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作品:《误标记冷艳长公主后

    那一双桃花眸弯起来,凌厉尽消,勾得秋泠月心间一颤,迅速收回自己的手,冷着脸道:你真是变了。

    只要泠月喜欢就好。晏峤笑起来。

    秋泠月反驳: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了?

    嗯,你没说,是我猜的。晏峤说着抚上自己锁骨上的指甲痕,我先回去换身衣裳,再去审问管家,明日之前,必定给你和云缇一个交代。

    秋泠月侧过头,不看她,你要去就去,别啰嗦。

    晏峤往外走,她打开那扇门,让明月清辉尽入内室,轻声道:你既不想再做晏家妇,那这一次,换我做你的乾元,我愿意,也绝不后悔,便如你当年嫁予我一般。

    秋泠月身子微转回来,看着晏峤踏入月色中,身影渐渐与黑夜融为一体,她伸手摸向颈后微热的腺体,轻嗤一声:花言巧语。

    最近更新时间应该会偏迟,只要没请假,再晚都会更新。

    第89章 清理门户

    后半夜,晏府太夫人罗氏居住的福安堂内灯火逐次亮起。

    晏峤坐在左下首,一挥手,跟随的亲卫拎着管家林序进来,将浑身颤抖的男人扔在地上,接着两个亲卫一人守在一边,将整个内堂封禁起来。

    罗氏坐在主位上,看出长女的脸色不对,试探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了?大晚上的如此大动干戈,难道是家里遭贼了?

    是啊,睡一半被叫醒,困死人了。三娘晏清语懒散地坐在晏峤旁边的位置上,打着哈欠眼皮直往下坠。

    而坐在晏峤对面的晏行峰,在看见心腹林序面色惨白被押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预感到不妙,面上却装得冷静,难道是这刁奴做出什么欺上瞒下的事情,惹得长姐动怒?若是如此,二弟绝不偏袒。

    跪在堂下的林序听见晏行峰开口就是与自己撇清关系,面上彻底失去血色,哆哆嗦嗦的也不敢开口求饶。

    晏峤闻言,唇瓣微勾,母亲说的是,确实是遭贼了,不过是家贼,今夜就是来算算这家贼都背着我做过什么好事。

    一句家贼骂得晏行峰面色不稳起来。

    他隐隐觉得晏峤是在骂他,却要装作听不懂,等着晏峤说下去。

    晏峤也没打算与他绕弯子,视线瞥向林序,把你先前交代出来的事情再说一遍。

    是,林序声音哆嗦着,双手撑在地上稳住身子,三年前,二爷想方设法从东幽一位商人手中得到一枚药丸,那东幽商人口口声声说这药丸研磨成粉融入水中,让尚未分化的女子或男子服下,能永久阻止其分化,让其永远是个中庸。二爷听信那商人所言,吩咐小的想法子将这药粉放入大姑娘的茶水中

    林序,你竟敢如此胡言!晏行峰拍案而起,怒目而视,枉我那么信任你!说!到底是谁派你来挑唆我与长姐关系!

    二弟急什么?不如先听他把话说完。晏峤神色冷淡地看去。

    二夫人方黎坐在一侧,对上那样的眼神莫名心抖了一下,再看晏行峰那虚张声势的表情,夫妻多年,她心中已有猜测,心开始往下沉坠。

    若是晏行峰真做了这等蠢事,只怕今夜不能善了了。

    这等刁奴的话还有何好听?晏行峰神色极其不忿,照我看,就该乱棍打出去!让幕后之人好好看看,我们晏府姐弟同心,绝不受这等恶人的挑唆!

    是啊,行峰怎么会做这种事呢?罗氏也被吓到,下意识维护起儿子,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峤儿,你可不能冤枉你二弟

    我说,晏峤语气加重,神色凛然,让他把话说完。

    话音一落,整个内堂安静下去。

    晏峤平日里对待家人多是和善,以至于她们忘了,坐在这里的是多年征战沙场的景宁侯,不是任她们随意拿捏的长姐长女。

    晏行峰愤愤不平地坐下去。

    而跪在下面的林序经此一遭,已看清楚自己是颗弃子,事到如今,反而一股脑把剩下的都说了:正巧那日大姑娘出门归来,口渴得厉害,一进屋就将茶水饮尽。那个替我做事的小丫鬟如今已被驱离出京,小人知道她的落脚之地,侯爷若是想要人证,她也可以作证。另外,当年二爷花费千银买了两颗药丸,其中一颗尚存于书房之中,侯爷现在让人去搜,定能搜到!

