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作品:《误标记冷艳长公主后

    元婧雪听出她的意思这是在为南境出征一事提前准备呢。

    她心中多有忧虑,闻言难免心绪不宁。

    晏云缇两日连画十数张画,画上元婧雪的姿态各不同,当真是将她一日行动串联起来,画完之后就好生收到匣子里。

    出宫前,晏云缇抱着浑身汗湿的长公主,咬着她的耳朵低笑道:殿下放心就是,即便我右手废了,也照样能满足殿下。

    元婧雪知道她故意逗自己宽心,立刻伸手捂住她的唇,莫要胡言,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

    若是一语成谶怎么办?

    晏云缇亲亲她的掌心,那殿下可莫要再忧心了,若我不在时觉得无事可做,不如想想我们大婚该怎么筹备,我可马上就要成为你的准驸马了。

    好。元婧雪轻吻一下她的脸颊,话音一转道:你那匣子画先放我这里吧。

    为何?晏云缇不解。

    元婧雪:我在画上添上几笔,也好让你更能睹画思人。

    晏云缇不疑有他,眸光熠熠地吻上去,阿雪真好。一吻再吻,吻到日暮黄昏之时,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人,藕断丝连,那我们后日再见。

    后日是皇帝寿宴,晏云缇自要赴宴。

    元婧雪看着那根银丝断裂,脸颊红热,偏开视线低应一声嗯。

    一路将人送到东宫外,晏云缇不肯再让她相送,跟来时一样跟着内侍远去。

    元婧雪看她许久,待到背影消失,她折身回到书房,第一次没有急着处理政事,而是展开晏云缇画的那些画,在脑海中勾勒画面之后,缓缓下笔。

    翌日,晏云缇回到景宁侯府,当着景宁侯府一众人接下那道册封驸马的圣旨。

    太夫人罗氏显然有话要问。

    晏云缇先去紫兰院暂歇,等晏峤那边和罗氏解释完,说辞都是准备好的,只说是陛下恩德并未提及更多。

    晏峤踏入紫兰院,道:今日你娘亲亲自下厨,看来阿娘要借你的面子,才能吃上这一餐了。

    晏云缇刚换好衣裳,转头看到晏峤那一身明红色的衣衫,不由好奇探问:娘亲是不是很喜欢阿娘这身装扮?

    晏峤轻咳一声,点点头,接着又是一叹:你阿娘我啊,现在也就这张脸能入得你娘亲的眼。

    也幸好有这张脸,秋泠月看过的美人再多,也比不及她。

    晏云缇噗嗤笑出声,反问:那阿娘怎么不想想,为什么娘亲看过那么多美人,却也只是吟风赏月,唯有阿娘能得青眼相待呢?

    以前是她不懂,如今她算是看明白了,娘亲根本就是嘴硬心软,心里完全没放下,要不也不能纵得阿娘一再赖在秋宅不走。

    可感情这事吧,知道是一回事,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晏云缇拍拍晏峤的肩,语重心长:阿娘还要再接再厉啊,这眼瞧着都要回南境了,谁知道阿娘这一去,娘亲会不会真寻得一个心仪的美人?

    南境动荡频繁,晏峤也知她早晚要回去,被晏云缇这么一点醒,顿觉危机感深重。

    第99章 情之磨人

    月上柳梢,整整一壶玉露琼浆已被饮尽。

    秋泠月面上酡红一片,摸着晏云缇的脸颊左看右看,满脸困惑:小云缇,你怎么突然长这么大了?刚刚还是个小萝卜头呢。说着,捧住女儿的脸用力搓揉,不过这脸颊还是一如既往地好捏,不知道亲起来感觉是不是一样的

    眼见娘亲要凑上来亲她脸颊,晏云缇拼命往后仰,按住秋泠月的肩膀,娘亲你喝醉了!我早说你酒量不行,你还不信。

    胡扯,谁酒量不行?秋泠月气得拎起酒壶,我还能再喝一壶呢。

    可酒壶往下再怎么倒,也只能倒出两三滴酒液来。

    秋泠月不满,瞪向要抱她起来的晏峤,你去,再给我拿一壶。

    好,给你拿,晏峤说着将她打横抱起来,我们先进屋,我再拿酒给你喝好不好?

    不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秋泠月冷哼一声,伸手绕到晏峤的颈后,指甲一下掐入她的腺体,晏峤,你再敢折腾,信不信我把你的腺体掐坏了!

