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作品:《他们都想拯救我[快穿]

    这一晚,似乎影响扰乱了所有人的心绪,每个人各有所想。

    凌晨两点半,到谢煁的公寓了,在寸土寸金的高层大厦。

    公寓大门合上,将外界彻底隔绝。

    阮妍第一次来到这里。

    谢煁自住的地方,除了裴阙,他就没让别人登过门。

    房间视野开阔,客厅与卧室都有一面落地窗,能俯瞰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

    只是今晚下雨了,回来的中途便淅淅沥沥下起,现在已经演变成狂风暴雨。外面电闪雷鸣,大雨冲刷玻璃,看不太清窗外的灯火了。

    谢煁去为她倒热水,阮妍打量起他的家。

    并不意外,他家整个都是冷色系,黑白用色最多,每一处都精心设计,但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更像一个设计精美的私人展厅,奢华,缺乏生活气息。

    阮妍一眼看到了她画的那副[太阳],当初裴阙就说过,谢煁挂起来了,还换了个沙发。

    她看了几秒,看向了侧边那面展览墙,一整面墙,做成了玻璃材质的展柜,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荣誉证书、奖杯、与重要人物的合影,以及一些重要纪念品。每一个格子内都刻了时间日期。

    那面墙每一个格子底部都有不刺眼的射灯,一个个格子亮起,熠熠生辉。仿佛无声诉说着,这些东西的主人,对打造其商业帝国版图的野心与傲然。

    确实很像他的风格,对外时收起锋芒,在独居的家中,却把这些极其自信地摆放陈列在客厅中。

    谢煁端着热水出来,递给她一杯。

    阮妍正在看一张照片,是他高中时候的,他众星捧月般站在中间,神情冷傲锐利,没有少年人的清澈,只有一种冷静与野性的强势感,像极了少年枭雄。那种气焰外放,耀眼,甚至有些刺眼,像正午的太阳,光芒万丈,但仿佛掠夺了身边人的色彩,将其他人笼罩在阴影下,如同一个天生的征伐者,周围人只能后退至他身后跟随。

    和如今的他差异极大。

    谢煁见她看也一同看起来,有些怀念淡笑道,“那会儿不懂得藏锋,一味强压,别人怕我,也就挺多人看不惯我。”

    阮妍侧目望向他,他眼神里极静,深沉炽热像蕴含某种力量的漩涡,凝着他这二十几年斩获的荣誉,视线一一划过。

    眼神平静,甚至带点理所当然的倨傲,像个巡视自己王国的君王。骨子里,分明还是当年那个灵魂。

    傲慢、强势、野心勃勃、掌控欲控制欲旺盛。

    但这种色彩散地很快。

    他喝着水,单手松开领带,脸上罕见地显露出一丝放松下的疲倦感。

    阮妍微怔,轻声问,“还好吗?”

    谢煁顿了下,很低像从嗓子里嗯了声,走向沙发,陷进沙发里仰头阖上眼。

    阮妍望着他几秒,走过去把水杯从他手里拿走,放到茶几上,迟疑片刻,坐过去,揽着他肩膀让他可以靠。

    她此刻感觉到了,他很疲倦,之前看不出来,现在想想,量产出问题后,紧接着又是与她的感情纠缠,还受伤住院,还没歇两天就又去日本谈判回来立马又去监督改良产线连轴转了近二十天,再强大的心性也该疲惫了。

    阮妍仿佛看到,今晚的突发状况,让这个强大的男人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很在乎裴阙,她可以理解,就像梁白可是她极为重要的人。车上她还情绪失控又给他增加压力。

    阮妍看着他此刻毫无防备的脆弱,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疼了一下,她轻声呢喃,轻抚他侧脸,“谢煁……”

    屋外电闪雷鸣,闪电划破漆黑夜空,世界仿佛人声消失,只剩极致的静与白噪音。

    谢煁没睁眼,伸手反将她揽入怀中,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呼吸。

    他需要她身上的气息来稳定自己几乎要失控的情绪。

    突如其来,深深的倦怠与负面情绪。

    不因为什么,单纯情绪不佳,烦躁,疲倦,好像短暂性觉得一切都很无聊。

    他收紧了手臂。

    阮妍轻轻闭上眼,安静呆在他怀里。在车里时的负面情绪因为他有些近乎束缚感的拥抱仿佛带来某种慰藉,与安全感。

    这个姿势保持了一段时间。

    窗外雷雨交加,屋内静谧无声,只有两人的呼吸和心跳。

    静默片刻,他无意识地、像蹭枕头一样,用脸颊在她颈窝轻轻蹭了一下。

    很痒很痒,阮妍有些僵住,他也抬起眼。

    四目相对。

    像一场无声的风暴。

    几乎是同时,谢煁凑近吻向她时,阮妍抬起脸靠近,像两个在这个雷雨交加的深夜,同样感到疲惫孤独的灵魂在对方身上汲取到情欲的刺激与对对方的渴望,去填补那种深入骨髓的空虚感。