    &你、你这刁奴&晏行峰指着林序的手都在发抖。

    晏峤神色平静,今日母亲也在,为免你们说我私查私搜,我特意深夜搅扰京兆府尹,让他带着衙役来府上一趟,现下应该已经搜出结果了。

    说曹操曹操到。

    守在外面的亲卫推开门,伸手让京兆府尹入内。

    京兆府尹年貌四十,女子样貌生得甚是端正,身上颇有一种秉公执法的严厉气势,她单手拿着一瓶药进来,先是对坐在上首的太夫人行个礼,接着将手中的药瓶举起来,这瓶药是本官刚刚带人从晏行峰的书房中搜出来,但本官不识药理,恰巧长公主府内有一位善辩东幽之药的医者。本官已派人去请,应该快到了。

    她这话音刚落,那边宣曦也掀帘走进来,肩上还背着药箱,在下宣曦,见过诸位。行完礼,接过京兆府尹手中的药瓶,倒出一丸药细细查看,又碾碎药丸嗅闻一番,好一会儿才确定地道:这确实是东幽前些年流传的遏制分化之药,此药对身体伤害极大,先前我在东幽遇见晏姑娘之时,她的腺体已因毒发有隐痛之势,若非及时解毒,待到毒发伤毁腺体,只怕晏姑娘如今性命都难保。

    晏峤闻言,眉间微动。

    这位宣大夫的话和晏云缇的话有所出入。

    晏行峰也听出来,当即起身道:你胡说!这药分明对身体没有大害!

    刚一说完,内堂所有人视线都集中到他身上。

    他是气糊涂了,且今夜事发突然,晏峤明显是有备而来,人证物证齐全,他冲动之下的辩驳之语反而坐实他的罪行。

    方黎震惊地看向丈夫,二爷,此事当真是你做的?你、你糊涂啊,长姐只得这一个女儿,你怎么能、怎么能下此狠手?

    她太过震惊,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

    晏峤却看出她有演的成分,默然不语地看着这出戏。

    晏行峰被众人注视着,怒火中烧,恨恨地盯向方黎:你懂什么!若非你娘家无用,何苦需要我这百般筹谋?

    罗氏身子彻底软了,她捂着胸口,痛心疾首:行峰啊行峰,都是一家人,你做出这样的事,要让你长姐如何?

    按照大启律法,下毒未致人死亡者,杖三十,流放三千里。京兆府尹适时接上这么一句话。

    直接把罗氏想要求情的话噎了回去。

    晏行峰终于从暴怒中反应过来,他走到晏峤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忏悔道:长姐,我是有错,我不该觊觎你的侯爵之位,不该对云缇下药。可请长姐信我,我绝对没有要害云缇性命的想法,我怎么能狠得下那个心?求长姐信我!说完,咚的一声磕在地上,磕得结结实实没有半点水分。

    晏峤冷眼看着他如此能屈能伸,从少时她发现母亲偏疼二弟和三妹之后,在她的包容之下,看过不少次晏行峰这样能屈能伸的演戏。

    可现在,她不想再看了。

    二弟先别急着磕头,既说到谋算,我还有些家事要说。晏峤语气淡漠。

    听她这么说,京兆府尹和宣曦很识趣地退出去。

    晏峤垂眸看向跪在身前的晏行峰,居高临下,气势压迫,二弟,你背着我笼络二公主和三皇子,脚踏两条船,是打算船翻了,让我救你于水火之中吗?

    一句话惊得晏行峰跌坐下去,又赶忙辩驳:长姐误会,我怎么敢蹚夺嫡这浑水

    你有何不敢?晏峤截住他的话,眉眼间露出厌恶,你多次派人向三皇子透露云缇的行踪,想方设法想要促成这桩婚事,甚至游说母亲来向我施压,你当我全然不知?

    说到晏云缇的婚事,罗氏也心虚起来,却还是忍不住为晏行峰辩几句:二皇子是天潢贵胄,云缇与他结亲也不是不可

    事到如今,母亲还要偏袒他吗?晏峤眼神锋锐地看向罗氏,震得罗氏不敢再说话。

    晏峤看回晏行峰,语气严厉:而二公主那边有意结交,你也冒险攀上,置整个晏家的安危于不顾。母亲要为他说话,不如先问问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可想过若是连累整个晏家,置母亲安危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