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作品:《误标记冷艳长公主后》 元婧雪抿起唇,没有反驳。
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哄人,所以特地看书去学,为什么效果没书上好呢?
难道晏云缇已经对她失望很深了吗?
不是手段,元婧雪跨坐到晏云缇的怀中,接过晏云缇手中的布巾,我也可以帮你擦洗的。
晏云缇低头就是晃眼的白软两团,她侧开视线,握住元婧雪的手腕,我不需要,我这一身糙皮,架不住殿下这么精细的擦洗。
刚这么说完,元婧雪眸中又氤氲起水光。
晏云缇不得不松开,行,你擦吧。
现在真是一言不合就要哭给她看。
好嘛,以前是她不讲道理,现在换过来了。
晏云缇靠在浴桶边上,视线虚虚望着远方,但身上的触感很明显。
元婧雪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故意,擦洗的时候捏着布巾小小一块,指尖从她身上划过再划过,像是一片羽毛似的轻飘飘地划过周身,令晏云缇一忍再忍。
元婧雪再次擦回她的腰间时,晏云缇一下握住她的手腕,近乎咬牙切齿:殿下这是擦洗吗?
元婧雪无辜地看向她:阿云以前是这样给我擦的呀。
呵,晏云缇看穿她的小把戏,一把夺过布巾,殿下再怎么折腾,今天也不可能了。
真是一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晏云缇气哼哼地想着,握着布巾迅速帮元婧雪从上到下擦洗一番,又简单给自己擦两下,抱着人出浴桶,拿着浴巾兜头将元婧雪盖住,迅速开始将人擦干。
元婧雪就乖乖坐在她怀中,任由她擦上擦下,眼睛没一刻移开过。
晏云缇擦完某处,眼睛瞥到布巾上不对劲的湿痕,眉头跳动一下。
元婧雪并起修长的双腿,羞赧中想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可转念一想,忽又开口道:阿云,我看着你,就会忍不住更何况被她擦洗着,本来就会念起。
晏云缇深呼一口气,感觉这话烫耳朵,她看向元婧雪那张赧红的脸,伸出双手狠狠揉起来,殿下,你现在真的被教坏了,说!你到底看了什么书?
她不信元婧雪能突然开悟开到这种程度!
元婧雪双颊被揉得彤红,眉眼却失落下来,阿云,你是不喜欢我这样吗?可我,都是出于真心的。
她说的话,做的事,都是因为她想那么做。
阿云,我被束缚太久了,元婧雪伸手握住晏云缇的手指,我现在只是想要放开自己,想要试着去抓住我喜欢的人,你真的不喜欢我这样吗?
她若再不热情一点,又怎么抓得住晏云缇呢?
我晏云缇想狠心说出不喜欢三个字,却发现这三个字怎么都无法违心说出口。
她怎么会不喜欢呢?
她曾经幻想过很多次元婧雪黏她的模样,真到这一刻,有欣喜却也有忧虑。
殿下,你不必这样的。晏云缇仿佛看到曾经的自己,你是因为不安才会这样。可真正的两心相悦,不该充斥着这么多的不安和焦虑,你该给我们彼此一些时间想清楚。
又是这句话。
元婧雪垂眸,掩去眼里的失落,我不会让你走的。
让她想清楚什么?想清楚对她的喜欢是一时的,是可以放下的?
元婧雪一想到那种可能,就觉得心痛得厉害,体内的寒意迅速被牵引出来,很快,她的身体冰凉一片。
晏云缇心一坠,赶忙把她抱紧,拿起衣衫迅速帮她穿上,是体寒发作了吗?我帮你按揉腺体。
别,元婧雪握住她的手,冷得身体发抖,额头也隐隐作痛,这是解毒伴随的反噬,不能压下去,此时毒素上涌,是放血的最好时机。
晏云缇触碰到她的腺体,果真已热烫起来。
那我抱你回去,让宣曦进来为你放血。晏云缇把沐巾往身上随意一裹,抱着元婧雪大步回到内室。
晏云缇走到衣柜前,熟练地打开柜门准备翻找衣裳来穿,她是被绑来的,自然没有自己的衣衫可换。
元婧雪分外虚弱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左侧里面那几件,是你的尺寸。
晏云缇愣了一瞬,从中拿出一套换上。
宣曦被安排住在寝殿隔壁,匆匆赶来,拿出银针小心翼翼刺进元婧雪的颈后。
晏云缇抱着她,看着那么粗长的银针刺出一颗颗血珠,这血珠中掺杂着些许黑丝,被宣曦一点点引到碗中,约莫取了小半碗的血,才拿出一个棉球递给晏云缇,先按上一刻钟。
好。晏云缇接过棉球,按压上元婧雪的腺体。
宣曦仔细观察着碗中的血,这血中黑丝少了些,看来这两日解毒成效很好。
晏云缇:那还要多久才能解完毒?
