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作品:《误标记冷艳长公主后

    若是她愿意,或许可以像晏峤一样成为国之栋梁。

    而不是,被拘束在后宫。

    元婧雪止住自己的思绪,对晏云缇道:你若想,那便去做吧。

    殿下不担心依赖期了?晏云缇故意打趣她。

    元婧雪神色肃穆,你若真顾忌我,那就该小心行事,让自己毫发无伤地回来。

    晏云缇轻笑出声,亲亲长公主,殿下关心的话都这么别扭。不过若是担心依赖期,那大可不必。

    什么?元婧雪怔愣起来。

    晏云缇触及她颈后的腺体,意有所指:殿下,你不觉得你的信香已经很久没有失控了吗?

    元婧雪皱眉,昨日我的信香还

    情不自禁释放出来,是吗?晏云缇接过她的话,看着元婧雪面上染上薄红,先前我也以为这是依赖期加重的表现,还是昨日我心有疑惑,请宣姑娘为我仔细诊脉一番,她确定,我的依赖期已经结束了。

    那你昨日为何不说?元婧雪仍是不信。

    晏云缇低笑一声,自然是因为我想多看看殿下为我情不自禁的模样,不是因为依赖期,不是因为雨露期,仅仅是因为我的凝视,我的亲吻,而控制不住信香的释放。只要这么想一想,我就觉得整颗心像是泡进蜜浆里一般。

    元婧雪面上薄红加深,她虽不知依赖期的结束,却能察觉到自己身体反应的不同,信香控制不住的释放,抵抗不住乾元的视线,皆是因为她的心在作祟。

    所以先前晏云缇怀疑她对她身体的依赖加深,她并不那么认为。

    当时她不肯将话说得分明,如今因为依赖期的结束,不需她说,晏云缇也分得清楚。

    看来殿下对我的喜欢,是真的。晏云缇触及元婧雪的心口处,其实有些不敢信,要不还是让宣姑娘再替殿下诊一次吧,我怕我弄错了。

    元婧雪也有些恍惚,她并未料到依赖期会这么快结束,她以为会出现的截然相反的分水岭并未出现,心绪身体好像都和之前一样。

    她应下晏云缇的话,让萧燃请宣曦再过来一趟。

    宣曦为她们二人仔细诊脉许久,最后坚定地道出一句:二位的依赖期确实已经结束了。她学医多年,不至于连这点脉象都把不出来。

    元婧雪不得不信依赖期已经结束,她忽然多问一句:上次宣姑娘在阁楼为我二人诊脉,那时可诊出来依赖期?

    自然有诊出来,宣曦一五一十地道,上次江姑娘在雨露期,能诊出来动情频繁,那时我就猜到可能是依赖期要结束了。但我不敢确信,且二位并没有要询问的意思,我便也没有多言。后来屡次为禾姑娘诊脉针灸,也诊出来脉象越发平稳,即便昨日禾姑娘不问,我也是要说的。

    所以,她们的依赖期在昨日便已结束。

    室内静得落针可闻。

    从宣曦走后,元婧雪就一直没开口说话,这般沉默不语的样子,反而让晏云缇心中很是不安。

    她一直在怕,怕依赖期结束后,元婧雪对她的态度会变回从前那幅冷淡的模样。

    所以昨日知道这件事后,她的第一反应是欣喜,可很快她想的是隐瞒。

    她怕元婧雪知道这件事后,会刻意改变态度。

    所以她想瞒下去,想用依赖期这个理由一直缠着元婧雪,直到瞒不下去那天。

    可她终究还是说出来了。

    她不想欺骗元婧雪,更不想紧抓着一份欺骗得来的感情。

    殿下如此,是在后悔吗?晏云缇忽然问道。

    元婧雪眼睫一颤,抬眸看她:你说什么?

    我问,殿下是在后悔吗?晏云缇深呼一口气,将话说得明白,后悔在那日对我说出喜欢两个字,以致今日依赖期结束,你找不到一个很好的理由,来疏远我。

    元婧雪感觉心被刺了一下,她抿唇静望着晏云缇,几息后道:我没这么想。

    那殿下在想什么?晏云缇追问。

    我,元婧雪话语微顿,我也不知,该说什么,该想什么。脑中纷纷杂杂有许多念头,彼此争执不休,理智和情感撕扯着,在问她到底什么才是对的选择。

    是要纵情恣意,还是约束克己。

    她想不清楚,甚至不愿意去想。

    晏云缇看出她的茫然,上前轻抱住她,不知道该想什么,那就不要想了。就像我先前一直在担心依赖期结束后,殿下的喜欢会变淡,等真到这一日,我才发现我该怕的不是这个。所以殿下也不要再想什么,等一等,最起码等到回京之后再说。

    晏云缇将人抱得更紧,殿下,就让我当一回胆小鬼,我不去问,你不去想,让我们和之前一样,好吗?

