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澜见他神色凝重,连忙咽下嘴里的薯片:“什么意思?难道是......生化危机那种?”

    她只在电影里见过这样的场景,此刻联想到现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阿撒格斯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拿走了她手里那些毫无营养的东西。

    薯片属于高热量、高盐、高脂肪的深加工食品,长期过量食用会对身体造成多方面负面影响。

    周岁澜一秒夺回,“干嘛?”

    阿撒格斯:“对身体不好。”

    “都买回来了。”周岁澜又往嘴里塞了两片,继续问他刚才那个问题。

    阿撒格斯想了想,示意她看向窗外。

    祂的本体被封印在维度裂隙中,想要降临这个世界,必须通过三个递进的召唤仪式。

    第一个仪式已经在岛外进行了,如今街头的感染者,正是仪式开启后最直接的产物。

    阿撒格斯:“这些人不是生病,是被仪式的力量侵蚀了。”

    周岁澜凑近他,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只看到漆黑的夜色:“仪式?该不会是深渊之主吧?”

    阿撒格斯朝她弯了弯唇角。

    周岁澜很不争气的被这个笑晃了心神,只能暗骂自己没出息。

    “一种很古老的存在。”阿撒格斯最终还是换了种说法,“第一个仪式已经完成,接下来还会有更糟的事发生。”

    祂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的下颌,“只有待在我身边,才不会出事。”

    周岁澜反应过来,惊诧之情溢于言表,毫不犹豫打掉了他的手,“小心我把你轰出去。”

    阿撒格斯:“我要去睡觉了,晚安。”

    周岁澜挥挥手,“去吧。”

    她转身回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此时,阿撒格斯的手臂已经浮现出的黑色纹路。

    祂本体的力量受到仪式牵引,开始在伪装的人类身体里躁动。

    第20章 衣柜她怎么感觉前有狼后有虎

    周岁澜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要来上学, 好像是沉彧上楼叫她,然后就跟着出来了。

    这会儿, 她趴在桌上走神。

    阿撒格斯坐在她身旁,写下一堆推导公式,试图让自己的女朋友领会其中的奥妙,奈何她一直双目无声的盯着祂的脸,深刻体会了一下什么对牛弹琴,油盐不进。

    “这里的逻辑链需要逆向推导,从结论反推前提条件会更清晰......”

    周岁澜听得昏昏欲睡, 直到他的声音停下才回过神,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很中肯的说:“你讲题的样子,比数学老师还像老学究。”

    当然,比那个地中海老头赏心悦目百倍, 但这也没什么用。

    那些公式、推导、逻辑链,在她眼里就像一串乱码,左耳进右耳出, 连个水花的没溅起来。

    阿撒格斯微怔, 侧过头看她, “我讲得不清楚?”

    “清楚是清楚,”周岁澜撑着下巴, 胡言乱语道, “就是太清楚了,清楚到我都听不懂。”

    她顿了顿, 见沉彧皱眉,像是在思考哪里出了问题,索性往前凑了凑, “我说,沉彧同学,你是不是太闲了?”

    阿撒格斯低下头,一心一意地凝视她,语气有些不解:“你数学成绩不好,我帮你补习。”

    “谁要你帮我补习了?”周岁澜撇了撇嘴,伸手把他的草稿纸往旁边推了推,“我就是不想学,反正学了也没用,我的事我自己有数,不用你操心。”

    “不用我操心?”阿撒格斯咀嚼这几个字的重量。

    “对啊,”周岁澜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异样,还在自顾自规划,“有这个时间,你不如利用这个时间找老师补习一下语文,如果你能把成绩提上去,在外面考个好大学完全没问题。”

    阿撒格斯:“那你呢?”

    周岁澜开玩笑道:“我不打算离开这,我有乡愁。”

    阿撒格斯:“我们会分开。”

    周岁澜闻言,别过脸望着窗外的灯塔,用手背擦了擦发热的脸颊,心说:“你还真想过一辈子。”

    阿撒格斯微眯了一下眼睛。

    就在此时,教室门口传来两个同学的低声交谈,声音不大,刚好能飘进他们耳朵。

    “你们有没有发现,杨佳奈好像好几天没来上学了?”