宣曦放下血碗,莫急,依这个疗效来看,应该再有二十日左右就行了。
元婧雪的身体依旧冰冷着,放完血更是虚弱疲惫。
晏云缇按压一刻钟后,移开棉球,见不再出血,低声道:先吃些东西吧,吃完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嗯。元婧雪靠在她的怀中,不想动。
午膳端上来,晏云缇就抱着她一口一口喂给她吃。
元婧雪强撑起精神,也拿起筷子,夹菜喂到晏云缇的嘴边,你也吃。
殿下若有力气,那自己吃可好?晏云缇吃完问道。
元婧雪立刻放下筷子,虚弱地靠在她怀中,面色苍白地望向她,我没力气,阿云是不想喂我吗?
晏云缇哪里能说出一个不字,抱着人继续喂:没有,殿下还想吃什么?
你也吃,不能光顾着我。元婧雪关心着她。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把桌上饭菜用了大半,最后剩的一些,被晏云缇火速解决,然后将人抱到床上,伸手遮住元婧雪的眼睛,睡吧,宣曦说了,你现在要多睡觉。给身体恢复的时间。
元婧雪握住她的手腕,紧盯着她,你陪我,不许走。
好。晏云缇现在只想把她哄睡,上床将人抱到怀中,轻轻拍着背,睡吧,我一直在。
元婧雪早已疲惫不堪,听到她这么一句,心安下去,手搭上晏云缇的腰间,攥住她身后的衣摆,闭上眼呼吸渐渐绵长起来。
晏云缇轻唤她两声,见她没有反应,悄悄往后挪。
许是真的太累了,元婧雪攥着她衣摆的手不知何时松开,晏云缇小心翼翼把她的手挪开。
怀中落空,元婧雪眉间皱起来。
晏云缇把软枕放到她怀中,这才得以脱身。
刚从寝殿走出去,守在院门外的暗卫立刻上前拦住她,晏姑娘,殿下吩咐了,您不能随意离开寝殿。
嚯,连寝殿都不让她出去啊。
晏云缇认命地往后一退,那你们派人去把宣大夫请过来,我有些事想问问她。
问的是元婧雪的病情,晏云缇细细问上一番,一再从宣曦口中得到不会损伤寿命的承诺才放下心。
晏云缇接着问:那这样的反噬会每日来一次吗?
宣曦摇头,长公主的雨露期已经过去,这段日子应该不会频繁毒发,今日我诊脉瞧着,应该又是心绪波动太大致使毒素攻心才会如此。
又?晏云缇抓住重点,殿下先前也这样过?
宣曦诧异看她: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晏云缇反问。
宣曦看她如此,应是真的不知情,犹豫一番,道出实情:长公主回京后,就一直命我为她施针压制着雨露期,因此体内的毒素一直迟迟无法发作。那日你离府后,长公主因伤心过度致使毒素攻心,吐血昏迷,一直到子时左右才醒过来。
晏云缇神情震动,语气艰涩起来:当真?
嗯,宣曦想着说都说了,不如说完,后来雨露期发作,长公主在屋中整整熬了三日,等到雨露期一过,她便进宫去见陛下。我也不知晓发生了什么,只是从长公主的脉象中能把出来一些,她心中的郁气已散,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宣曦:虽说毒素上涌有益于放血解毒,但频频毒素攻心终究对心脏不好,还是尽量避免吧。
宣曦走后,晏云缇静坐在窗前的榻上,怔怔望着窗外,宣曦说过的每一个字都在她的脑海中盘旋浮绕。
所以,她以为这些日子只有她在伤情,但其实元婧雪也没有比她好过多少。
伤心又伤身,甚至比她更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