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判断失误。”解说嘉宾是排球选手,更正道,“只是因为球的旋转,在旋转速度和飞行速度的作用下,周围的气流会变化产生压强差,使排球受到左偏转的力,看似出界,却又拐回来,虽然不明显,但勉强能看见这个动线,有点类似足球射门的香蕉球。”

    可惜春高的排球赛这年头还不支持回放,不然还能继续深入讲解。

    “没想到伊吹同学居然还能掏出新招数。”主持人笑笑,“真是总是给我们惊喜——哎,白鸟泽喊下暂停。”

    “也该喊了,但他们已经在伊吹的发球局连丢四分,再不暂停,这种开局只会被越打越崩。”

    两边的队员归于场的一侧,三十秒暂停的歇息,无论是白鸟泽还是音驹,都是教练进行战术指导的宝贵时间。

    猫又教练当然会珍惜鹫匠免费送的暂停。

    刚刚研磨暴打天满的时候他就想先喊,但靠对队员的信任,忍住躁动的手,不能轻易给对面送机会。

    而现在,先坐不住的是那个老头,他就坐享其成,笑纳这个短暂的指挥时间。

    “后排的防守再摆开些,牛岛的扣球喜欢避开拦网,注意拦网的空隙之处,前排拦网也是,拦网灵活起来,盯住球,尽量用拦网触球去降低球速,把球打高。”

    猫又教练语速飞快地说话,心情也不错。

    “稳住劲头,这一局只要保持住这个分差,第一局不困难。还有啊,保持冷静,放宽心态,现在是大优势,不要紧张,也不要黑着一张脸,笑一笑。”

    他也没想到是这种局面,刚开局就一路顺风,对上种子球队,小猫们完全不怯场,竟然直接连拿五分,这场暂停也没多指挥,主打一个鼓励为主,建议为辅。

    再加上些许的点名批评。

    “天满,说的就是你,笑一笑,头顶上别冒黑气,冷静,淡定,不要绷那么紧,怎么一副赢了比赛输了人生的表情。”

    孤爪研磨下意识往后看,径直撞入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

    那双深邃的眼眸隐隐燃烧着不为人知的火焰,仿佛压抑着体内汹涌的情绪,抱着胸站在队伍的最末端。

    他的后辈周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凛冽寒意,脸上毫无表情,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充满着浓浓怨气。

    “你......”研磨刚开口。

    那个人立刻别开视线,高扬起下巴转身,不带一丝温度,扭着脖子转身,往最高的列夫背后走,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和冷漠。

    哼!

    他才不会和自说自话、又冷暴力又热暴力、还敢威胁堂堂小巨人的讨厌前辈说任何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小彩蛋(不知道算不算)孤爪研磨的十个目标里,想在暑假通关的九个游戏中有一个叫《如何诱拐一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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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赶上了…还以为又要请假一天呢orz

    每次写排球场上的对话,都在暗中吐槽为什么排球场上没有暂停却能说那么多话…但就当有时停吧…

    ps:

    周日见

    第126章 预测怪物

    “欸——”

    乌养一系在电视机前观看全国大赛的转播,周边围了一圈小朋友们,都是他排球教室的学生们。

    “好帅啊!”一个小男孩紧紧盯着屏幕,“又直接靠发球得分!”

    “白鸟泽看上去好危险啊。”另一个孩子忍不住为宫城的队伍加油,“居然落后五分,现在都没有突破,这可怎么办?”

    “确实他们得小心,鹫匠再想不出主意就可以宣告比赛结束。”乌养教练盘腿,用扇子扇风,努努嘴指向电视机专门给的特写镜头,“这家伙一旦进入这种专注的状态,就会变得相当可怕。”

    “有多么可怕?”

    “据本人说是会在脑海里一刻不停循环各种热血动漫主题曲的可怕。”

    “……”

    孤爪研磨观察着远处的人。

    伊吹天满是那种情绪越上头就会越打越好的人,越会爆发出超常的水平,详情可以回顾预选赛时和户美、井闼山的比赛。

    虽然有5%的不确定性,但幸好孤爪研磨没猜错,伊吹天满还是他了解的伊吹天满,总会突然吓人一跳,让世界为之喝彩。

    只不过现在……他判断不出来,因为这家伙躲在列夫的身后喝水,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但感觉不是很想理他,或者只是平等地不想理任何人。

