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作品:《玫瑰不是雪色浓》 “科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有没有适合在特别的日子,送给员工和朋友的酒?”
“您的员工和朋友,他们平时经常喝葡萄酒吗?”
“有少数经常喝,但大多很少接触。”
经理熟稔一笑,心里已经有了名单,继续缩小范围,“那请问您们的口味,是偏向于酸还是甜?平时主要用来搭配什么菜呢?”
科齐心里也熟稔一笑,对于这些问题,他早就准备好答案,不过还是假装为懵懂的挑酒人,锁眉思索。
“不喜甜腻,但是水果类的酸甜可以接受,一般用来搭配红烧肉和小牛排。”
经理没有卡顿,从上层的展柜中,取来一瓶葡萄酒,倾情推荐,“先生,根据您的标准,我们推荐这款梅洛,属于干性,含糖量低于4g/l,口味偏酸,相比于赤霞珠,它的单宁含量较低,对于不经常喝酒的人士,也比较友好;而且这款梅洛,在橡木中陈酿,添加了香草和樱桃的清香,适合搭配牛排食用,口感柔顺。”
科齐接过,在手里掂量,漆黑的瓶身,发亮的酒液,根据经理的描述,这就是他的“梦中情酒”,完美得无可挑剔。
“请问有大瓶装吗?”科齐抬头,“回去之后要开个宴会,如果有大酒就好了,看着也气派。”
经理会心一笑,“请您跟我来。”
地下还有一层展柜,完全装修成酒窖的形式,拱形顶,砖石堆,颗粒粗糙的墙面,保留了旧时的地下酒窖风韵。
相比于地上,这里的酒液更加深邃,当然瓶身也更加阔气,包括2l,3l和5l的大酒。5l的酒独占一柜,体积庞大,相当于超市里大桶的矿泉水,这一瓶往餐桌上一摆,气势磅礴,真能成为镇桌之宝。
科齐的目光,一下子被大酒吸引而去,一点瓶身,“请帮我打包四瓶5l的,还有十六瓶750ml的梅洛。”
这是一单大买卖,不仅成交金额高,体积还庞大,经理特意叫来两个员工,在酒窖内室进行挑选包装。内室和外厅,隔了一层墙,外部供客人挑选大瓶酒,而内部的藏酒更多,方便酒的贮藏和打包。
小瓶的梅洛,用传统的红酒盒包装,但是四瓶大酒,需要动用大号木箱,再包裹泡沫软垫,防止磕碰。员工动作麻利,很快包装妥当,又将木盒和木箱,一路抬到门口礼宾车的后备箱中。
科齐同身边的任维涛交谈,目光不时从木箱上扫过。表面不着痕迹,但心跳隐隐加速——在酒窖内室,已经完成调换,这个木箱中所装的,不是大瓶酒,而是需要送出边境的瑟恩同胞。
他们这一行人都等在门店边,科齐趁着等待的时间,夸夸其谈,询问各大酒庄的特色,吸引所有的注意力,没有人会关注到装酒的木箱,也没有人在意负责搬运的员工。
后背箱关合的那瞬间,科齐的余光一动,加速的心跳,落得铿锵有力。
一切顺利,安全了!
“先生慢走,欢迎下次光临!”经理伫立门边,热情送客。
最后的任务完成,科齐心里轻松,自然也是眉开眼笑,再看身边的经理时,都顺眼了不少,给了他一笔庞大的小费,庆祝这次“暗度陈仓”的成功。
……
晚上,晚宴和送别仪式按时举行。
六点半,终于迎来本次来访的尾声,同迎接时一样,酒店所有工作人员,清一色的制服,清一色的精神面貌,分站在大门两边,欢送贵宾离去。
百伦廷的代表,站在酒店大门前,同康曼代表道别,任维涛作为负责人,同奥主席做最后的交谈,他对这些天的表现信心十足,说到激动之处,转身一览身后,要代表这次的所有人员,向康曼表示合作的盛情。
但是转身一看,发现身后缺了一人:纪廷夕这个守时达人,居然没有露面。
怎么回事?其他事情不早就处理好了吗?
现在这个时间点,理应到达门口,完成送别礼仪,所有人都到场,你一个旅游办公室负责人不在,成何体统!
气氛略微有些僵硬,好在任主任力挽狂澜,说话的空隙,偏向身后的下属,见缝插针:“催一下纪主任,马上到场,其他事情先放放!”