    元婧雪的思绪被她打断,心被她的话刺得生疼,她知道晏云缇在不安,可这一回她不能轻易许诺,更不可能仅用喜欢两个字抚平晏云缇心中的不安。

    晏云缇本该是潇洒无畏的性子,不该因为她变得如此忐忑不安,就像是当年母后那般。

    好,我不想了。元婧雪止住那些思绪,她压着晏云缇倒向软榻,你也不要再想了。我们阿云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顺心而活。

    晏云缇的心被她一声我们阿云唤得雀跃起来,她吻上元婧雪的唇,殿下说得对,我该珍惜。

    与詹家合作一事接近尾声,接下来的两日,元婧雪不用外出太长时间,一日大半的时光都与晏云缇待在一处。

    她们真正地腻在一处,寝食同行,又因心意相通,每一次信香都能同步爆发而出,整个室内都被融合出的甜香溢满,以至第二日傍晚的时候,元婧雪着实受不住,抬脚软弱无力地蹬向晏云缇,你闹够了没有?

    我哪里闹了?晏云缇握住她的脚踝,分明是阿雪一次次控制不住信香,哪里是我在闹,明明是阿雪在闹我才对。

    你不惹我,我能如此?元婧雪着实不想听她的歪理,她想要走,又被晏云缇拉回去,锁在怀中。

    耳畔热息浮动,元婧雪情念颤动,不由道:你这样,好似我明日就不要你了。

    阿雪真聪明,晏云缇吻上她的颈后,我就是如此担心,所以才要缠着阿雪,缠到阿雪忘不了我。

    颈后腺体被犬齿刺破,元婧雪很是后悔说出刚才那句话。

    现在的晏云缇,根本刺激不得。

    第72章 双方行动

    是夜,月明星稀。

    两艘大船停在港口内,附近安排着众多守卫,四处巡看。

    船舱内满装粮食和兵器,詹绮打开一箱兵器,握着灯台让市舶使冯泰良查看,所有兵器和粮草都已到位,只待今夜船一出海,便可解大人之急。

    冯泰良看着箱内制造精良的兵器,眉眼间尽是笑意,伸手拍拍詹绮的肩膀,詹家主有功啊,只待事成,主上必有无上荣耀赐予你。

    全赖冯大人信任,否则当年我一介商女,如何能将詹家做大到如今规模?詹绮缓缓合上箱子,只是今日为何不见钟离大人,她不随船一起出海吗?

    钟离大人有事,需得回东幽一趟,冯泰良边说边往上走,今夜由我的亲信郑廉押船,詹家主自可放心就是。

    詹绮:原来如此,有郑监事在,我自然放心。

    两人的声音越走越远,直到船舱内彻底静谧下来。

    放在里侧的一个箱子盖子被人往上一掀,露出一条缝隙,新鲜的空气涌入鼻腔,晏云缇深呼一口气。

    这箱子虽留着缝隙以供呼吸,但待久了难免闷得慌。

    她身侧不远处的箱子同样微动,隔着箱壁轻轻敲击三下,晏云缇同样敲回去,示意自己安好,接下来再无声音。

    船出海了。

    启禀殿下,船已出海,东州卫的人已入城。萧燃在一侧低声禀报。

    元婧雪立于院中,约莫等上两刻钟,听暗卫来报冯泰良邀约詹绮入府,酒兴正酣。

    浑然不知死期将至。

    东州卫的兵闯入后院时,冯泰良惊得站起,厉声呵道:谁人胆大包天,敢在我冯府动刀动枪!

    冯大人,许久未见。夜色中,女子冷幽的声音飘入屋中。

    冯泰良睁大眼睛望着从门外走进来的紫衣女子,吓得双腿一软,扑通跪下。

    市舶司掌管海贸交易,是朝廷税收的重要来源之一。冯泰良作为市舶司的市舶使,掌管市舶司上下,每隔两年需要进京一趟向圣上述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