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驹是跟近式,而且我们的策略是用拦网辅助接球。”

    “太肉!我告诉你,这种策略大部分时候有效,但在高中排球里越往后打越需要气势——关键时候是必须需要去拦死一颗球!音驹里面——那个一号的主将技巧不错,你多和人请教请教经验,最重要是胆大!”

    “……我挺胆大的。”天满补充,“在球场上。”

    “是!你是胆大,胆子肥得可怕——那个尾劲的发球——我看直播就知道你绝对是蒙的,猫又老头没骂你,我到要好好骂骂你——这是正式比赛,又不是练习赛,谨慎谨慎再谨慎,丢一分就是一操场的学校——竟然又上头又不过脑子,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笑话,这次歪打正着,下次呢!还能次次让你运气好!”

    “对……对不起。”漫画家小声吐槽,“但你又让我胆大,又让我谨慎,好赖话都让你说了。”

    “哈?”乌养教练骂道,“你还有理了?”

    “……”

    “干什么不说话?”

    “因为我生性不爱说话。”

    作者有话说:

    完了,我按错了

    真是尴尬……

    我本来想在面试无聊的等待时间码码字存存稿,但手机直接发了qwq结果发完还去无领导小组……出来天都塌了……唉太崩溃了!人人都笑我,偏偏我最好笑。

    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我好像删不掉这章……还锁不了……我可以写点颜色内容让审核这张锁了吗?

    第96章 月色真美

    虽然性格内向。

    但孤爪研磨觉得自己算是擅于直言直语的人。

    他不喜欢矫揉造作的误会,不喜欢浪费时间的拉扯。

    至少在……意识到自己的情感之前,他一直都这样做的。

    可是现在,他终于理解为什么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动漫会装模做样地持续一整季,用大篇幅的心情描写渲染氛围,拉拉扯扯到结局。

    大概——有些东西本来很难宣之于口。

    如果答案为是,他当然不会纠结。但如果答案为否,他不想面对无法回档的bad ending。

    “谢谢前辈等我,明天我请前辈喝饮料。”

    他的后辈情绪饱满地回复。

    但这不是研磨想要的答案。

    伊吹天满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总之脸不红心不跳,没什么该有的反应,或者说,答案为否。

    看来他斟酌许久说出的话没有造成一丝一毫的好感度波动,已如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散了。

    “前辈不想喝饮料吗?”

    “不想。”

    “那我明天晚上有空就去附近的商圈看一看,有没有苹——”

    “我不吃苹果派。”研磨怀疑自己才是攻略对象,总被玩家赠送附加值最高的礼物,“同一个食物,吃太多也会不再喜欢。”

    “啊……对。”

    孤爪研磨暗戳戳地抬起眼眸,让语气尽量平淡,不那么像是质问和审讯。

    “你和……田中的姐姐晚上去了哪里?”

    “旁边的居酒屋——从路口走过去,右拐再右拐。”

    “只是吃饭吗?”

    “嗯……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就——还聊了一些有的没的。”

    “你们聊了什么?”

    “秘密。”

    孤爪研磨望着他。

    “你在宫城的往事吗?”

    “……”

    天满愣了一秒。

    “不是。”

    明明就是。

    线索其实很多。

    天满的口音一直带着微乎其微的宫城味道,而且上次黄金周假期里,他对于宫城县的高中了如指掌,还去探望什么远方长辈,知道乌野高中要来东京,他的兴奋程度异常强烈。

    而刚刚,他看见楼道里,天满两支胳膊架着两个人,一个是田中的姐姐,一个是乌野的教练,三个人像是叠叠乐的好哥们,你推我搡、关系亲密地向楼上走。

    虽然不知道天满和乌野高中有什么联系——但孤爪研磨肯定,这一定有联系。

    直至现在,他都能清晰地闻到,从天满衣服上飘来的烟酒气,发苦又熏人。

    他没那么了解伊吹天满,甚至连他的漫画也只看了第一本单行本。这个家伙有太多太多未知的东西,像一团深不见底的迷雾。

    可从下意识的反应来看,天满并不想告诉他。

    人和人是独立的个体,他也没有任何立场去盘问天满。

    孤爪研磨退后一步,回到一个正常的属于前后辈的社交距离。

    “去洗澡吧。”

