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作品:《入魔后白月光师姐说爱我

    第一次在那只瞳孔里看见窘迫,随即震感频繁,无言虎口发麻,“你不信任姑奶奶!我为你操心,护你周全,你却要怀疑我有异心!无言,你是不是要死?”

    无言轻笑,疯子见状,情绪逐渐稳定,问:“所以你都知道?”

    无言:“我是失了魔气,又不是失了五感。其实,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那我问你,我害你入魔,陷入不归路,你为何不怪我?”

    无言犹豫,当真在仔细思考这个问题,良久,开口:“因为,我知道我们是一样的。”

    疯子:“一样的,所以我也想试试,若是当初做和你一样的选择,能不能活下去。”

    无言攥紧手中骨剑,跟上魔修前行的小队,“会的。”

    向紫旸刻意支开自己,几人便是要去商议事情,若是快些赶回去,说不定还能探听到一些消息。

    无言念及此,是要快步朝前走,可视线中的魔修皆停下脚步,弯腰行礼。

    行走到前,无言看清来者,藩篱白嗜。

    似是察觉无言的气息,藩篱特此守在此处,视线轻轻扫过无言,亦看向那柄沾着血渍的剑刃。

    “没想到你当真与那谢沐卿恩断义绝?”

    藩篱的声音不大,灌进无言的耳侧,却分外清晰,只见她抬手打个响指,身后白嗜领着魔修悄然退下,她自己坐在石墩上,阵法遮掩外部落雨,为二人制作一个天然屏障。

    “你今日若是不对她出手,死的或许要多你一个。”

    无言稍加思量,“如今我修为攀升出窍,手中还有骨剑加持,您凭什么直接掌控我的生死?”

    藩篱轻笑:“倘若我要杀你,你现在或许已经没命了。”

    无言心知确实如此,却依旧冷笑:“这便是您对我的态度?”

    藩篱举起双手,唇角始终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所以我没有这么做,我诚心与你合作,我相信你,也相信你手中的那把剑,来坐。”

    说着拍拍自己旁边的石墩,那日探寻记忆的阵法带来的阴影还在,无言不曾贸然靠近。

    “您要与我说什么?”

    “你不好奇,我们为什么这么想要谢沐卿的性命么?”藩篱见无言不靠近,也不恼怒,只是单手托着腮部,“不好奇我们为什么宁愿牺牲阳寿,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么?”

    疯子适时:“我有点好奇。”

    无言上前一步,“倘若您愿意说,无言洗耳恭听。”

    是博取信任,还是试探?眼前这人十几岁的脸庞实在具有迷惑性,无言还在估量她说出的话有几分可信度,心上一炸。

    “我们曾经也是云澜修士。”

    【作者有话说】

    到这里了,后面要刀人了,大刀小刀,都要刀掉!

    第117章 君子小人粉墨登场(四)

    君子小人粉墨登场(四)

    那您自己呢,活下来又有几分把握

    一声落地, 无言愣了半晌。

    她一开始其实有想过她们的身份,对谢沐卿和云澜的怨恨必有缘由,罗风既将虺怨困于剑阵, 祝三秋既在剑阵中失魂落魄地离开,也必然说明她们之间至少不是点头之交。

    但如今亲耳听见藩篱承认,她依旧心中澎湃。

    “我们不修灵气亦不入魔道,其中缘故很简单,我们根骨被剔,只能依靠燃烧寿命修行禁术。”

    修行禁术会加剧身体腐朽,这便是为什么她们需要换魂保全性命。

    “你初到恶人谷那日你可知晓我为何留你一命?”

    无言回忆,那日自己并未有其他行为, 眼前这人为何留下自己?她确实不大清楚,对上那双调侃的眸子, 无言忽然回忆起她与自己所言,身法?偷师?莫不是与龙摆尾有关?

    “我们师兄姊妹共十二人。”

    一言, 便将过往尽数道明。

    四象阁,是专门效忠阁主的楼宇,门中修士十二人,以生肖排序,白嗜腰侧挂衣带有四条, 括誉伞柄上有两条, 加之藩篱手腕系上的两条, 八条斑驳的衣带,便是八条鲜活的性命。

    无言:“为何要这么对你们?”

    藩篱:“你可知至灾涂莱。”

    无言:“与曾经的我一样,是灵魔体。”

    “是阿, 是灵魔体, 被封印在中州之地, 然后呢,她从何而来?为何要灭世?不过几十年,世人难不成连这样的因果都忘记了?”

