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作品:《夫郎他有点凶

    王氏跌坐在地,失声痛哭。

    不是她哥哥得罪了顾大人,是她得罪的啊!她有罪,她该死,是她害了哥哥一家!

    当然以王氏的脑子,肯定不会觉得是自己哥哥的问题。

    你要是没有真的贪污受贿,又怎么会被革职查办呢?

    王家。

    见到自己父亲被抓走的王坤,跌坐在地。

    顾焕,是那天站在姑姑身后的顾焕,是拿着剑横在自己脖子上的沈溪的夫君。

    他现在就是悔不当初。

    为什么要听姑姑的,为什么要去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外人并不能得知其中的内情,有人只当是顾御史刚正不阿。

    也有人说顾御史作为将军府三房的女婿,却弹劾二房夫人的娘家兄弟,肯定之间有龌龊。

    这将军府怕是没有表面上那么和睦。

    顾焕低垂着眉眼,对于外界的各种传言,毫不关心。

    既然他现在没有足够的能力,挡住那些不怀好意的人,那就让别人不敢打他们的主意。

    谁动了心思,就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没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

    况且,他是真的觉得翰林院的三年,太浪费时间。

    他极需要一个衙门往上爬。

    御史台只是暂时的。

    他想要的,是更多的实权。

    这样才能配得上溪哥儿,也能护得住溪哥儿。

    沈溪一直忙着玻璃的生意,最近的订单多了很多。

    季世子那几人,帮他介绍了不少生意,都是京中有钱又爱现的公子少爷。

    不管到了什么朝代,攀比都是处处存在的。

    今日你家换了透亮的玻璃窗户,明日我家也要换。

    时隔多日之后,沈溪才从别人议论中得知,王坤的父亲因贪污金额巨大被秋后问斩了。

    家里亲眷全部流放。

    沈溪听到这些的时候,也没什么情绪起伏,继续与新认识的某个纨绔聊天。

    说到底,还是那人行得不正,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时间到了三月底,京城的沈氏玻璃工坊开始建造。

    于此同时,沈溪的一批玻璃也运到了京城。

    第76章

    盖尤斯也从金陵到了京城。

    沈溪打算让盖尤斯负责京城这边的玻璃工坊。

    而金陵那边的玻璃工坊,则是交给盖尤斯的徒弟,也就是文绣等人。

    文绣自从带出来好几个双面绣徒弟后,又跟着盖尤斯学了玻璃制法,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以后金陵的玻璃工坊交由文绣管理,主要做各种文雅的玻璃器皿。

    自盖尤斯等人到了之后,沈溪是越来越忙了。

    忙到顾焕都跟他说不上几句话。

    今日跟某个侍郎家的哥儿喝茶,明日跟某个王府的少爷吃饭,就连皇子都派人来跟他谈生意。

    抽空还得去看看玻璃工坊的进度。

    沈溪觉得最近一个月他说的话,能抵得上之前一年说的。

    顾焕看他累到到家倒头就睡,一边给他按肩膀,一边劝道,“你也别太累着了,注意身体,不必这么拼命。”

    被顾焕按摩得舒舒服服,差点睡过去的沈溪,听到顾焕这话,立马坐了起来,努力睁了睁眼。

    “你不懂,这就是赚钱的乐趣。那些不是钱,是我辉煌的战绩!”

    顾焕见他人都打晃了,赶紧哄道:“好好好,你的战绩,快躺下。”

    沈溪依言躺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梦中,梦见自己成了大齐首富,笑得嘴角都弯了。

    顾焕摸了摸他的眉眼,虽然累,但是脸上还是带着笑的。

    就这样又过了一月。

    沈溪趴在桌边,看着诸葛在那算又有多少订单的时候。

    皇城中传来了钟声。

    “咚~咚~咚~”

    沈溪看了一眼诸葛。

    诸葛沉声说:“这是圣上驾崩的钟声。”

    不管对于皇帝有没有敬畏,听到这个钟声,所有人都要跪地,向着皇宫的方向磕头。

    诸葛定定地看着皇城的方向没动。

    沈溪看了一眼诸葛,也没动。

    过了一会儿,诸葛转过头来看着沈溪,摇着扇子笑了笑,“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沈溪歪头看着他,“我问了,你就会答吗?”

