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作品:《入魔后白月光师姐说爱我

    风起,有些寒凉,谢沐卿和姜适安手中的热茶温度缓缓变换,二人都没再说话, 门口缓缓走来的少年让两人同时转头。

    赵昆仑, 少年负剑, 一身浩然正气,行礼。

    “见过姜师姐,小姑姑。”

    姜适安让其免礼, “昆仑怎么来了?”姜适安询问, 赵昆仑她早早就交代过, 没想到现在又出现在这里。

    “我在别院没看见小姑姑身影,便来此找寻。”

    “有事?”

    对于赵昆仑,谢沐卿心中自然有数,大概是年岁的原因,少年隐藏的着实要比无言好上太多。

    “明日要去后山采茶,我便将蓑衣送来。”

    谢沐卿抬眼望望天,确实要下雨。

    “有心了?”姜适安打趣。

    二人攀谈,谢沐卿便坐在一侧,偶尔搭话,窗外落下雪,心中无端牵挂起隔壁修养的无言。

    上午她带无言进入北定门,便将其留在房中修养,自己则出来与姜适安商议明日之事。

    天色不早,谢沐卿起身道别。

    推开门,便看见床榻上躺着的那个姑娘,将手指间搭在无言的脉搏上,脉搏平稳,伤口已经完全愈合。

    谢沐卿垂目看着无言,或许是最近的磨练,记忆里的姑娘早就变了模样,现如今无言的眉眼逐渐张开,少女眉心逐渐变得锋利,可是一双眸子还是少女柔情,薄唇间还能看见贝齿。

    “谢沐卿……”

    耳畔还有她喃呢的声音,谢沐卿听不下,她做不得龌龊之人,起身离开。

    谢沐卿坐在门栏处,观雪落,侧身执剑。风起风落,细雪沿着窗户飘进床榻上人儿的侧脸。

    有点冷,随即的感受便是只昏迷,这里是哪里?她有些不记得。

    上一次出来是什么时候?

    好像还是追着满修界的人杀,好畅快阿。

    但是这具身体……

    地洞,封印,破魔,天狗石!

    她想起来了,这是那个疯丫头的身体,金丹修为?

    无言是被她吵醒的,声音嘶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来了……”

    “绝境逢生,你倒是有意思。”

    “好久不见,我以为你就这样死了。”

    “我叫疯子,已经睡了很久很久,这次我将彻底清醒。”

    脑海中的声音厚重沉寂,在历史上找出最开始的的页码,然后一字一句解析。

    身侧还飘着谢沐卿的冷香,风吹雪落,打在地上声音不大。

    夜里很冷,无言倚靠在墙角,耳畔充斥着疯子和雪落杂糅的声音。

    过了很久,宛若自己成为疯子,走过它沧桑古朴的一生,枭雄陨落,天生剑骨,沦为阶下囚。

    疯子原本是许久之前九州大陆之上的剑修天才,瞩目的光晕也成为刺向自己的利刃,被仇家盯上,削肉剔骨,用它的神魂铸成一把利刃。

    时间太久了,疯子换过很多执剑人,也杀了很多人,久到记不得自己姓名,仇人,过往,将怨恨释放,后来,不知道是哪里的的正义之师,将剑身和魂魄分离,它便被封印在此残龙秘境,剑身失踪,沦为如今模样。

    疯子的声音被时间风化的不成样子,像是孤独的石头在风吹日晒的大漠中渐渐消失殆尽。

    “找到那把剑,这便是我的条件。”

    “剑身可有线索?”

    “那两只妖首既要寻剑魂,便一定有剑身的线索?”

    无言沉默,那便是还要去寻她们?她才不要。

    “不用去寻她们,只要你杀的人够多,我便能与剑身呼应。”

    “你做梦,前提是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无言还记得那天被那妖兽羞辱的滋味,她会去寻她们的。

    金丹修为,在修界还算不上什么,随便一个大能便能将自己掀翻,无言还要尽快提高自己的实力。

    “所以,你什么时候帮我找剑?

    “我现如今的实力,出了门就成了别人案板上的鱼肉,你还当真要我现在去帮你找剑?”

    说的也很有道理,毕竟现如今的无言尚未长成,哪里有资本去帮她夺剑。

    “算你有点良心,对了,你不问问我最近在你身体里面做什么吗?”疯子轻笑,让无言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

    “你没发现我出现之前,你就已经生了心魔么?”

    无言沉沉吐出一口气,“你怎么知道?”

