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作品:《入魔后白月光师姐说爱我》 “小心点,他们的侦察能力比我们要强。”
无言看见几个手持长枪,想来是中州长侍,两人趁机潜伏进去。
凭借灵眸,无言能够感知到这里的一切,当时建起高楼吸引大家上擂,也就是第一次遇见李斯迦的地方已经被夷为平地。
“修者仙逝,最先消散的是灵气,肉身也就和凡人无异。”谢沐卿站定, “到了。”
地上辨别不出来相貌身份,但无言看的却是刺眼的紧。
乱石丛生,偶尔闻见刺鼻的腥味,转眸能看见断臂残骸,黑夜中潜伏的野狗贪婪的吮吸地上的尸块。
曾经那个辉煌的中州,宏大的擂场现如今荒废的成了无言不敢相信的模样,任谁也没想到,几天前,无言还是这片擂场上冉冉升起的新星,现如今却成为看客。
“其实那个时候,昆仑已经认输了。”谢沐卿说,陪着无言一起回忆那天的场景。
“赢了又如何?武道大会已经取消了。”无言并不欢喜,若是再早几天,她或许能兴高采烈,她终于追上谢沐卿的脚步,打败赵昆仑,这该是多耀眼,多夺目的一件事情。
可是现在,这片荒芜是自己引起的,这样的胜利,她不稀罕。
“那天,我登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无言鼓起勇气向谢沐卿发问。
谢沐卿目光如水,视线缓缓从废墟落在她身上,再对上那双眼眸,本能逃避,却还是开口。
“察觉阵法的是中州夏氏大长老,我和师姑前往中州前堂,阵法已成……”
第52章 真仙谢幕疑云叠起(五)
真仙谢幕疑云叠起(五)
那就从自刎证道开始
“我来!九冥阵法而已, 我手中法宝可为诸位争取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屁用!大长老,我去,中州之中, 我最擅长阵法,我去破阵!”
“凭你们也阻止不了这场灾祸,大长老,我来!为保全中州上下,乌祺愿拼上这把老骨头!”
前堂之中,一群头发花白的修士争执不休。
谢沐卿与祝三秋赶到,前堂一方中州长老已经乱成一锅粥,另一侧, 谢氏赵氏,紫凰北定门之人静默不语。
姗姗来迟的两人没对中州长老的争执结果造成影响。
“大长老, 让元四去吧。”
“大长老,我去!”
……
九冥阵, 需八十一道冤魂做阵眼,阵法初成,气作红丝,笼罩阵中,凡人之躯, 触之必死, 阵法收缩, 连带着周遭之气汇聚阵中,连带着冤魂怨气顷刻爆破。
“诸位不必再争。”
谢沐卿转目看向祝三秋。
祝三秋朝前一步,“我去。”
乌祺:“中州之事岂用外人?”
祝三秋:“你们的办法能保全中州?”
元四:“生灵之民万不能儿戏。”
祝三秋:“仅凭一张嘴救不了万民。”
主座上的大长老开口:“祝三秋, 此事关乎整个中州, 不可儿戏。”
“我修众生道, 也修御剑之术。”
满场寂静,阻止爆炸,便需要容器承载周遭之气,祝三秋修行御剑之术,躯干经脉之中无气,可出窍巅峰修为也足够她承载这些气,用躯体承载,也就意味着……
法宝吸纳,若突破承载极限,其威力更甚,破阵需要时间,无人敢用中州去赌。
体内无灵是破局关键,出窍巅峰是最大保障,祝三秋是唯一选。
“诸位皆是中州乃至修界栋梁,祝某不才,病入膏肓,命不久矣,这次,让祝某来吧。”
祝三秋双手作揖,深深一躬,中州前堂之上,无人再与她辩驳。
无言能够想象祝三秋说出那些话是什么表情,伸手抚上冰冷的残壁,“她之后就去寻找阵眼了。”
“是。”
夜里的风很凉,落在身上,如坠冰窖。
那是祝三秋自己的选择,可她分明还有宝莲可以相救,她答应自己来中州寻找一线生机,既是临时察觉这样的死阵,临时决定殉道,那她在武道大会之前与自己铺垫的那些生死道义,又是为了什么,这灵魔体的真相,又真是祝三秋告诉自己的,她剔除的记忆,她又忘记了什么?既要告知自己真相,临时起意绝非祝三秋的作风。
两人并肩,在废墟中行走,走走停停,忽地,无言看见一处灯火。
转眸询问谢沐卿,后者也是摇摇头,对此心中疑惑。
两人渐渐靠近,放轻步子,真的靠近,看清是个身披白麻的老妇。
屈膝跪坐在地上,面前是一鼎香炉,微光被风熄灭,老妇又用手中烛火点燃,循环往复。