文度也发现了纪廷夕缺席,心里涌出不祥的预感,但还是坚持给双方翻译官话,余光之处,却见科齐的陪同翻译戴恩芮,顺着墙边跑来,似乎有急事要说。
文度心生奇怪,按理说这个正式场合,一切按流程进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应该慌里慌张地出现,一旦慌张,就会打破现场节奏,除非……真的已经万不得已。
戴芮恩实在是慌张,而且她又是科齐的翻译,文度不敢掉以轻心,见她迈着小步子,身形却颤颤巍巍,嘴唇都在发抖。
跑近之后,她都没顾得上周围贵宾探寻的目光,就贴到文度身边,压低了声音,当场向她汇报了情况。
文度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听到具体内容后,内心还是响起一波地震海啸,虽然面色稳住了,但肾上腺素飙升,血管急剧收缩之后,脸上浮现出一层白晕。
任维涛也察觉出不对,但还是撑住场子,硬着头破将送客致辞背完,旁边的外办主任懂眼色,很快接替了他的位置。
他终于得空走到一边,抬手示意戴恩芮过去,面色宽和,但语气已经火急火燎,“发生什么事了!”
第18章
地下室争端
戴恩芮犹豫着不敢公开说,看向她翻译组的组长,文度知道现拖延时间不是办法,没有犹豫多久,朝她点了头。
“任局长,是这样,刚刚纪主任拦着科先生的车不让开,说要搜查,但是司机……拿不定主意,就给科先生打了电话,科先生很快到了地下室,阻止搜查,然后两个人就争论起来了,科先生很生气!”
这个消息,很快在百方中蔓延开,在场的所有百伦廷代表都大惊失色,他们的功力可没文度那么深厚,惊与疑都渗透到面皮上。
康曼的代表,不能完全听懂百伦语,但见对面的氛围,也知道大事不妙,询问文度发生了什么,怎么他们队伍里的科齐,也不在场呢?
……
晚上7点,地下停车场。
一排宽阔的停车位,被整齐刷围出来,专供贵宾使用,如今空荡荡一片,只留一辆礼宾车,一动不动停在原位。
礼宾车落了单,却并不孤独,它的身边非常热闹,不过不是高朋满座的热闹,而是剑拔弩张的聒噪。
“纪主任,我再说一遍,你没有权利搜查我的车,这车归康曼外事办,里面的行李归我私人所有,你于情于理,都没有权利搜查。如果是这辆车涉嫌违法犯罪,需要调查,可以,但你得出示搜查证!”
纪廷夕同在卫调院中一样,长发扎起,正装傍身,不过不一样的是,她化了个淡妆,眼尾经过柔和,有了“办公室副主任”的亲和,不过此刻浑身的锐气,依旧灼灼凌人。
“科先生,我们检查用车,不是怀疑您违法犯罪,而是为了确保您的安全,不需要搜查证,需要的是我们对义务的尽责。”
他们说话时,任局长已经赶了过去,文度顾不上奥主席,跟着一起赶赴“事发地点”。她在脑中,已经能够想象出具体场景,但在亲眼目睹时,还是再次受震。
视野中心,科齐因为争论,面红耳赤,双手挥舞着给自己增加气势,一身西装抑制住了他的发挥;纪廷夕面色如常,嘴里说出的话虽然客气,但仔细一剥开,全是锐利的边角,似乎就算康曼邦首脑来了,这车也得打开瞧瞧!
“安危?”科齐气得发笑,“我这车入境时,经过你们的全面检查,在这停车场里,二十四小时监控,就算开到外面,也一直有人看守,请问那里来安危?”
面对诘问,纪廷夕也不恼,虽然皮笑肉不笑,但好歹给了笑容,“科先生说得在理,一听也是懂得安全原则的人,不过有一点您可能忽略了。如果是按照我们的正常行程,肯定无需担心,不过您在今天下午,去了香顿酒窖,这个不在我们的正常行程之内,为了您的安危,这辆车我需要过目。”
科齐听她点出了具体地点,心里越发炸锅——可以肯定,纪廷夕此番检查,绝对不是为了什么贵客的安危,而是怀疑这次行程有蹊跷,所以执意搜查。
要命的是,她的怀疑是对的:后备箱里的木箱,装的不是葡萄酒,是一个瑟恩人!
科齐倒吸一口气,高压之下,只能将害怕收敛起来,转化为“愤怒”,对蛮横待遇的愤怒。他眼神一瞥,见任维涛已经到达现场,于是彻底放开嗓门,希望引起重视,利用领导的压力,来牵制纪廷夕的行动。
“哦,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次行程有问题!那么问题来了,这次酒窖,是任局长推荐的,据说品质保障;去挑选葡萄酒,也是在任局长的陪同下进行,现在你怀疑出了问题,请问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