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作品:《误标记冷艳长公主后》 谁说我要走了?晏云缇把挣扎的白兔举起来给元婧雪看,殿下收了我的礼,又要求我同去东州,那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些报酬?
乾元想要的报酬,不可能是什么金银财宝。
理智告诉元婧雪,她应该直接一口回绝,可出口的话却是: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很简单。晏云缇把兔子放下,又将挡在中间的矮桌搬走,一下凑到元婧雪的面前,桃花眸弯成月牙,满眼尽是渴求地看着她,说出的话亲昵又低软:阿雪,让我闻闻你的信香好不好?我真的,很想很想,想到睡不着觉,梦中翻来覆去都是你
*抽解税:关税。
第40章 深闻信香
晏云缇双手压在元婧雪身侧,保持着极近的距离。
元婧雪不得不与她对视,晏云缇的性子当真与她不同,这般的话她说得理所当然,看不出任何羞怯,仿佛真将此事当成饮水一样正常。
反而让她心中有些不悦。
是不是无论对方是谁,她都会如此相求?
元婧雪压住心弦的颤动,保持着冷淡的神色,晏姑娘能分得清是自己的身体在想,还是心在想吗?
分不清又如何?晏云缇没听到一口回绝,知此事有希望,垂首低至她的颈侧,碎发倾落下来,钻入元婧雪的衣领间,往下戳去。
元婧雪感觉到身前的细痒,将她的碎发提出来,借发指人:此发如此不安分,叫我如何放心?或许,拔掉更为省事。
殿下舍得吗?晏云缇鼻尖轻蹭过她的侧颈与脸颊,往后稍退看向她,若是嫌不安分,蒙住眼睛捆住手脚就是,保证我再也什么都做不了。说着,她奉出双手,递到元婧雪面前:但凭殿下处置。
元婧雪垂眸,看到她手腕上戴着的翠玉珠串,想到被掌控的记忆,竟真的被说动,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两条腰带,将紫色那条递给晏云缇:蒙上眼睛。
浅紫色的衣带布料两层,晏云缇遮住双眼在脑袋后面系紧,眼前只剩下一片暗紫的光线,连元婧雪的轮廓都看不清。
她抬起双手,递到元婧雪的眼前,殿下帮我。
元婧雪没出声,她拿着绯色的腰带一圈圈系上晏云缇的手腕,将她的两只手紧紧缠绕在一起,确保晏云缇无法动弹之后,她扯住腰带,将人往前一拽,接着撕开脖颈后的冷香贴,将信香放了出来。
清幽的辛夷花香泄出一丝一缕,伴随着坤泽的一声提醒:一刻钟,闻完便走。
好。晏云缇低声应下,她感觉到元婧雪坐姿的变换,信香似乎离她更近了,她往前倾身,鼻尖碰触到元婧雪的发髻,接着往下轻挪,凑近后颈处细细闻着,任由坤泽的信香钻入鼻腔。
看不见触不得,晏云缇闻得更加细致认真,坤泽的信香浸入肌理深入骨髓,将她体内那些潜藏着的念头更快更急地引出来。
晏云缇起初是真的什么都不打算做的。
只是她不明白,元婧雪今日为何会同意给她闻信香?本以为以长公主的冷硬心性,她至少要再多求两次,才能求得人无奈同意。
但今日,一切似乎过于顺利。
这合理吗?
不合理,除非这三日,难熬的不只她一人。
晏云缇动了动手腕,腰带系得确实很紧,但并非不能解开。
不过,也不用解开。
晏云缇的鼻尖往前轻蹭,轻划过坤泽的颈后,呼吸擦过微微发热的腺体,伴随着说话的温热气息:阿雪,我想抱你。
元婧雪压制着呼吸的起伏,后颈往前微移,冷淡吐出两个字:不行。
真的不行吗?晏云缇追过去,唇瓣若即若离,我不松绑,单纯抱一下也不行吗?
元婧雪侧身看向乾元,看不到那双桃花眸,却能看到乾元绯红的面颊和发热的耳廓,明明只是闻着信香而已,何以至此?