    “是啊!我记得上周三之后就没见过她了,一开始还以为她生病了,结果问了她同桌,说她家里也没说是什么情况。”

    “好奇怪啊.......她之前不是说这周要给我们带她妈妈做的曲奇吗?怎么突然就不来了?”

    “听说她家住的那片老城区,最近总有人说晚上能听到奇怪的声音,会不会是......”

    后面的话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周岁澜愣了一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这几天过得太幸福,把眼前的事都给忘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

    周岁澜心不在焉地收拾书包。

    阿撒格斯问了她几次晚上回去吃什么,她都没有回应。

    直到班里的同学都走完,一个保洁阿姨敲响了教室的门,“请问,是周岁澜同学吗?这里有你的一封信。”

    周岁澜回过神,抬头看向她,然后走过去,接过那个信封。

    信封是普通的白色牛皮纸,没有寄信人地址,只有她的名字,是用一种极潦草、近乎颤抖的笔迹写的,墨水晕开,应该是写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谢谢。”她捏着信封,心脏莫名狂跳起来。

    回到沉彧身边,而他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信封上的异常,微微皱了一下眉。

    周岁澜撕开信封,信纸是泛黄的稿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甚至有几处被水渍晕开,只能勉强辨认:

    “岁澜,救我!我在我家别墅!祂们来了,夜里的声音是真的,祂们在敲窗户,甚至在叫我的名字......我爸妈不在家,佣人也跑了,我被锁在地下室里,手机没信号......救救我!”

    最后一个字的笔画陡然拉长,末尾还沾着一点暗红的痕迹,不知是墨水还是别的什么。

    周岁澜的眼睛微微一动,把信纸递给沉彧,“我们先报警,再过去看看?”

    阿撒格斯接过信纸,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可以,不过,有个前提。”

    周岁澜拎着书包已经准备走了,听到这话,茫然地眨了眨眼,“什么?”

    阿撒格斯目光落在她脸上静静看了一会儿,说:“我得确保那里的东西不会攻击你。”

    周岁澜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下意识抿了抿唇,“......不会是要,那个吧?”

    她心眼子直,有什么话都会说出来,不会藏着掖着,更不会像某种不明生物到处挖坑骗人。

    阿撒格斯不置一词,看起来十分正经。

    “到时候再说吧,”周岁澜非常不信任地看他,“我总感觉你在骗我。”

    两人走出教学楼,天空是一片熔金色。

    “你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吗?”周岁澜忍不住打破沉默。

    她想起信里杨佳奈写的“敲窗户”“叫我的名字”,后背就一阵发凉。

    “低等的深海眷属。”阿撒格斯顿了一下,侧过头看她,“靠吸食恐惧为生,喜欢纠缠意志薄弱的人类。”

    周岁澜:“眷属类似于异教徒?”

    阿撒格斯:“不是。”

    周岁澜愣愣地望着他,等着下文,但沉彧并没有往下说,故意钓她的胃口,“你这个人真没意思。”

    真欠打!

    两人走了二十分钟,来到杨佳奈的家。

    周岁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完全接收不到信号,“民警还有多久到?”

    阿撒格斯:“说是十分钟。”

    周岁澜:“那我们先进去瞅瞅?”

    她象征性的问了一下,但一只手搭在把手上把门推开了。

    阿撒格斯嘴角弯了弯,忽然俯下身,在她耳边说:“好奇心害死猫。”

    周岁澜哼了一声,搓了搓发凉的指尖,拽着沉彧的手臂,先把他推进去了,问道:“里面危险吗?”

    阿撒格斯:“危险。”

    周岁澜闻言立即探进来一个脑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咸腥,钻进鼻腔,就好像迎面吹来了坟墓里的湿冷阴风,周岁澜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这里究竟怎么回事?”

    阿撒格斯:“有人触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客厅。

    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沙发被推倒在地,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瓷器和纸张,天花板上的吊灯晃来晃去。

    “灯怎么打不开?”周岁澜按了按玄关的开关,面板发出“咔哒”的空响,整栋别墅沉浸在昏暗中。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残阳,勉强照亮一小块区域。

    阿撒格斯歪了歪脑袋,“怕黑?”

    周岁澜:“那倒不至于。”

    她扫过被掀翻的沙发,隐约看到一团黑色的绒毛,凑近了才发现是一只掉毛的玩偶熊,它的眼睛被扯掉了一只,露出里面空洞的棉絮,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