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作品:《误标记冷艳长公主后》 话题绕来绕去,还是绕到舒不舒服这个议题上。
元婧雪本意并非如此,可见晏云缇真心与她讨论,这种事情也不是一两次就能结束的,她沉默几息,道出想法:我不喜欢那种失控感,太过强烈,像是失去一切依仗,什么都抓不住。
元婧雪从小学会的就是掌控,乾元天生的侵略性会让她觉得事态趋向失控,虽说不上难受,但心底多少有些抗拒。
失控?殿下是指攀上顶峰那一刻?晏云缇试着理解问道。
元婧雪没有否认。
可是晏云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元婧雪直觉她后面的话会很出格,没阻止:说。
我觉得,晏云缇小声道,殿下那样子,不像是不舒服哎。
满面绯红,眸中带泪,我见犹怜。
且每次空蒙过后,她能感觉到元婧雪全身的放松舒缓不对,问题出在那一刻。
晏云缇忽然灵光一闪,明白过来:是因为我没有给殿下反应的时间吗?所以骤然登顶,殿下才会觉得失控感太强烈?
她这人性子多少有些坏,两次最后一刻都是骤然加速,让人猝不及防。
元婧雪想到先前的经历,话已至此,也无甚好含蓄遮掩,也许,但我不能确定。
先前主动招惹乾元,本就是想试试主动掌控,失控感会不会少一些?
谁知晏云缇会那么做。
两人都是第一次,讨论再多也讨论不出结果。
晏云缇打算试验一次,她双手落到元婧雪两边侧腰处,微微掐紧,要不,我们试一次?这次我一定慢慢来,等殿下做好准备,再和殿下一起,好不好?
一番谈话下来,元婧雪已经缓过来,她看出乾元的跃跃欲试,片刻犹豫后,朱唇轻启,道出四个字:最后一次。
好!晏云缇立刻应下。
晏云缇抱着元婧雪的侧腰,轻柔将人举起再落下,浴桶里水花四溅,水流碰撞声不断。
元婧雪抿紧双唇,太过缓慢,反让人有些难耐,她落在水中的双手什么抓不住,索性按上晏云缇的双肩,右手错开她左肩的伤口,视线一时不知该落在哪里,最后不知怎么,落到晏云缇的面上。
少女面红耳赤,视线垂落在不该看的地方,神色间透露出一股轻松愉悦。
那双桃花眸变得更加摄人心魄。
元婧雪喉间微动,忽然问出一句:晏云缇,从前有人见过你这幅样子吗?
啊?晏云缇额间生出一层汗,她稍稍停下,没太理解:什么样子?
元婧雪指尖抚上她的眼尾,蛾眉曼睩,柔情绰态,你说,是什么样子?
晏云缇反应过来,将人往怀中一压,鼻尖相抵,你的样子。说完,亲上去。
一边亲一边不忘掐着人的腰。
待到肩膀被人往后推,晏云缇松开人,听着女子低低的喘息,解释一句:没有别人,殿下是第一个看到我这幅模样的人。
元婧雪抬眸,眸中已起一层浅雾。
晏云缇继续道:同样,殿下如此情态,也只我一人见过,是吗?
元婧雪眸中雾气渐渐加深,她没有回应晏云缇的话,指尖掐进晏云缇的肩膀。
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这点力道完全不足以伤人。
晏云缇再问一遍:殿下,是吗?
元婧雪知她不得答案不罢休的性子,唇瓣微松,气息不稳,喉间压出一声轻嗯。
晏云缇眉间笑意燃起,抬起元婧雪的腰,在她耳边道:殿下等我一下,很快的。
两人不太同步,晏云缇慢一些,之前说好要一起,自然不能反悔。
哗啦一声。
晏云缇将人从水中抱出,浴水已经不热,再泡下去对身体不好。
她展开那张宽大的沐巾,将元婧雪整个裹住,接着拿起另一块干燥的长布巾将元婧雪的长发包起来,确保水不会滴落下来弄湿身体。
浴室内有备好的一套干净寝衣。
晏云缇身上那套是无法再穿了,湿得彻底。
元婧雪看了一眼,略微迟疑后,道:你穿吧,然后去内室再拿一套过来。
寝衣和外裳不同,这套寝衣是元婧雪贴身穿过的,但她今日消耗过多,现下没什么力气,不想多走动,只好让晏云缇帮忙。
晏云缇拿起那套白色的寝衣,寝衣布料甚是柔软贴身,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寝衣上像是有长公主身上的香味?