为何要抱?元婧雪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多此一问。
晏云缇察觉到她说话的气息,迎着她的面庞而去,声音低软:因为,兔兔很软。
那只胖白兔早已跳下软榻,不知跑到哪里去玩了。
元婧雪侧回身子,冷声驳斥:我不是你的兔子。
我知道,阿雪不是兔子。晏云缇低应一声,她大概摸清方向,被绑缚的双手抬起,从上往下忽而将人圈入怀中,双臂正好卡在恰当的位置,低声补上一句:阿雪有一对很软很好摸的兔兔。
元婧雪被她惹恼:晏云缇,你忘记你自己说过什么了吗?
没忘呢,晏云缇双手往下圈到元婧雪的腰部,把元婧雪的双手一并圈入其中,整个人彻底贴到元婧雪的后背上,头搭上元婧雪的颈窝处,深吸一口,轻叹一声:殿下,我想的何止是你的信香呢。
对方的气息,对方身上的体香,乃至肌肤的触感,她无一不想,无一不念。
只是抱一抱,她已经很克制了。
殿下难道不想吗?晏云缇抬头,唇瓣沿着元婧雪的耳缘划过,这三日,殿下从未想过我的信香,我的气味,从未梦见过我吗?
元婧雪忽有一种作茧自缚的感觉,她将晏云缇的双手缚住,而今晏云缇困住她的双手,她无法为其松绑,反倒方便晏云缇缠住抱住不放。
她每次想要试图掌控回来,都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或许,这也是一种警醒。
她无法掌控晏云缇的所作所为,那就不要试着去掌控,以免越陷越深。
没有。元婧雪的声音淡漠至极。
晏云缇不信,她回到元婧雪的颈后,唇瓣压在坤泽的腺体边缘,再叹一声:殿下总是如此,口是心非。若是真心不被所扰,为何睡前不换床铺,要到深夜时分让人更换呢?离开行宫的前一夜,殿下是不是也没有睡好?
晏云缇觉得自己之前有些想偏了,或许那一夜元婧雪也曾被她留下的气味搅扰得难以安眠,所以才会半夜让人更换床铺。
元婧雪的心中,未必没有半点波澜。
然而长公主不会承认,只会淡声反驳她一句:你想多了。
晏云缇轻笑一声,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她的唇瓣在颈后游移,最终也没有贴上坤泽的腺体,元婧雪收回信香的那一刻,晏云缇知道时间已到,她配合地移开双手,咬着腰带的另一端自行解绑。
她将两条腰带放到榻上,起身告辞:今夜多谢殿下赐臣女一闻信香,时辰已晚,臣女这就离去。
如此客气疏离,仿佛刚刚紧抱着她深闻信香的人不是她一样。
元婧雪看向那只跑回来的兔子,提醒一句:将这只兔子带走,本就是只野兔,何必将它拘于人侧,束它性子。
晏云缇看向那跑回来径直钻入元婧雪怀中的白兔,微微挑眉:殿下若是不喜,可以让人将它放回去,只要殿下舍得。
晏云缇说完,转身离去。
室内霎时空荡下来,乾元留下来的气息随着时间一点点消散。
元婧雪压住体内浮起的念头,捏起那枚银香囊放到鼻尖处,信香丸的冷杉香味浸入她的体内,让思绪变得冷静许多,但也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渴望在升起。
她本以为,晏云缇会克制不住放出信香。
可晏云缇什么也没做,她今日的举动与过往相比,甚至算不得过分二字。
偏偏这样更让人捉摸不透。
怀中的兔子动来动去,却不再乱跑。
元婧雪垂眸看向它,沉默半晌,抬起手,缓缓抚上兔子的背部,轻柔给它顺着毛,低低说上一句:傻兔子。
若是知道以后要被拘于四方天地,又怎么可能愿意留下来?
第二日,元婧雪亲自带着这只兔子进入猎林,她将白兔放入丛林中,任由它钻入丛林中消失无影。
待要离去之际,忽听见萧燃惊奇道上一句:咦,它回来了。
元婧雪心中微动,她转身看去,只见刚刚消失无影的白兔又跑回她的脚边,嘴里还嚼着青草,看样子是觅食去了。
元婧雪蹲下去看它,轻戳它的鼻尖:不走吗?
兔子当然没办法回答人言,她蹭着元婧雪的指腹,态度亲昵。
元婧雪把它抱起来,轻声叮嘱一句:现在不走,以后想走可就走不掉了。
兔子才不管她说什么呢,舒舒服服地卧在她怀中。
元婧雪抱着它起身,看着怀中白白软软的兔子,不明白它为什么要跑回来,难道肆意奔跑的丛林不比她的身边更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