    晏云缇听得眉梢一跳,赶紧起身:阿娘照顾娘亲吧,我先走了哈。再留下去,说不得要听见更多的虎狼之词。

    晏云缇溜得极快。

    而秋泠月说什么也不肯进屋。

    晏峤被她掐着腺体,闹不过她,索性坐回去,把人箍在怀中,你是觉得我太折腾吗?

    你说呢?秋泠月哼哼着,用力掐晏峤的脸,你说你上辈子是不是狼崽子投生,怎么就那么喜欢咬人呢?

    晏峤任她掐着自己,面上也染着一层酒意熏染出来的绯色,那你,喜欢我的折腾吗?

    秋泠月脸一撇,冷哼一声,不喜欢!

    说完,久不见晏峤回应她,她微微侧头,余光注意着晏峤的神态,眉目低垂似是自嘲,失落之色更是难掩。

    秋泠月眉间微拧,转头看回晏峤,犹豫半会儿,改口道:也不能说是不喜欢吧,你做得还是不错的。

    只是不错吗?晏峤眼中微微浮起一丝光亮。

    秋泠月眯眼看她,审视道:你故意的。

    什么?晏峤装作听不懂。

    秋泠月眼里开始蓄火,气得要推开晏峤,推不动火气更甚:晏峤,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是在装可怜!

    秋泠月一气之下开始算账:写个信都要在信中说什么今日不慎受了小伤,你受小伤和我有什么关系?和离这么多年,你一声不吭,现在接二连三地写信,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说啊!别当个哑巴!

    和离之前,晏峤听过很多次秋泠月怨她是个哑巴,她习惯内敛,习惯压抑,远不如秋泠月这般热情直接。

    秋泠月以她的热情来融化她这块坚冰,可她总觉得她们的时日还长,可以慢慢相处,不必急着将感情说出口。

    一日日,一年年,是她将秋泠月的热情耗尽,如今真的有资格挽回吗?

    泠月,我晏峤欲言又止。

    秋泠月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要说什么,火气和失望一起喷涌而出,冷嗤着道:怎么?又想说对不起?这一次你又要为谁道歉,为你母亲,还是为你二弟?晏峤,你除了这三个字,还会说别的吗?

    她说着,用力推开晏峤,不顾头晕目眩,转身就走。

    晏峤起身追上去,拽住她的手腕,从背后将她拥入怀中。

    秋泠月挣扎着,气得去踹她的脚,你给我放开!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晏峤被她踩得脚尖一痛,硬是忍着不松手,我不放,也不能放。这一次再放手,你就真的不要我了。

    秋泠月被她说得一怔,挣扎的动作一时停顿下来。

    晏峤在她耳畔缓声道:我是要说对不起,但不是为别人,是为我自己。这些日子我想得愈发清楚,当年你我和离,是因为我,是我一次次让你的期待落空,是我没能及时回应你的感情。我一味地索取你的爱意,一味地认为你会在原地等着,却没想过主动踏出那一步。是我让你满心伤痕,所以我不敢,我害怕,我在原地不断踌躇,我以为和离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直到

    你为云缇的婚事亲自修书一封与我,信上你气急败坏,我看着信仿佛能看到你站在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我禁不住笑出声,也是那一瞬间,我明白我从来没有放下。我犹豫着踌躇着,却还是敌不过内心的渴望,将第一封信寄出去。你没有回应我,但没关系,我可以寄第二封第三封,你曾写过那么多信给我,我这几封信又算得了什么?

    晏峤自嘲着:我做得太少了,我有什么资格求你原谅我?可我想,你这些年未曾另觅新欢,又容得我一次次近身,是不是心中仍对我存有情意?我试探着,靠近着,可我始终不敢问,我不知道,我是否能挽回你。

    庭院寂静下来。

    一时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响。

    太静了,静到让晏峤怀疑秋泠月是否还会给她回应之时,怀中的人转身,抬头望向她。

    秋泠月眸中浮着一层浅浅泪光,她伸手抚向晏峤的脸颊,唇瓣微勾:晏峤,原来你会说这些话啊。

    泠月,我不求你再次嫁予我。晏峤俯首,我只求能做你唯一的乾元,若你怕被束缚,我可以永远无名无分。我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我只在乎你的心。

    晚风一吹,酒意似被吹散些,又似还在浑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