腿上像是陷在土里,无言驻足不前,指尖狠狠的扣在手中的料峭。
只听见老妇喃喃的哭腔,一声声揪着无言的心。
“我的孩子阿……”时间流逝,无言陪着老妇吹了半晌风,谢沐卿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这场悲剧,风有些刺骨。
“王姨,该走了,等会让我们队长发现吃不了兜着走。”另外一遍传来的呼唤。声音并不大,修为也在心动初期,无言和谢沐卿的身影现如今还是没有暴露。
“让我也死在这吧,不要留我一个人……”老妇垂着头,没了生气,哀求着眼前的少年杀了自己。
跪在地上的老妇,一辆慌张的少年,“王姨,别闹了,咱们说好的,我带您进来祭奠小言,明儿个你就不能再闹事。”
“我不闹了,你也送我走吧,我以后都不闹了,”似乎是疯癫了,喃喃自语间竟然要去拔少年腰间的长剑,是哀求。
可年长的老妇哪里是修界长侍的对手,少年连忙护住手中的佩剑,老妇膝盖摩挲着地上的沙砾,无言只觉得刺耳。
曾经的回忆浮现在脑海中,在云澜呆太久,无言渐渐忘记自己曾经也是来源于这个被修士轻易操弄生死的世界。
“来人了。”谢沐卿说,声音清冷。
不过片刻,无言就看见了点着灯的小队。,而领队之人,无言也见过,魏娴。
“全孝!我今天开会说了什么?”魏娴的声音带着冷漠,喉间那那一道伤疤尤为可怖。
“魏队!”少年瞬间行礼,眉眼间都恐惧,“我,我……”
犹豫间也是没说出来什么所以然。
“擂场所有的安全都没有确认,你来此,出了事谁负责?”声音响彻夜空。
“对不起魏队,全孝甘愿领罚。”少年面上带着窘迫,身后的老妇呆呆地坐在地上,对着魏娴留下一行行清泪,诉说的尽是痛苦。
“再此,我们只能是看客。”谢沐卿终于开口,无言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在她的眼里看见惋惜。
“我们要遵守规矩,中州的规矩,修界的规矩。”谢沐卿说,那边的老妇被魏娴的队员搀扶,缓缓离开。
无言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魏娴站定在老妇跪倒之地。
“安息。”是深鞠一躬,化作这两个字地情绪带着凄楚。分明是空无一人地黑夜,无言硬生生的察觉出不一样的味道。
“向紫旸是因,他们就是果。我改变不了因果,但是我能铲除祸因,避免恶果。”谢沐卿说的很清楚,无言却是心中五味杂陈。
铲除祸因,所有的祸因,是我!
万民皆是为她赎罪。
“你若是成魔,我就杀了你。”年少时候那句话猛地被无言从记忆深处提取出来,眼前的谢沐卿像是天上审判正义的天神,目光所及之处的罪恶无所遁形。
魏娴将香炉收起,回身,目光朝向谢沐卿,无言心慌,只见魏娴鞠躬行礼,转头离开。
想必是有所察觉,但是没有当面戳破,谢沐卿回礼,面上端的是没有一丝破绽。
“走吧,我们再往前看看。”
无言放慢脚步。
既然是灾祸,哪怕你心甘情愿又如何?
无言思量着,两人又走一段距离,入眼是熟悉的景象,这个地方是当时武道大会云澜的休息住所。
第一擂结束后,祝三秋还领着云澜众人在此欢庆,空气中还带着微弱的酒味。
进了废墟,入眼的都是熟悉的景象,祝三秋在这里传授无言剑法,在这里讲述过往的故事,谈论未来。
仿佛高楼重建,祝三秋就能出现在无言眼前。
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物件,在小院门口石桌的桌角处,有一个完好保留着的葫芦。
如获至宝,无言上前,葫芦表面覆上一层尘土,葫芦沉甸甸,被灌满烈酒,祝三秋用灵力封存,爆炸之余也能稳当矗立在桌面上,保存完好。
夜黑风高,无言朝着废弃的楼顶行礼再叩首,将所有希冀寄托在最后的这瓶酒里,送她最后一段路。
零碎的石子伴随着沙砾在无言掌心摩挲,很久之前脑海中浮现的荒诞想法再次贯彻无言的内心。
“无言,该走了。”谢沐卿举目望向另外一边,耸立的火把还有明珠,巡逻的长诗即将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