    但至少刚刚那个发球是很出色,就连研磨都没猜到他会那样打,更别提白鸟泽的人,所有人都被吓一跳。

    发球比扣球难就难在从最后排往前打,要控制好落点和方向,用力小了会难过网,用力大了又会出界。

    每一个技艺娴熟的攻手都会擅长发球,一通百通,不可能忽视这个重要技能。

    在刚入学的时候,天满的这个特质并不明显,大概是因为手臂肌无力,虽然会跳发,但是跳发轻飘飘的,没什么威胁力。这个人大概也意识到这一点,于是不追求球速,稳住精准度。

    半年过去,伊吹天满已经不是曾经的伊吹天满,无论是力量还是体能都有巨大的进步,而他的跳发也比以前要好很多。

    更精妙的是那个弧旋,在网前战斗的时候就能感受到伊吹的手部技巧极其厉害,仿佛能把球的转速控制在一个极度精确的位置,让排球在他的手里大放异彩,游刃有余地和拦网手对决。

    这个技术运用到发球上,那简直不能更可怕。

    ——白鸟泽又该如何应对?

    孤爪研磨侧移视线,挪到球网另一面,离他们十几米的教练席,白紫色球衣的队伍中每个人的神色都很严肃。

    “不要用固有思路去判断!”

    被围在中间的老教练鹫匠直接严厉地开始训话。

    “那个人的发球和扣球,无论是往哪飞,有多么离谱,都必须去接!”

    他一想到开局发现东京那个老猫把伊吹天满丢到接应位就忍不住烦躁,思考这个策略究竟是寓意何为。

    开局放在二号位很常见,伊吹是他们队伍最擅长发球的人,能够快速抢分,但一个主打快攻的攻手居然被安排到最远离二传的对位,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鹫匠现在懂了,原来是想当强力诱饵,只要右翼有那样的存在,很容易被牵着鼻子走。

    “你们初中的时候,甚至有好几个都是直升上来的,都听过那个小巨人吧,让白鸟泽两次没进入春高的乌野小巨人——必须把伊吹天满当成乌野的小巨人去防守,不!是比小巨人还强的小巨人——你们失误,他都不可能失误,全神贯注、拼尽全力去接他的每一个球,绝对不能让球落地!”

    “隼人和狮音,我们白鸟泽的守备欠缺灵活,你们两个一定提起精神,要紧盯拦网的死角进行补位,一传不到位也要去接,二传——贤二郎,主动追球,”

    “还有前排拦网,天童你......”

    “教练。”

    教练的声音被打断,三年级的红发副攻的脖子很长,有些佝偻地趴在队友的肩膀上,无精打采地趴在五色肩膀上休息。

    “再来一次,只要再让我看一次。”

    那双外突三白眼低垂,能清晰地看见那骇人的眼球缓缓地转向另一侧,他直接锁定那个布丁头二传。

    “我就能完美预测那个二传的传球。”

    所有队伍的进攻必须依赖二传手的判断。

    而副攻手的任务就是在二传传给攻手的那一刻,跟上排球进行拦网。

    在几乎所有全国队伍,包括白鸟泽的其他人在内,采取的都是跟进式拦网。这是一种最有效、错判最少的拦网方式,站在网中央,看清对手的进攻方式,再去针对性地进行拦网。

    而在这里,在这个全国大赛的舞台上,却有一个不拘一格的野路子。

    “选手们归位,对局再次继续,依旧是音驹的发球回合。”

    天满站在最末端,手掌用力一擦,排球在掌心飞速旋转,余光瞥向二传手,发现依旧没有给信号。

    啧。

    手中的排球定住,下一秒被高高地抛向高空,气势如虹,剑指苍穹。

    “又是跳发吗?!”

    “不,是跳飘球!”

    排球轻盈地被打击到另一侧,没有棘手的旋转,偏偏更让人棘手,而且竟然打向后排二传白布的方向,是想要打乱一传。

    “我来!”

    大平狮音闪现,双手举高,稳稳地托住排球,用力向正前推,立刻右侧让位。

    “交给你了,白布!”

    “好!”

    白布贤二郎脚步变换,往三米线前跑,侧身站立于排球的落点之下,用眼神判断最好的传球位置。

    牛岛前辈没有接传球,助跑很合适,但五色也在奔跑,看来也有进攻的意图,而对面的副攻——

    该死。

    对面前排的三个人全部都固守中间,死死地要等他传球后才移动,这种姿态真是令人生厌,尤其那个鸡冠头,那个眼神仿佛在说——不管你传到哪里,我都能跟上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