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作品:《他们都想拯救我[快穿]

    安静逼仄的工具间,狭小黑暗。

    良久,他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你拉黑我了。”

    紧接着。

    “我伤口加重,医院里真冰冷,你不来看我一眼。”

    语气没有过度的质问,而是一种像低落一样的阐述。

    “你从来不会给我打电话。”

    “从来不会主动问我。”

    阮妍半垂着眼,静静听着,在他停下后才抬眸,直视他的眼睛,只三个字:“我打过。”

    谢煁怔愣住,随即自嘲一笑,往前了一步,很轻地双臂从她腰与墙壁的间隙穿过,收紧些许,埋首在她颈间,像是贪婪般汲取她的气息与温柔,暖意与体香,许久低声叹道,“如果那晚我没去找你就好了。”

    全程,阮妍没有推拒,也没有配合,只是无声地任由他怎么样的行为。

    灼热湿润的呼吸让阮妍有点忍不住想躲了,又按耐着,她知道她贪恋此刻的拥抱与这个人的气息,好像矛盾与针锋相对过后,会更加想要拥抱。也可能,想要了太久。每一次谢煁出现,她总会被搅动至极端的撕扯,理智与感情。

    这种绞缠在此刻越来越深,因为他这样一路向前的人,也后悔了,也怀念以前,也遗憾过去的美好失踪,异化成了今天的模样。

    你拉黑我了。

    我伤口加重,医院里真冰冷,你不来看我一眼。

    你从来不会给我打电话。

    从来不会主动问我。

    是平静说出的话,只是阮妍也清楚,这些话由他这样的人说出,不是质问,是袒露情感的低头,代表着什么,显而易见。只是迟来的表露也会让她怀疑,是否只是失去感在作祟吧。

    说不渴望是假的,正是因为渴望,怕自己推不开他,她不想见面。果然,他表露一点爱意,她就做不到了。

    但是没有意义,她也不想再继续进入痛苦的循环中。

    谢煁,别来找我了。话即将出口的刹那,停留脖颈边的男声低沉,有一丝哑与干涩,“我知道我已经对你造成伤害,你已经不想见到我,你厌恶我出现,我知道。”

    “我只是想见你一面。”

    “我以为我能控制住,我告诉自己别去打扰你,想见你三个字盘旋了无数次。”

    “我控制不住了。”

    阮妍欲要说的话,就那样卡在了嗓子间,这是第一次,听到他溃败的话。

    总是试图掌控一切包括情感的人,内核冰冷到像个机器一样的人,告诉她控制不住了。

    那要她怎么办?

    她能怎么办?

    “昨晚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一次都不来看我,我想你已经不再心动,我这几天一直告诉自己我也应该回归正确的轨道,昨天凌晨一点,我睡了一觉醒来,开车去你家。理智告诉我不该去,但那时我就想见到你。”

    “我知道我不来这里,你不会来见我。”

    阮妍沉默,也不敢推他,怕牵扯到他伤口,才四天,线都还没拆。

    疲惫混杂着崩溃,她不知道,来找她又怎么样,见面又怎么样。贪恋毒。品的短暂甜蜜来吸一口就走吗?他的自私此刻让她憎恨,而他的情感表露又让她心颤。阮妍绝望地感受到爱再一次死灰复燃,也或许它从未真正熄灭过,只是她用罩子罩起来了,眼不见为净。

    所以她恐惧他出现在她面前,想用时间抹灭汹涌的情愫。

    “……为什么要来找我。”阮妍的声音很低,绝望、自厌。

    谢煁的回应,是更紧一些的抱紧她。

    紧紧拥在怀里。

    狭窄的工具间昏暗逼仄,成了情感失控的温床。此刻的情感像见不得光却疯狂蔓延,无法阻拦其生长的藤蔓,井喷式地肆虐。

    两个人的理智都在此刻溃败,只剩下感性主导。

    谢煁亲吻她的脸颊,任何一丝触碰仿佛都在带来刀口的甜蜜,与禁忌的满足。他像停止了运行与思考,只是本能驱使地想要触碰她,贴近与占有。

    阮妍仰着脸,也有偶尔亲吻他的唇角与下颌,手仍然没敢用力推到他,怕弄伤他伤口。她知道不该这样,但在黑暗与狭窄仿佛带来的某种保护与私密下,这一刻她失去理智。

    爱意变得疯狂与错误。

    她去抹掉他下颌处留下的口红唇印,又在他脖颈间拉开衬衫的遮蔽,留下浅红的唇印。

    眼泪无声滑落将妆容弄得湿润,也打湿了他的衬衫领口。

    ……

    只是,当时针指向下午茶时间的尾声时,理智像开始回归的盾牌,阮妍还是轻轻地推开了他,并让他保证绝不再出现在她公司。

    他希望晚上她去医院看他,阮妍也拒绝了。

    她说不想再见面了,到此为止吧。

    然而只有这最后一句,他没作声,阮妍看时间快到了,也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小心翼翼观察过周围后,匆匆出来往厕所走,去整理一下再回去。

