    “行了。”

    李涧把东西放好就过来,兜着她头揉了两把:“别想些有的没的。”

    “我没想。”她嘴硬。

    “嗯,”李涧笑了下,他面对李仰时总是很温柔:“新年快乐,小羊。”

    李仰一瞬间就红了眼。

    有罪之人,不该善终。

    ……

    指尖夹着的细长女士烟已燃到尽头,闻情背对着落地窗,她身前的六面显示屏同时亮着。

    七年来单桠的银行流水像蛛网般铺开,从她还是演员时的微薄收入到突然激增的存款,进入霍家后爆炸式增长的资产。

    闻情手下的分析师,认真圈出每一个可疑节点给她汇报。

    单桠的社会关系早就被画成星系图,在这几年里不断被完善,挂在这件办公室正中央。

    闻情目光停在柏赫的名字上,用金笔画出虚线,连接到另一张图,那是七年来柏赫的医疗记录和资金流向。

    所有能查到,查不到挖出来的信息都被闻情找来了,她从来不信单桠只是纯粹地回来争家产。

    可她现在找不到切实证据。

    单桠人生所有的重要节点,都在她脑子里重复思考过很多次。

    前些日子的年会上,单桠正式接手霍家的天使医疗中心,闻情并不赞同。

    可即使柏斯和霍老爷子有合作,她也不能置喙任何。

    她当时也在场,只觉得那个红光满面觉得自己找到继承人的老头很蠢。

    男人果然都有繁殖癖,放不下那么一点血脉亲情,甚至以此作为衡量一切的标准。

    简直是自寻死路。

    闻情抬手,在天使医疗中心处画了个巨大的红圈。

    这家机构名义上是霍家的,可她知道柏斯在这里面扮演了个什么角色。

    单桠盯上医疗中心不可能是偶然更不可能是单纯的野心,她得赶在单桠之前将所有的漏洞找出来,再填上。

    “找,医疗中心过去五年跟二少有关的所有合同,尤其是器械进口记录。”

    “闻助,那特殊医疗项目的账目……”

    “我想办法,还有派人二十四小时跟住她,她见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要知道。”

    “是。”

    ……

    单桠在天使医疗中心开完第一次董事会的下午,接到了温夏年的电话。

    “单老板。”

    “温总?”

    “怎么这个语气。”

    单桠笑了下:“您贵人事忙,我还以为您忘了。”

    助理敲了敲门:“单总。”

    单桠抬头,就看见助理侧身,露出身后的男人。

    温夏年含着笑意:“恭喜。”

    助理偷偷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浅亚麻色的西装,没打领带,看起来要比江总年轻不少。

    单桠挥了挥手,助理将门带上,转头走到监控看不见的地方发了条讯息。

    “温总这么准时。”

    “来救场当然要快点。”

    单桠并不吃一点亏:“明明是互惠互利。”

    ……

    消息传得很快,温夏年与单桠热恋约会的照片,当天晚上就上了八卦周刊封面。

    霍家新掌权人神秘男友接下班#订婚宴或生变#豪门霍家千金为爱叛逆,弃商业联姻选真心爱人!

    霍天雄把报纸摔在红木桌上时,单桠正推门进来。

    “daddy找我?”

    霍天雄转身,盯着她看了足足半分钟。

    “温夏年。”

    他缓缓吐出这个名字:“温家的三儿子,家里所有人的资源都握在他亲姐手上,顶头还有个胡作非为的哥哥。说好听点是性格温和不插手集团业务,说难听点就是出国那么多年根本丧失对集团的控制,两个哥姐握着大权他不得不在外另起炉灶。”

    “这种没用的花花公子,除了那张脸和温家的姓氏一无是处,你要为了他放弃江景珞?”

    放屁。

    你个死老头懂什么。

    温家明明和睦得不得了,温夏年那两位双胞胎哥姐不知道多宠他。

    单桠有幸见过一次他哥哥,那真是护弟狂魔的典范。

    出于某些原因,她觉得除了柏宝妮,温夏年是她见过最命好的人。

    单桠不管怎么腹诽,面上都没显现。

    她走到书桌前,手指抚过桌面上的紫檀木镇纸。

    “江景珞很好。”

    她轻声道:“但他不爱我我也不爱他,我们之间只有利益。”

    “婚姻本来就是利益置换!”

    霍天雄猛地拍桌:“你以为我跟你母亲是因为爱情结婚的吗?你以为周慕贞当年嫁给我是因为爱情吗?蔓儿,你今年二十九岁了,不是十九岁!怎么还做这种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