    “我不曾知晓。”无言摇摇头。

    “莫柳要立宗,便要功绩,世间太平,那便自己创造功绩。”藩篱回忆往昔,面上已无半点伤怀,“饲养涂莱,同时给我们强行灌注魔气,我门十二人,死的死,残的残,将我们与涂莱判成魔修,引得修界动荡。”

    莫柳乃是云澜三杰之师,云澜宗的第一任宗主,无言只知当年开山立宗,却不曾知晓其中内情。

    “当年罗风陨落西北,便是你们的手段?”

    “是,”藩篱脸上带着一丝骄傲,“但不够,我要让所有道貌岸然之辈为她们陪葬。”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没必要告诉无言这么多内情,亦可随意编造谎言,却还是与她言说,“你并不信任我。”

    藩篱再打响指,阵法凭空消失,来不及开启罡气,雨水浇在身上,无言伸手擦干净脸上的雨水。

    “我将心剖出来,不是说服我去信任你,而是让你来信任我,”藩篱回头,“你该做点什么,让我彻底相信你吧。”

    ……

    宛丘城楼高耸,城墙厚重,往前数百十年,北境城便是这般。

    她只能站定在城外,任由飘渺春雨落在身上。

    城门缓缓扣紧,城内人身着素衣,佩黄玉簪,不曾回头,决然奔赴,

    双腿像是被灌注铁水,望城门合拢,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不得已回首,御剑踏空。

    谢沐卿猛地睁开眸子,一日前离开宛丘的场景历历在目,心中涌出的不安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被放大。

    叩门声起,“阿照,我来看看你。”

    谢沐卿抬手打开门,叩门之人身着藏青色衣袍,柳叶眉,桃花眼,谢沐卿视线落在微微上挑的眼角上,断定这是姐姐方曦,“曦姐姐,你怎么来了?”

    “那日你回来便心不在焉,我和阿浬都有些担心你。”

    谢沐卿摇摇头:“不是因为无言。”

    方曦:“我可没说是无言阿。”

    谢沐卿:“我知道,我担心的,是姜适安和陈衢,魔修凶残,如今已过去整整一日,却还没归来。”

    对面之人也不知道该作何安慰。

    “阿镜和蓝玉已经在往这边赶,一切都会没事的。”

    “希望如此。”

    “阿姊!阿照!”

    谢沐卿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道焦灼之音,还未放下的心一瞬间被提起,在见到方浬表情的一瞬间,谢沐卿便猜到其中情况,“她们在哪里?”

    “防线外十里。”

    音落,谢沐卿持剑踏空,瞬间化作风,几乎来不及看清她的情绪,一双姊妹对视一眼,匆匆持剑追上谢沐卿。

    灵气感应,谢沐卿匆匆上前,汇聚的修士自觉让出一条路,与此同时,陈氏长老和夏嫦叶匆匆赶来。

    率先闻到的是鲜血混杂泥泞的腥味,拨开最后一道人群,入眼的便是交叠堆砌的百姓尸首。

    谢沐卿见过她们,一日以前,是她从三百村民中领走一半,而剩下的一半,皆躺在此处。

    视线下移,交叠的尸首中,她看见一件水墨色长衫,几位陈氏长老匆匆上前,血液在胸口凝固,已无生气。

    灵气感知,未曾搜寻到姜适安,心中不安越发猖獗,谢沐卿克制住心中强烈的伤痛,视线一定,灵气汇聚,从掌中升起,在一众尸首中精准掐中一人脖颈。

    “你是何人?”

    被扼住咽喉,少女的手试图摆脱控制,却无济于事。

    谢沐卿视线凝固,松开手,任由少女跌倒在地,伸手捂住脖子,努力呼吸。

    “我,我不是魔修……”是声泪俱下,双膝落地,“他们,杀了所有人,求你,求你别杀我。”

    姗姗来迟的方氏姊妹视线交接,再看向谢沐卿,“阿照,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姜适安呢?”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谢沐卿视线汇聚,落在倒地的少女身上,“你,和我走。”

    眼下,这个姑娘便是唯一的活口,任由谢沐卿带走,残留的修士便在此处理尸首。

    谢沐卿走的很快,攥紧手中料峭,不曾放缓步子等候身后之人。

    房中的热茶已经变凉,灵气升火,舀出一方灵泉水,重新冲泡,待灵泉沸腾,身后哪个姑娘才匆匆进门。

    房间符合谢沐卿的风格,简陋到唯有眼前一套白瓷配得上她姓名,临时搭建的住所不算干净,但她站定在此,便有简洁之意。

    谢沐卿主动开口:“坐。”

    少女老实坐下,视线始终锁定在谢沐卿身上,料峭剑,白玉簪,云澜袍,手指收拢,撚住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