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作品:《禁止竹子咬熊猫

    五月中旬,付悠将电话拿开,用口型询问喻珩:

    够不够快?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付悠回道:“可以的师父,那就按最快的来行不行?”

    怕方知泽误以为是自己和喻珩急着回来挑衅,付悠又添上一句:“我们最近找到几个方向,没准儿可以彻底根治喻珩,所以赶着回来试试。”

    这个理由听着倒像那么回事了。

    方知泽撇撇嘴,又对所谓的新方向有些好奇。但这些东西在电话里三言两语也讲不清楚,方知泽索性也不废话了。

    “这就给你办手续,不许再十天半个月一点儿信没有,回去就把大致方向跟我说说,知道了吗?”

    来自长辈这样“严厉”的管束,也许是常人避之不及的。付悠却甘之若饴。

    “好嘞师父!”连挂电话时的声音都欢快了不少。

    看着付悠脸上真心实意的笑容,喻珩也不自觉地跟着笑起来。

    爱一个人就是这样的吧。

    看着对方开心,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明媚了。

    电话打完也正好到家了。

    两人握着司机的手感谢了半天,吓得社恐的司机师傅差点原地刨洞钻进去才罢休。

    疲惫了一整天,坐在公寓的小床上,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看着困得东倒西歪的喻珩,再联想到那个倒在沙发上都不忘挽留自己的哈兰博士,付悠莫名觉得好笑。

    笑这种东西,跟屁一个原理,越想忍越忍不住。

    眼睁睁看着付悠就这么越笑越开怀,像是将长久以来积压的所有郁郁都打包做成了烟花。喻珩也忍不住笑起来。

    “哈哈哈哈咳咳,不能再笑了,再笑邻居奶奶该拎刀问我们是不是有病了。”付悠伏在喻珩胸前,肩膀一耸一耸,声音都是闷着的。

    笑容就是很神奇啊。

    多笑一秒钟,感觉世界就美好了一分钟。

    “哈哈哈好……不笑了不笑了。”嘴上说着不笑了,其实脸上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我接个电话。”

    在看到电话备注的那一瞬间,喻珩是真不笑了。

    笑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800m不是倒一!!!

    那是什么呢!!!

    是倒二!!!

    owo其实宝宝们没事可以看看我的大眼啦~

    第49章 命运就是轮回

    注意到喻珩脸色不对,付悠偏头瞟了一眼手机屏幕,随口问道:

    “谁啊?”

    只见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大大的“母亲”二字。

    付悠大脑一顿。

    喻珩的母亲,那不就是秦夫人吗?

    秦夫人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喻珩抿抿唇,干脆地就要挂了电话。

    “等一下。”付悠的手轻轻搭在喻珩手腕,将他的动作按下,“接吧。”

    喻珩难得没有无条件听从付悠的话:“不想接,不想听到她的声音,不想想起来他们做的那些事。”

    屋内的灯光晃了一瞬,将喻珩脸上写满的落寞照得一清二楚。

    “可是喻珩,我们这一次决定回国,不就是决定了要去面对这些吗?”

    其实付悠的手偏凉,覆在手上并不能带来什么温暖。可肌肤间产生的温度不会骗人,像一把火,一路向上窜到心间。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名字,喻珩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变了速度。深吸一口气,喻珩拿起手机:

    “我出去一下。”

    即使不接电话啊,喻珩也大概能猜到秦繁要说什么了。

    无非是“你胆子大了敢自己跑出去”

    “我要把帮你出去的人都辞退”

    “信不信让付悠在国外一辈子回不来”

    ……

    如果只是喻珩自己一个人,他会毫不犹豫地挂断,甚至可能更硬气一点,直接拉进黑名单。

    但还有付悠。

    哪怕是为了付悠不再在m国颠沛流离,喻珩都可以逼着自己去做任何不想面对不想做的事。

    出乎喻珩意料的是,接通电话的瞬间,听到的不是无尽的指责和怒骂,只有沉默,沉默……

    喻珩也沉默着,僵持着。

    直到秦繁终于开了口,声音嘶哑地不像话:

    “喻珩,在m国怎么样?”

    不是想象中的指责。

    不是想象中的质问。

    母亲这是,在关心自己吗?

