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作品:《入魔后白月光师姐说爱我

    修界以西,便是炼狱。

    炼狱之中,封有当初七大圣脉创世之初的邪魔恶鬼,寻常修士鲜少到此,魔修更是避之不及,那人,看起来,不像是误打误撞到此。

    来者身着黑色长袍,看不清模样,手中攥着一柄长剑。

    体内两股气来回冲撞,筋骨之间的连接摇摇欲坠,五脏六腑皆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这孩子从哪儿来的,伤成这样,不对,她是灵魔体,修界为何会放任这人到此,三月前哪个在焚天宗被处死之人是她?

    体内还有,天狗石,哪个剑魂,也在她身上,筋骨年龄不过十八,如今修为却已攀升至元婴后期,无论成仙成魔,前途不可限量。

    女人心中思量,手中凝结出一缕金气,视线稍稍锁定于那人。

    长袍被取下,黑袍之下露出一双眸子,隔着帝痕,远远得,与她对视上,那双眼睛里闪过的情绪,她还没入魔?

    第109章 孤身入狱碎体求剑(一)

    孤身入狱碎体求剑(一)

    便一起堕入地狱

    无言站定, 越靠近炼狱,便越能感受到那股熟悉且强大的力量,她心中明白, 也深切感受过那股力量带来的威胁。

    疯子:“你小心,不止哪个,这里还有更强大的存在。”

    无言视线上移,空中踏空而来之人,她难得熟悉。

    无数个午夜梦回,她永远都会记得那张脸。

    帝痕未落地,踏空站定在空中,视线上下扫过无言, 言语间带着说不清的调侃,“好久不见, 自己送上门来?”

    无言摘下长袍,目光向后扫去, 天地一色,皆被漆黑笼罩,不远处的那身白衣格外瞩目。

    帝痕未曾转身,看着无言调侃:“当初放你一马,今日神仙来了你也逃不掉!”

    “你们这里谁是管事的?”

    “我, 怎么?”

    “就你?”无言冷笑, 从腰侧抽出寒鸦, “杀了你,我是不是就说了算?”

    “好大的口气?不过月余,你便能打过我?”

    无言没应, 视线从身后的白衣女人身上收回, 锁定在如今要应对的敌手。

    从焚天流亡到此有两三个月, 白日为躲避修士追踪,便只能在山野中徒步前行,待夜里周遭寂静无声,无言才敢赶路前行,自然也被几方修士追上过,皆是死里逃生,狼狈逃窜。

    寒鸦率先出击,手中长剑皎皎,踏空起身,一剑劈下,出手间少了些许犹豫,冷冽如风。

    帝痕侧身躲过,左手幻化出龙鳞,黑甲覆盖手背,一把攥住袭来的剑刃,四目相对,无言眼角金光闪烁,扫过面前妖兽,抓住破绽,将寒鸦抽出,提膝穿掌,打在帝痕心口,未有护甲,这一掌结结实实落在她身上。

    “你的修为!”帝痕这才正视无言,攥紧手心,“元婴后期又如何!”

    言罢,帝痕快步上前,双手抱紧,狠狠砸向无言,被寒鸦抵挡,却也生生将无言从空中按到地上,无言第一次在力气方面吃瘪,帝痕双手合力,生生将她按进地下,无言侧身借力躲过,龙摆尾一招搭在帝痕腰腹,二人重新拉开距离。

    无言呼出一口浊气,从衣摆处撕下一条衣带,将右手与寒鸦紧紧绑在一起,最后一步,她万不能倒在这里!

    望星出,视线锁定,一招寒天,五方冰刃凝结,直逼帝痕,黑龙吐息,刺目的火焰打在冰刃山,白雾浓郁,掐避火决,踏雪无痕上前,谢氏剑法沉珠,无言从天而降,剑刃直逼帝痕眉心。

    吐息稍慢,冰晶凝结,将帝痕固定在原地,她躲不掉这一招。

    她轻敌了,会丧命,从天中而降的这一掌能生生将她劈开。

    一声轰鸣,凝固的冰晶融化成水,没入地表,黄沙弥漫,烟雾缭绕,圈外之人看不清内里情况。

    帝痕稍稍睁开眼睛,入眼便是自己鳞化的双手,再定睛,便是衣衫褴褛的无言,手中长剑半截没入土中,她有机会杀了她,却没有。

    头皮开始发麻,帝痕忽然有些看不懂面前这人,自己那般羞辱于她,生死之仇,她为何不杀她?

    一招沉珠将无言好不容易养好的伤口再次崩开,蹲在地上缓了许久,起身,却连拔出寒鸦的力气都没有。

    无言视线转向另一侧,没去看帝痕,从空中缓缓降落之人伸手捋捋自己的白发。

    “为何不杀她?”