    “……好。”

    天满迟疑着,转身拉开门,才踏进半步,回头用余光看着孤爪研磨。

    研磨前辈的表情就像是国文最后的阅读理解,明明平淡得和其他段落没有任何区别,但必须要分析出这段文字表达作者怎样的感情。

    期末考试中,天满的国文分数最高。

    漫画创作和小说写作差不多,明喻和暗喻很多,因此他还挺擅长分析文字里的情绪,主观题的分数从不会掉链子,但——这种能力放到现实之中,似乎不再生效。

    这也没办法。

    上帝给他开了一扇窗,总会关上一扇门。

    他的确不知道孤爪研磨想表达什么?

    表达对他的思念之情?或者喜爱之情?

    天满在心里笑了笑——有点荒谬。

    他回到宿舍里,在榻榻米上面轻声地走,找到自己的行李,他发现孤爪研磨没有跟上来,而是蹲在房门边上,像是地缚灵或者座敷童子。

    他抱着换洗衣物直奔浴室,三分钟后又抱着脏衣服从浴室回来,可是研磨前辈还是以同样的姿势,静悄悄地蹲在音驹房间的门口。

    即使是晚上,夏天的空气热得出奇。

    室内有空调,会舒适很多。

    “前辈不进去打游戏吗?”

    “会吵到别人。”

    “现在快十一点半,该休息了。”

    “有点烦,想打游戏。”

    天满看了看另一人。

    他慢慢地蹲下身,达到视线齐平的位置。

    他能看见研磨前辈的脸,倒映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光影,在暗夜之中熠熠生辉。

    研磨前辈的长相很精致,或者说很漂亮,明明应该会是受欢迎的类型,但是似乎因为孤僻的性格成功地成为一个边缘人。他的头发比几个月前又长一点,如果不是骨架和身高,真的很容易认成是女孩子。

    “……”

    孤爪研磨停住手指,不解地抬起头。

    “你干什么?”

    “等待。”

    “……等什么?”

    “因为前辈在生闷气,而且肯定是因为我。”

    天满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我显而易见不太聪明,所以——我不知道前辈为什么生气。”

    “……”

    “但研磨前辈你心很软,我可以等一等,等到提示键亮起来,你就会告诉我。”

    “……”

    研磨沉默,他把游戏机的屏幕熄灭,没有灯光的楼道昏暗,只有远处的窗户透出短短的一截月光。

    虽然楼道很暗很暗,但他还能看清另一个人的眼睛——所以他只能低下头。

    他有时候觉得这个家伙真的很神奇。

    虽然知道笨,不知道是歪打正着还是故意为之,偏偏有股肯为他花心思的欣慰感。

    他叹了口气。

    “我在等你。”

    研磨小声地补充前置定语。

    “专门。”

    他决定说得更清楚一些。

    “这不是我会做的事,就算是小黑,如果太晚,我也会直接睡觉,我——”

    孤爪研磨的手指攥着游戏机的边沿,紧紧地攥住。

    指腹压在边沿的缝隙上,传来轻微的刺痛。

    “伊吹天满。”

    说不清从何时起,从早之前。

    说不清为什么,反正他没想通。

    “我对你,和对所有人都不一样。”

    孤爪研磨适时地顿了顿,他偷偷地抬起一点脑袋,极快地瞄着另一个人的表情,又再度缩回去。

    “所以。”

    这不能怪他,归根结底是伊吹天满先开始的,追在他的身后,一点一点地挤占进他的高中生活。

    他稍微地、不过分地、有点贪心地想让对方负责。

    “不管你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你都要对我特别不一样。”

    “……”

    天满身形稍僵,缓慢地思考,眼底浮现挣扎的茫然。

    ——呃。

    他没太搞懂是什么意思。

    ——甚至有点想歪。

    他可能染上一点点……性缘脑,归因于晚上听了太多关于自己关于其他人的情感故事,让他的思维瞬间就拐到歧途之上。

    他居然觉得研磨前辈的话——听着有点像是少女漫里的末尾、单页、全幅、加粗、放大的重点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