    本来想好的所有心硬如铁的话术都失了效,喻珩张张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回应这样突如其来的关怀。

    这是喻珩多少年都不敢有所期待的关心。

    “你去m国这段时间,我没有去找你,自己也想了很多。”

    喻珩当然思考过这个问题。

    那时他还以为是庄园里自己的手下掩饰得好。但仔细想想,那怎么可能呢?如果秦繁真的下定决心要查,又怎么可能会被小焕等人那点小手段瞒住呢?

    现在想来,秦繁可能不仅自己没查,还拦住了喻汝生的动作。

    “可能我以前对你的,”秦繁还是无法适应在儿子面前低头,哪怕只是承认自己的一点不足。再三斟酌措辞,她才继续道,“对待你的方式不太合适,以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对于成长中的任何伤痛,喻珩都采取避而不谈的态度。

    在他看来,和任何人,哪怕是自己,提及当初的那些伤痛都是羞耻的。

    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共情他人的感受,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那种背负过多的窒息。

    既然自己一开始选择以放浪形骸的模样示人,就没有必要再自己揭开那些皮囊下的伤痕。

    只有付悠不一样。

    只有付悠不一样。

    想到这里,喻珩才察觉到自己竟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许是感受到了屏幕对面另一人的情绪变化,秦繁有些激动:

    “喻珩,你还要在m国待多久?先回来好不好?其他事情都可以再讨论,但是你人不在,妈妈很担心的。”

    冷静下来思考一下,秦繁这通毫无征兆的电话和突然的转性,越想越不对劲。

    喻珩本想将自己和付悠的计划全盘托出,话到嘴边却又转了方向:

    “……我会考虑的,我还有事,先挂了。”

    可能是怕自己贪恋这份从天而降的关怀吧。喻珩几乎是逃也似的挂断了电话,一点儿说话的机会都没留给秦繁。

    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喻珩长舒一口气。

    “所以秦夫人在你出国后一直没有主动联系,现在却突然打了个电话,还说了点软话?”

    付悠几乎惊呆下巴,这还是他那些年在各大电视新闻报道上见到的那个秦夫人吗?

    “对。”喻珩也咂摸出一丝不对劲。

    看来回国的理由又多了一分,喻家庄园这个难度指数max的副本,是不得不闯了。

    方知泽的办事效率不是盖的。本来预计的五月提前成了四月底。

    当付悠最后一次从医院下班,告诉同事们自己即将回到z国时,大家都惊诧无比。

    其他同事还好,只是略有不舍。一个胆子大些的护士问付悠:

    “那我可以一直和你联系吗?我们真的十分不舍得你离开。”

    付悠微微一笑;“当然。”

    至于其他人提出的告别party,付悠就委婉拒绝了。毕竟,他们的机票就是今天晚上的啊!

    刚走出医院的大门,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喊自己。付悠回头一看,是奥菲斯。

    其实自从上次尴尬的见面后,奥菲斯就没再主动找过付悠了。付悠虽觉得失去一个还算不错的朋友有些可惜,但也无可奈何。

    “付!”奥菲斯跑得气喘吁吁,在付悠面前扶着膝盖呼哧了半天才缓过来,“那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付悠斟酌一下:“应该不会吧,这谁能说得准呢?”

    奥菲斯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失落,连眼里的光都黯淡不少。

    “那我还是……祝愿你们幸福。”

    也许就是这样了吧,就以朋友的身份,远远地祝福他幸福,快乐。

    清浅笑容在付悠脸上绽放:“谢谢你。有缘再会。”

    看着付悠一步步远去的背影,奥菲斯本想张开的双臂又缓缓垂了下去。

    祝你在地球的另一端,在那个日升月落都相反的地方,永远平安幸福。

    “在看什么?”

    付悠终于从手中的书里抬起头,注意到喻珩已经盯着飞机窗外看了好久。

    “看天,看云,看鸟……算了没有鸟。”

    付悠一噎:“真有鸟咱俩就在这里合葬了。”

    “合葬多好,生同穴死同衾,浪漫啊老婆。”喻珩又恢复往日那副吊儿郎当的不着调样,随口胡说八道着。

    付悠紧张地环顾四周,还好没什么z国人面孔,没人听得懂喻珩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不吉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