    “杀了你的看门狗,我还有活路么?”无言坦荡,并非她不愿杀她,只不过现如今的她是在没必要与她成为对立,她身后已没有靠山,若是还与往常那般莽撞,怕是要吃亏。

    “你这是什么狗屁形容!”身后的帝痕高声,经过无言时,还不忘撞上无言的肩膀,靠近西郊念,言辞带着桀骜,“我是让着她!”

    “我叫西郊念,是炼狱的话事人,你,是来寻我的?”

    “我帮一人,来找你。”

    无言双手紧握寒鸦,将其从底下抽出,呼吸急促,将喉间涌出的血味压下去,平静的看向西郊念,看不出年纪,修为粗略估计有化神期,伸伸手便能轻松碾死自己,如今放自己进来,一切便还有的谈。

    西郊念:“谁?”

    无言:“她说她叫疯子,来寻剑身,她如今因天狗石封在我体内,她求自由,我求自保,便到此叨扰。”

    西郊念:“还算诚实,进来吧。”

    西郊念转身,帝痕站定看向无言,竟不知为何,朝无言扬起一个笑容。

    心中生出恶寒,无言不敢表露,怎料帝痕竟凑上来,小声问:“令人讨厌吧?”

    “什么?”

    “西郊念,你要是也讨厌她,我们就是一路人!”

    无言忽得有些搞不明白两人的关系,视线游离在二人身上,片刻憋出一句,“我暂时,比较讨厌你。”

    “欸!”见无言要抽身离开,帝痕上前两步又扯住无言的胳膊,“当时在残龙秘境,你伤了阿力,还和剑魂有勾结,我就把你当成坏人,不过你没杀我,那你就是好人,我为我之前的事情道歉,你要是气不过,我给你磕几个也行?”

    “她们兽族不讲礼义廉耻,你若是让她磕,倒不如拔她几片龙鳞长长记性。”

    身前是西郊念的声音。

    “西郊念!”

    无言将手从帝痕的龙爪中抽出,“既是误会,便与今日之事一笔勾销。”

    帝痕听了这话,迫不及待地点头称好,离开无言身边,匆匆几步上前去追西郊念,边走,嘴上也没停,“看着没,西郊念,这小孩儿没那么小气,谁叫我上次出去被修士差点拉去做药,我们是误会!”

    “顽劣,便要受到惩罚!”

    “嘿嘿,西郊念,我越来越讨厌你!”

    隔着十步,无言却将二人对话尽收于耳,二人言辞亲密,言语间,无言能清晰感受西郊念对于帝痕的照顾,她虽未出手相救,却再远处看完,腰间长笛莫约是她的法器,她时刻准备出手,未出手的原因大抵也与她所言的诚实一样,知晓自己心中所想,简直恐怖如斯。

    朝前百余步,实现中多了一幢石房,黑色的岩体简单打造的住处,院内却并不简陋,小径两边种满血红色的鲜花,有的未曾□□,有的已张开花瓣,看的出来,这里的主人将其照料的很好。

    “小心点,别踩到她们,西郊念会要了你的命!”

    视线前的帝痕出声提醒,无言低头看路,放缓步子的速度。

    往里走,无言被引到前院,帝痕随意坐在台阶上,西郊念有专门的小马扎,负责处理她身边的鲜花。

    “随意,随意,你相中哪儿坐就行。”

    帝痕引客,自己伸个懒腰,靠在门前柱上,百无聊赖。

    西郊念:“现在我便可引你进去,不过进去之前,我有几个问题还需你回答。”

    无言行礼:“前辈大可随意提问。”

    西郊念:“不必拘谨,我们所处之处已脱离九州,那边的世俗尘埃,礼节规范皆可放一放,”西郊念声音很慢,与无言对话间夜从未抬头看她,尽摆弄着手中鲜花。

    “你可知疯子来历?”

    无言:“知晓,她,亦是可怜人。”

    疯子:“小东西,我还用不着你来怜悯我!”

    西郊念闻此,稍稍抬头,问:“你修的什么道?”

    “无言不才,师从祝三秋,修行众生道。”

    “众生道?”西郊念重复,上下打量,“我再问你,拔出疯子后,你可要去修界寻仇?”

    “是。”

    “寻什么仇,如何寻仇,为报仇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无言:“如果有必要,我会改变整个修界。”

    “有志气,”西郊念从怀中取出一黑一白两瓷瓶,反手扔给无言,“黑的是仙道,吃了能剔除魔气,你的修为便会跌回心动期。白的是魔道,作用反之,可以保留你元婴修为,你选吧。”

    无言紧紧盯住手中两瓶,稍稍犹豫,便将白色瓷瓶还给西郊念,“我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