    “它我同源,你觉得我如何知道的?如此明显的引导心魔,你师姐应当早就发现,竟没告诉你。”

    如一阵惊雷,让无言眼中顿时失去了颜色。魔?如此便有了解释,为何在中州那段时间自己情绪跌落,也能解释为什么谢沐卿要带自己前往鹿邑,巩固道心,不被心魔侵蚀。

    无言咬牙:“星弃!”

    “此人阴狠,给你下了咒,帮你助长修为,催使欲望和负面情绪触发心魔。幸好你遇见了我,我已经帮你吃了他们。”

    无言反问:“你就不会影响我?”

    疯子思考:“短时间我们是合作关系,我不会杀你。”

    天色渐渐清明,无言和疯子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一夜就这样过去。

    无言起身的时候,外面还在落雪,一夜未停,谢沐卿未归,思量其今日要上山采茶,便起身准备去寻杜红菱。

    门廊处放着一把油纸伞,无言没犹豫,拾伞出门。

    见到杜红菱的时候,无言关上房门,里面的人还在梳妆,将手上的胭脂擦拭在脸上。

    察觉无言抵达,调侃:“稀客呀。”

    无言坐在她身侧,看着铜镜之中的女人描眉,“如今到了北定门,也见到谢沐卿,你今后有何打算。”

    画眉的手一僵,反手落下,“你这是赶我走喽?”

    无言:“没,我是问你,寻到谢沐卿求何庇佑?”

    杜红菱目光闪烁,将手中眉笔放下,“你这是来试探我喽?”

    “同行多日,我却不了解你,要帮你,总该给我一份信任。”

    “我曾经,以寻宝为生,招惹过万海阁。”

    无言:“所以,便向到此来寻得谢沐卿庇佑,你为什么觉得谢沐卿愿意帮你?”

    “无言,我在修界只想活下去,所以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隔窗对望的二人全然没有注意到在院外,站着一个女子。

    那人就那样看着,素色长衫,一根黄玉发簪将长发盘起。

    是姜适安,唇角端着笑意,若是让那位不动如山的友人看见,她该是什么表情?

    想着,抬眼,便看见一人,脸上的笑意消散,对上那双并不淡定的眸子,姜适安便知道事情没有她想象之中那般简单。

    追上那道转背就走的身影,身后的无言和杜红菱已经看不见踪迹,大概是沿路返回。

    “谢沐卿,你若是在意为什么不上前?”

    姜适安追上那人,和想象之中的女人别无二样,谢沐卿就是如此,眼中带着妒忌,却被更深层的情绪压制着。

    “没有。”

    “又嘴硬,在我面前你倒是不用这么压着,”姜适安并不避讳,“你过来找无言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你若是不好意思,我可以帮你代为传达。”

    “不必。”谢沐卿冷声拒绝。

    姜适安轻笑,“有意思,堂堂琴川谢沐卿,云澜大师姐,竟悄悄在这里吃醋。”

    谢沐卿一计冷眼,手腕被姜适安扣住,无法离开。

    “你和她置气,她能知道么?”姜适安轻笑,“来都来了,为何不去问问?”

    谢沐卿只当是姜适安霸道,硬扯着自己过去,再到小院中,只看见无言抽剑,手持料峭,分外强势。

    灵眸,云澜剑法,谢氏剑法,身法,现如今,甚至还能看见双剑招数,姜适安抬肘碰碰谢沐卿,“你这师妹比你还上进,学这么多,不怕反噬?”

    无言出手,谢沐卿说的对,多则不精,拿不出最好的剑法,便没有能制敌的招数,流于表面的招数在面对杜红菱这样精明的江湖游侠来说简直是看小孩耍剑。

    无言在同辈之中少有敌手,从来都是要找师兄师姐来挑战,面对杜红菱这样的野路子,无言巴不得与之较量。

    杜红菱手中的剑是是软剑,第一次交手的时候无言尚未发觉,直到这次,料峭对上那把剑时,才能够感受到那把剑的不一样。

    那样一把软剑,是很难找到方向的,无言一开始尚未适应和软剑对斗,她一贯强硬的剑打在软剑上,反倒是将力量回馈到自己身上。

    这次无言倒是想到一个能够对抗杜红菱的手段,杜红菱的软剑不过是幌子,身上无处不在的暗器才是无言真正忌惮的东西。

    无言出手的时候并没有给眼前人留下余地,料峭在手,先是上一套星尘陨落,这套剑法开头顺气倒是很好的,到了第二招,便转法到谢氏剑法,速度极快。

    两套下来,倒没有给对面的杜红菱造么威胁,二人交手,短暂的蛰伏,到身上的气息凝结,便开始真正的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