    就算现在做不到决然斩断,至少正常的工作生活节奏她不能再被干扰影响。

    第30章 可恨

    阮妍回到工位后, 刚过半小时,四点十三,手机突然叮一声。

    阮妍在看着电脑屏幕, 探手摸过手机撇一眼……她顿住,视线全部移过去。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小软,我现在在酒店前面, 车里等你。晚上下班后过来好吗?你不来我不会走的。]

    见了一面疯狂过后阮妍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情绪,又一次被扯动, 刚熄灭的火又蹿了起来。

    她蹙眉,关了手机屏幕。发什么疯,那就等着吧。

    一个小时后, 五点半,阮妍拿起手机和水杯出去, 到卫生间看没人,她站在洗手台前, 脸上表情有些冷, 把拉黑的号码移出来, 打过去电话。

    电话被接起的很快。

    一通后阮妍就语气不太好道:“你不要命了,不好好在医院呆着。”

    那边停顿了两秒,语气似乎因此有了笑意,“没事了, 今天已经没大碍了, 到时候回医院拆线就行。”

    “你现在还在车里?”

    “对。”

    “我不会去的, 你回医院去, 你等到几点我都不会去的。”

    那头不接话茬,只说,“我等到凌晨十二点。”

    阮妍简直想给他一巴掌, “谢煁!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强势自我。”

    “强势?”那边语气还是很平和的状态,“如果强势,我现在的所作所为会是直接去你公司带你走。而不是告诉你我在家酒店门前的车里面,会等着你。”

    那边说完低笑了声,“谁家强势的人这么干啊?”

    “……”

    阮妍被噎住了。

    也险些被猝不及防地逗笑,她扶额,又气又无奈。

    一瞬间,真的像回到了之前的时间点上。

    “……”

    阮妍移开手机无声清了下嗓子,压下笑。做完一系列她也寻回了理性,“就算你没有强势,可你这样的行为同样很自私。”

    那边道:“是,我知道。我清楚我强势逼迫你一定要来找我,对你是很大的伤害。所以我不去强势逼迫,我在顾虑你的心情,你觉得是我的性格本身不是那样的行为逻辑吗,是我在考虑你的感受。”

    “但我同样需要考虑我自己的感受,我想见你所以我告诉你我在车里等你。就像你现在担心我的身体更严重,你在考虑我,但你也不想我在车里等你,你也在考虑自己的感受。”

    阮妍再一次被噎住,她真的说不过谢煁,他好像说的没错。

    可按照他的逻辑……

    极短的时间内,加之得赶快回去上班的时间催促,阮妍没时间细想,只好跳出逻辑论证,只是说了句,“晚上我和我朋友约好了,我加班到七点她就来接我了,你赶快回医院吧。”

    说完,阮妍不等回应,直接挂断。

    电话号码,她再度拖到黑名单,防止他再打过来说什么。

    然而到了晚上,夜色降临,阮妍还是不放心。

    某些地方他们俩是有点像的,谢煁这个人执拗劲上来,和她一模一样,到底还是担心他伤口。

    她准备去看一眼,只是这种看,阮妍也不清楚,她到底是希望他在,还是希望他不在。

    他在,仿佛诉说着他的感情,她心底会溢出丝丝缕缕的欢喜,随之而来是惆怅困扰,毕竟不知道如何处理,明知没有结果,而且她实在是怕,谢煁再一次等感情恢复基准线后,理智回归后,又一次人间蒸发;

    可他不在,她同样无法开心与释然,同样是灰色的乌云静静铺开大片,笼罩世界,对一个人有感情时,哪怕决定结束,也不可能不希望对方抱有着对等的感情,他不在她必定会失落。

    而如果不去,今晚她会心不在焉,一个东西始终悬而未落,她也许永远都无法得知那一晚,他到底有没有在等。往后忆起,会重复想起那个打下问号的事件,这件事更加会变成一个未知影响更远的事情。

    a href=”<a href="t/zuozhe/iavz.html" target="_blank">t/zuozhe/iavz.html</a>” title=”桑幽”target=”_blank”>桑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