她们两人身量相仿,晏云缇比元婧雪高一点点,所以这套寝衣穿上也没什么不合身。
除了,胸围那里宽了点。
晏云缇挥开脑子的记忆,她穿好寝衣,看向自己那套湿淋淋的里衣,没等她开口,元婧雪便道:放那儿吧,柏微她们会处理的。
那好。晏云缇转身走向元婧雪。
元婧雪歇在榻上,见她朝自己走过来,眉间微蹙,你
晏云缇走到近前,拿着白狐皮把人再裹一层,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来,眉目轻弯地笑道:殿下放心,只是抱你回去。你本来就体寒,免得在这里多等,反而受凉。
今日那地龙烧得那么热,晏云缇会知道她体寒并不奇怪。
元婧雪被人稳稳抱着,视线不可避免看向晏云缇的侧脸,她想,晏云缇或许比她想象得要好一些
知道及时反省,懂得事后照顾人。
也不是,那么恶劣。
第18章 不必视危
踏进内室,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地龙虽不再燃烧,但室内门窗紧闭,热气尚未完全散出去,温度正适宜。
晏云缇抱着人走向软榻,将人放到软榻上,去衣柜里找出一套寝衣,递给元婧雪,等她换好,转身见元婧雪要松开包头发的布巾,立刻上前阻止她,别,这样会弄湿衣裳。殿下躺下来,我先帮你把头发擦干。
乾元主动要伺候人,元婧雪无意拦着她,腰间靠着软枕躺下。
晏云缇坐到软榻一头,拆开布巾,用第二张干燥的布巾包住湿漉漉的头发,一点点细细擦着。
元婧雪闭着眼,感受到头发上的轻微拉扯,不算熟练,看来也是第一次服侍人。
其实,她可以不用做到这种程度。
元婧雪心里对乾元的评价又稍稍好了一些。
不过,这点微末的好感很快消散。
温热的气息拂过面颊,元婧雪睁眼对上乾元灿烂的笑容。
晏云缇好奇问道:殿下刚刚觉得如何?比之前两次怎么样?
元婧雪立刻闭上眼,不想理她。
这种问题有什么好问的?
很明显晏云缇不这么想,她很在意元婧雪的想法,不回答,她就自己猜:殿下比我敏感,刚刚我让殿下等我一下,殿下好像等得有点艰难,会不会让你难受了?要不下次让你先
晏、云、缇。元婧雪闭着眼,一字一顿地唤出,胸脯起伏明显。
这是生气了。
晏云缇见好就收,安静没一会儿,声音低低地道:我知道殿下不愿和我绑定在一起,看来不管我怎么做,殿下心里都是不喜欢我的。但我真的只是想让殿下更舒服一些,没有别的想法。这本身就是一件相互取悦之事,殿下如此抗拒我,又如何能做到真正尽兴呢?
不再咄咄逼人,声音听着,反像是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很是委屈。
说完彻底没了声息。
唯有头发上不时传来轻微的拉扯。
元婧雪置于腹前的双手微动,好一会儿突然道:轻一点。
哦,好。晏云缇放轻力道,仔仔细细将发尾绞干。
元婧雪眼睫微掀,轻声重复:下次,轻一点。
晏云缇刚要再应一声好,陡然意识到不对,手上的动作停下来,一张脸凑到元婧雪面前,桃花眼笑着弯起:殿下说的不是头发吧?
元婧雪微微侧头,轻阖双目,避开晏云缇直视的视线,嗓音微冷:不要明知故问。
晏云缇面上笑意不减,见人不看自己,又退回去继续帮人绞头发,趁机追问:殿下若有其他想法也可以说给我听,这样我才能更加明白殿下的感受,也好调适。
元婧雪闭着双目,耳边有些声音回响
晏云缇两次问出的可以吗,让她做好准备,和随后而至浴水的碰撞声。
轻一些,声音才能不那么入耳。
最后离开浴桶前,晏云缇紧抱着她,在她耳边一声声地喘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