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作品:《误标记冷艳长公主后

    晏云缇想过扮成侍女跟上去,但怕船上到时候出什么事,她的身份被发现反而更解释不清,不如光明正大上船随行,倘若真发生什么事情,她也好随机应变。

    元婧雪对她想要参与这样的热闹显然有些意外,到时候会安排画舫随行,你若真的想游湖,坐后面的画舫反而自在些。

    晏云缇把药上完,拿着帕子一角擦擦手,抬头看向元婧雪:可我想和殿下同行,殿下是觉得和我同坐御船这件事也不能接受吗?

    元婧雪收拢双腿,听她如此说,反问道:我何时这样说过?到时随行之人大概在十人左右,你若要去,那就将人多换成几个年龄相仿的小姑娘,免得你一人太突出。

    小姑娘?晏云缇双眸微眯,借题发挥,殿下有我一个不够,还要别的小姑娘?

    晏云缇逼近身前,元婧雪伸手抵上她的肩膀,我说得不够清楚吗?到时候随行的都是坤泽和中庸,你才该注意一二,莫要给我惹事。

    惹什么事?晏云缇抱住女子柔软的腰身,我是因殿下而分化成乾元,自然是属于殿下一人的乾元。

    花言巧语,元婧雪根本不信,这些话要说,你对着那些向你邀舞的姑娘家说去。

    嗯?晏云缇听出不对,她看向元婧雪微恼的面色,邀舞?殿下怎么知道今夜有人向我邀舞?

    今夜确实有不少人向晏云缇邀舞,大多是上次击鞠赛上见过的姑娘,不过晏云缇一个都没答应,专心致志地烤肉。

    这会儿听元婧雪这么说,她一下反应过来:殿下派人盯着我?难道是怕我和别人共舞吗?难怪一开始连我的烤肉都不愿意吃,莫不是喝多了醋?

    胡说八道,元婧雪这会儿实在不想离晏云缇太近,刚刚上药就已经是萧燃偶然看见的。药都已经上完了,你还不走吗?

    晏云缇将人抱到自己怀里坐着,在元婧雪耳边悄声道:殿下,上药的时候我看见水了,现在不在窗边,若你想,我可以慢一些,不会影响明日的比试。

    元婧雪觉得应该拒绝,她就知道不该让晏云缇帮她上药,不该看的地方偏要看,拒绝的话临到唇边,对上晏云缇的一双灿烂星眸,鬼使神差的,冒出四个字:最后一次。

    好。晏云缇笑着应下,她抱着元婧雪跨坐到自己怀中,抵上她的唇,让我尝尝,殿下嘴里的醋味有多浓。

    醋味没有,倒是甜得很,引得人一尝再尝。

    晏云缇用一张湿帕子仔仔细细擦过元婧雪的全身,把人塞到被窝里,低头在她的额上轻吻一下,殿下睡吧,我这就走了。

    元婧雪指尖微动,却没有伸出手去。

    她没有理由让晏云缇留下来陪她,虽然她心知晏云缇陪着她,她会睡得更沉一些。

    或许,她们的身体确实契合。

    晏云缇轻手轻脚地收拾完,穿上一身新的宫衣,那身已经弄湿,只好交给锦似她们去处理。

    出去的时候,远处篝火的喧嚣声还没歇停。

    晏云缇一路绕着巡逻的卫兵,回到营帐,将宫衣换下,想到谈宁先前说的惹祸上身,又出去一趟,想看看热闹有没有收场,若没有也可以帮上谈宁一二。

    不想运气正好,去的时候热闹刚开场,崔延致喝得满面醺红,一张口就是狂妄之语:长公主一个女子,又是坤泽,有什么资格放福灯?要我说,三皇子才是最有资格代替陛下放福灯!

    此言一出,周遭喧闹的声响顿时尽消下去,有几个跟崔延致交好的公子上来想捂他的嘴,劝他别再说了,刚刚还悄声低语,这会儿说上头了竟开始不顾不管大声嚷嚷。

    谈宁适时出现,想要劝他:崔公子还是慎言,陛下的决定岂是我们可以论断的?