    理智的弦悄然崩断。

    他想侵占与掠夺,而阮妍默许与接纳,亦或是无声地自毁与献祭,将自己献祭给让人又生又死的爱情。

    ……

    第47章 天亮时灌酒

    凌晨五点半, 天还未亮。

    下过雨后,城市潮湿阴冷。

    裴阙接到谢煁的电话,那边嗓音很压抑, 很低,像沾满了潮气般,“在哪, 期花喝酒?”

    裴阙也没睡,“好。”

    裴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没问,去了就知道了。

    期花是谢煁投资的一家club,离这儿很近。

    裴阙披着一身夜色到时, 他已经在吧台坐着了,现在凌晨五点半, 早就打烊了,谢煁有钥匙, 自己开了门开了灯, 从吧台取了酒。

    高度数的伏特加, 一入喉火辣辣的。

    裴阙过去坐下,店内空旷,装修像中世纪的风格,木质与雕花艺术极多, 风格繁复, 光线暗, 就像此刻人的心, 烦复、暗。

    裴阙给自己也倒了杯。

    谢煁扭头看他,眼底极致的冷静,“裴阙, 我做了件错事。”

    “我做了件很大的错事。”

    反复的强调,正说明,那种冷静更像假象。

    裴阙凝着他,“什么错事?”

    谢煁扭回头,盯着昏黄灯光下杯中发黄的酒液,“她从来没跟人、”

    话截止般停在这里,像是现在哪怕是和最好的兄弟,他都已经不愿再谈论涉及她的私密事。不过裴阙也已经足够懂了。

    他反而有些诧异,还以为他们俩早就已经……没想到。

    谢煁一口灌下那杯酒,声音被刺地哑涩,仿佛更加压抑,“我不知道。”

    裴阙侧头看着他,“知道又怎么样?你又没打算谈很短,你总不可能那么长时间当和尚吧?”

    让裴阙错愕的是,他顿了下后转过头,“我如果知道的话,嗯。”

    那种眼神仍然冷静,充斥认真。

    那种认真甚至让裴阙都愣了一下,他竟然一时失语,下意识说,“……你开玩笑呢。”

    谢煁没再说话。

    只是沉默着喝酒。

    裴阙看着,看他一杯又一杯灌,看出这件事对他内心的冲击多重,也看出来了,他真能干出来不碰阮妍,也不找别人。

    谢煁又去拿了一瓶酒,酒精渐渐让他又反复想起那一幕。

    她睡着后,他拉被子,无意间看到。鲜红的颜色那么刺眼,他愕然了好一阵,瞳孔震颤盯着,懊恼,像一记重鞭抽在心脏。

    他以为……

    当时去找她碰上她前男友那晚,她说以前躺在一张床上过,为什么不能,她那时那样说……否则他不会。

    ……不是成年人的游戏,是珍贵地给予。

    谢煁垂下头,双手扶住头手指插入发间,手指无意识用力。酒精麻痹不了神经,心像撕裂一样难受痛苦、懊悔、负罪,太阳穴一阵阵刺疼。

    吧台处寂静到让人近乎抓狂。

    裴阙从没见他这么大情绪,眼底都泛起血丝。

    “……也不至于、”

    他话说到一半,感觉刺激到谢煁情绪,下意识住口。

    谢煁扭头盯着他,眼眶泛红神情近乎像只野兽,“为什么你还觉得阮妍对我不重要?”

    裴阙皱眉。

    “你舍不得玷污姜绡,我就能心安理得地一直毁坏她的人生吗?”说完,他又颓然下来,仿佛意识到不该和裴阙发脾气,低声道,“别再说轻视她的话,别再说不至于。”

    裴阙愣住,忽然懂了。

    他惨淡一笑,一杯酒灌下,刺得胃一阵难受。

    谢煁静默片刻,倒满酒,给他也满上,碰了一下,裴阙举杯,一口灌下。

    酒精确实能麻痹一些痛苦,不好,但有效,像镇痛剂。

    谢煁缓和过来些情绪,视线凝着酒杯一瞬不瞬,也不再喝了,“我对不起她,我大概知道她最想要的未来是什么样的,她喜欢那种小生活,我给不了她,我还破坏了她的人生,我耽误她的时间,本来她能清清白白干干净净找一个合适的人谈恋爱。”

    下一句话,他声音很低,轻不可闻,裴阙都险些没听清,“也许我当时不该再出现在她生活里,你妹妹本来想给她介绍合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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