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迅速地从背包里掏出《银月暴击》第一册单行本,翻至第一页。

    “请您签名,天乌老师。”

    他当然不会忘记他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的目的——找支持的漫画家要签名。

    天满和赤苇整装待发准备去市民体育馆取材,而另一边同样有两个人的目的地也是市民体育馆。

    如果有人经过这条街道,会觉得这两个人的动作实在搞笑,那位高个子几乎用两只手架着那位矮个子前进。

    “为什么周末也要打排球,小黑。”研磨挣脱不掉,有气无力地迈步,“昨天还没打够吗?我还想玩新游戏。”

    黑尾说:“拜托了研磨,就给我随便托托球。”

    “唉。”研磨瞥了他一眼,“……我要一周的饮料。”

    “好好好,研磨大人。”黑尾想起,“其实主要怪那本漫画太热血了,昨天一晚上都在看漫画里打排球,尤其第七话主角们被新来的严苛教练逼着喊出打进全国那段,看得我今天实在是手痒。”

    “……原来都怪天满。”

    “谁?我没听清?”

    “没事。”孤爪研磨说,“一个奇怪的漫画家罢了。”

    他们坐上电车,没花多久就到达市民体育馆站。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排球的分馆,在木制地板前站定。

    “太好了,没有空场。”研磨随便地扫一眼,语速飞快,“我们快回家吧小黑。”

    “喂喂研磨,我们可以和问问别人愿不愿意一起打嘛?”

    “我不去。”研磨一动不动,他能来就不错了,根本没有力气和陌生人社交。

    “咦——那不就是熟人吗?”黑尾伸长脖子看过去,“木兔和赤苇,还有……”

    孤爪研磨顺着黑尾的手指方向抬头望去。

    “伊吹天满。”

    他的眼眸中映照出那个飞跃的身影。

    时间在往前调几分钟。市民体育馆里,三个人为了《银月暴击》汇合于此。

    “heyheyhey,你是叫伊吹吧!”

    “你好,木兔前辈。”

    木兔是一个对谁都很热情的人,冲上去兴奋且热情地和天满打招呼,他能轻易做到每句话的末尾都是感叹号的。

    “赤苇都和我说了,你居然是画排球的漫画家!”

    “哈哈,前辈请多多支持我的漫画。”

    赤苇向来靠谱,他知道要来之后,立刻用手机预约了两小时的场地,以免到达时没有空闲的场次。运气不错,恰巧就剩下最后一块排球场地。

    天满用三脚架将相机架得很高,如同导演一般给赤苇和木兔讲封面的点位。

    “京治你托球到这个位置,木兔前辈你站在这里拦网,我来扣球。木兔前辈麻烦你的手指绷紧一些,会更容易完成打手出界。”他仔细地说,“我们从左边和右边各录一次,到时候看看哪边更帅一点。”

    “你的摸高大概多少?”赤苇拿着排球问,“我需要给你托多高的球?”

    “这个啊,没试过。”天满觉得新身体比上辈子应该能摸得更高,“托球的距离……就按照你给木兔前辈的高度就好。”

    赤苇沉默地望着185cm的木兔光太郎和170cm的伊吹天满。

    ——漫画家有想象力是好事。

    而另一边天满调试好设备:“准备好了吗,京治和木兔前辈,那我开始录像了啊。”

    ——要托多高的球呢?

    赤苇京治认真思考,他的视线落在伊吹天满的身体上。

    伊吹虽然个子不高,但是比例非常协调。下半身穿着居家的休闲裤,他看不清这位漫画家腿上肌肉是否足够,但上半身穿着黑色t恤短袖,衬得露出的手臂更加白皙,里里外外告诉他——这人是个锻炼不多的家里蹲。

    天满甩甩手又在场外热身了几分钟,这才踏上场地。

    赤苇的视线恰恰要收回,他突然感受从球场的后方突然涌上一股强烈滚烫的气场,以摧枯拉朽之势漫向九乘十八的空间。

    “给我托球。”赤苇听见伊吹天满波澜不惊的声音。

    他在状态极佳的木兔前辈上感受过这股气势,仿佛只要有那个人站在那里,场上的所有人都相信着下一球必然能够拿下。

    与其说是气场,不如说是十足的威慑力——他全身都散发着那股对自己身为王牌的无畏与笃定,迷人又夺目。

    风助火势。

    当王牌在场上发光时,队伍里的其他人就会自发地冒出越战越勇的想法。

    ——给他托球。

    赤苇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重复着这句话,年轻二传手手中的排球仿佛被点燃的火炬一般烫手,他下意识地把球高高抛起,将排球笔直往约定的前方托去。