    诸葛笑得更欢了,“哈哈,就算你问,我也不会答。”

    沈溪白了他一眼,“那你说个屁。”

    他们两人都有各自的秘密,大家心照不宣,都不欲深究。

    先帝驾崩,太子还未继位。

    但是整个京城都进入了戒严状态,连巡城的守卫都加强了。

    沈溪听着府外守卫们整齐的脚步声。

    “现在不光羽林军巡逻人数增加了,连巡城的频率都提高了。”

    “哪次皇位交替不是血流成河,况且先帝在这方面做得并不好。他既培养了太子,又暗中扶持着其他几个皇子,纵容自己的儿子们明争暗斗。一旦其中一个登基,必然不会放过其他人。只是没有影响到我等升斗小民而已。”

    沈溪暗暗吐口气,“差点他也给卷进去的。不过他看现在的情形,太子的胜算比较大。”

    今夜,顾焕没有回来。

    虽然顾焕的官职很低,但是皇帝驾崩,文武百官都要到宫中守灵。

    沈溪虽然是长公主的义子,但是并没有功名和爵位在身上,这个义子就不够身份到宫里守灵。

    就在沈溪准备在家安安静静等顾焕回来的时候,长公主那里派人过来,让他收拾一下,随长公主一起进宫。

    “少爷,衣服我已经给你带来了,你换一下。”长公主身边的文姑姑把孝衣递给沈溪。

    沈溪明白,这是长公主在向其他人表明自己的身份。

    换好衣服后,沈溪同文姑姑一起去了长公主的车驾。

    沈溪上车时,对着长公主行礼,“义母。”

    长公主扶了他一下,“以后喊母亲。”

    沈溪略一抬眼,看到长公主鼓励的眼神,又一低头重新行礼,“母亲,溪儿记住了。”

    长公主的车驾一直行到宫门外。

    宫门口更是戒严,守卫全部都换成了羽林军。

    羽林军排成两排,一个一个检查入宫的人员。各家都收到了圣上驾崩的消息,四品以上官员的家眷都需要入宫守灵,这些家眷还会带几个人伺候。

    人一多,检查得又仔细,一时间,宫门口都堵住了。

    还是羽林军中的一位将领发现了后面长公主的车驾,赶紧让其他人让了一个道。

    只是公主的车驾也是不可以驶入皇宫的。

    沈溪下车后,转身扶着长公主的胳膊,护着长公主慢慢下车。

    原本堵在宫门口的众人,就见长公主被一个年轻貌美的哥儿搀扶着,一路进了宫。

    宫门口等待的额家眷们窃窃私语。

    “这就是长公主收的义子吗?”

    “穿着孝衣,陪长公主进宫,想来就是那个叫沈溪的义子了。”

    “那这沈溪还真的是得长公主的欢心,居然能让长公主带他到这样的场合来。这不就是表明他与公主之子无异?”

    “嗯,是了。”

    沈溪陪着长公主进了宫门之后,自由内侍抬了软轿请长公主坐。

    只是长公主却拒绝了。

    “本宫来送皇兄最后一程,岂有坐轿的道理。退下去吧。”

    内侍见长公主心意已决,只好退了回去。

    太子身边的一个内侍,小声在长公主身边说:“长公主殿下,我家殿下请您到龙渊阁一叙。”

    长公主看了一眼内侍,“带路吧。”

    龙渊阁离圣上的寝宫不远,这会儿站了很多人,多是太子一党。

    长公主刚进龙渊阁,永瞻就上前来,“姑姑!”

    长公主扫视了一圈龙渊阁内众人,“怎么回事?”

    永瞻未答,倒是太子詹事上前一步,对着长公主一行礼,“长公主殿下,圣上突发恶疾。”

    长公主虽然不问世事多年,但也不是寻常就能糊弄的。

    闻言,厉声问:“什么样的恶疾?皇兄虽然平素身子骨不好,但是这么多年也都过来了,怎么会突发恶疾?”

    太子詹事顿了一下答道:“臣等怀疑是有人下了药。”

    长公主皱眉,“下药?谁人有这个胆子?永瞻你来说。”

    虽说长公主平素与太子永瞻关系还算亲厚,但是此时此刻,也不得不谨慎。

    永瞻靠进长公主,悄声说:“姑姑,太医在父皇的药碗中发现了剧毒。”

    “在宫中给皇兄下毒?”这事可非同小可。

    “姑姑,这事定不会是我所为。但是我怕幕后之人,会有后招。”

    长公主一阵沉默,这事要好好从长计议。

    沈溪在后面也是听得一阵心惊。

    也一阵无语,他不是应该置身事外的吗?

    怎么进一趟宫,又到了太子一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