    崔延致瞧见她,想到昨夜被宁若岚斥责的事,气血上涌,上去就要扯谈宁。

    晏云缇脚步飞快地上前,谁知有人比她更快,一步拦到谈宁面前,拧着崔延致的胳膊用力一扭,崔公子,我昨日就警告过你,这里是陛下行宫,容不得你放肆!说完,将人一甩,直接将崔延致甩到地上。

    崔延致吃了满嘴的土,嘴里还在叫嚣:宁若岚,你敢对我动手!说完,指着谈宁就说她不配,话里嫌弃着安昌伯府的没落,因是醉话,完全不知遮掩:你有何可矜持的,要家世没家世,要容貌不过也就那样,还比不上那些花楼的女子热情

    这次不用宁若岚出手,晏云缇上前一脚踹上去,脚踩着崔延致的胸膛,让他爬都爬不起来,冷声道:非议长公主,毁辱女子名声,你们崔家真是好教养。怕是富贵也到头了。

    晏云缇不想再听那些腌臜之语,摘下崔延致腰间的荷包,直接塞到他嘴里,很快有卫兵来将崔延致带走。

    谈宁没想到会闹成这样,她皱眉看着,先是谢过宁若岚的相助,而后走到晏云缇的身边,悄声道:闹大了。

    晏云缇:怎么了?

    谈宁声音更低:我给他下了一点药,借着酒劲起效,会让他口不择言,再加上我的引导,他该说出对谈家的不满,而不是议论起长公主和三皇子。

    如今闹成这样,要是查下去,查到崔延致中药

    晏云缇听明白她的意思,低声对她道:先别急,等等看宁若岚那边怎么说。我觉得此事未必会查到你头上。

    怎么就那么巧呢?午后消息刚传出来,晚间崔延致就说出这一番狂妄之语,把长公主和三皇子都扯进去。

    说不定是有人引导。晏云缇分析道。

    崔延致醉得再深,宁若岚那边也有法子让他速醒,不用上刑,随意恐吓两句,就什么都招了。

    今夜和崔延致一起喝酒的几位公子也被宁若岚请过去,其中那位引导崔延致说出长公主不配之语的公子姓卓,卓家公子说自己是私底下胡言乱语,没有想过崔延致会闹起来。

    不巧,卓家和三皇子的母家闵家有结亲。

    这么一查下去,便成了三皇子对陛下的决定和长公主放福灯一事心有不满,这才借着崔延致的口骂出来。

    这事可大可小,元聿修当即就去陛下营帐哭诉,说自己绝无此心。

    这消息传到二公主的营帐内时,元姈华刚从钟离钰的手中接过一瓶药,闻言嗤笑一声:蠢货。当真是蠢啊,她这么一点手段就能让元聿修急得焦头烂额,凭什么和她争呢?

    钟离钰坐在一旁,只当听不懂,待到禀报的侍卫退去,她低声道:这药融血之后难以查出,应当能帮上殿下的忙。

    元姈华将药放到桌上,冷声道:当年你也这么说,结果不过是一场高烧,想用这么一瓶药换减免抽解税三成,钟离姑娘觉得值吗?

    钟离钰低着头,态度恭谨:当年是一场高烧,如今又是一场高烧,这次烧及性命,那便更理所当然。

    元姈华双眸眯起,视线垂落到桌上的那瓶药,眼中渐浮起杀意。

    母皇的态度实在令她焦急。

    今年年初她被夺去兵部协理之权,而今日母皇将放福灯一事交给元婧雪,她如何能不急?

    若不是元婧雪,她又怎么会失去兵部协理之权?

    去岁她亲去历州剿匪,不费一兵一卒将那些山匪招安,安排那些人进入历州卫军营,本是一桩极好的功绩。

    谁知今年年初,历州传来消息原来那伙被招安的匪徒匪首是南旻细作,他们假意被招安,进入历州卫军营中打探军机要秘,企图夺营。幸被担任副统领的宁若岚识破,将计就计,揪出更多藏于历州各地的南旻奸细,一伙端尽,免除被夺营之危和历州失守之危。

    这样的消息一传回京都,人人夸赞的功绩变成辨人不清留下祸端,她被母皇狠狠斥责一顿,撤去协理兵部一职;而宁若岚被调遣回京,升任京卫司副指挥使。

    元姈华不信一切有那么巧合,元婧雪如此谋害她,她当然要回击,可惜千岁宴那次没能成功,反而叫母妃失势。

    元姈华沉默半晌,终是拿起桌上那瓶药,对钟离钰道:若是这次能成,你要的我都会给你。

    第46章 醋坛打翻

    第二日一早天蒙蒙亮,崔家和卓家两家各自坐上一辆马车,提前离开漉山,折返回京。

    晏云缇起来后,从宫人口中听到后续崔延致恣行无忌口无遮拦,成安侯教子无方,着降侯为伯,世袭的侯爵之位也改为降等袭爵。而卓家公子虽是私底下胡言乱语,也不能免罚,卓父的官阶降一级,命父子二人一同回府闭门思过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