    他听见一阵清脆的踏步声。

    随之而来是一道无与伦比的黑色。

    时间仿佛静止,世界上中上只留有那一抹亮眼的黑色。

    几乎是在一瞬之间,伊吹天满从后排闪到网下,像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卷席着暴雨,手臂以最大幅度夸张地后扬着,舒展的肩膀后仿佛伸出漆黑的羽翼。

    ——好美。

    赤苇京治找不到其他形容词来形容这个美丽的跳跃,手臂宛如飞鸟的双翼,向上——再向上——以一阵难以抗拒的气势逆着重力冲上半空。

    这个人天生是属于高空的——赤苇京治的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

    天满从空中落到地上,小跑过去回放刚才的录像。

    “让我看看。”视频里,他的手臂横扫击中球,球打在木兔的手掌上,反弹出界。

    “嗯……感觉还行,我们从另一边再录一次,赤苇你换到这边站。”

    这是现在的重点吗!

    录素材怎么能是此时此刻的重点吗!

    ——原来排球漫画家真会打排球啊!

    赤苇京治觉得自己的吐槽欲达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巅峰,但碍于自己死板的表情无法把内心的愤慨倾诉出出来。

    还好,场上另一个枭谷队员的情绪足够外放!

    “哇——伊吹,你居然扣得——那么好!”木兔跳至这半场,一把揽住伊吹的身体来个激情击掌。

    “哈哈是吗。”天满笑了笑,“看来我宝刀未老啊。”

    ——你才十六岁,宝刀未老是什么古怪的形容词……

    木兔手舞足蹈地形容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幕:“你是怎么做到——刷——哗啦——砰——啪!好帅!”

    “是二传手传得很舒服,我好久没有接过这样厉害的传球。” 天满回头,撩起因为流汗有些难忍的长刘海,深黑色的眼里映着赤苇京治,“谢啦,京治。”

    年轻少年显得阳光又自信,让人挪不开视线。

    赤苇一顿,他的脸莫名有些发烫。

    “把头转过去。”

    “啊?”

    ——不要这么随意对着他散发运动系的魅力!他最心选的王牌是木兔前辈!

    赤苇生硬地躲开视线,抑制着自己浓烈的吐槽欲望,转头去搬相机:“赶快拍下一条。”

    场面一度很欢乐,可不速之客意外闯入。

    “抱歉没什么眼力见地打扰你们的友情互动——所以伊吹天满,你和枭谷这群掉毛的猫头鹰混在一起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谁懂啊。

    私密马赛我是土狗,我超爱扮猪吃老虎的剧情,这样无脑爽的剧情在后面会频频出现——

    【引用如下】

    黑尾口中的那段剧情(严苛教练逼着喊进全国)请参考京吹第一季。

    天满画的封面构图请参考原著68话的第13张图(影山给日向传球,不是打手出界)

    第10章 目标是全国第一

    孤身为了命定男主潜入排球部,但在外录素材被当事人抓包是什么样的体验?

    谢邀,非常想死捏。

    人固有一死,但求你了别让我社死。

    他望着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探究意味十足的双眼非常想要切腹自尽。

    “你们看到了多少?”在天满的大脑即将死机之时,未来的赤苇编辑挡在他的身前发问,像是老鹰抓小鸡的母鸡妈妈一般,把他死死地保护在身后。

    ——编辑本弱,为母则刚。

    呜呜呜小红,还得是你啊小红!

    “该看的都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也看到了。”黑尾的手臂架在研磨肩上,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刷——哗啦——砰——啪!”

    天满往更后方缩了缩。

    “伊吹天满——给我出列!”音驹队长大声命令。

    市民排球馆此时宛如警察院的刑讯台,黑尾铁朗越走越近,天满越觉得生还的希望越来越小。

    他现在土下座的话能得到原谅吗?莫非真的真的要切腹自尽才可以?

    “别为难他了小黑。”研磨用手扯住黑尾的衣袖,“天满只是为了画漫画。”

    清汤大老爷!

    他是良民啊,一个平平无奇的漫画家良民啊!

    等等。

    他刚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