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港靡夜[先婚后爱] 第74节

作品:《京港靡夜[先婚后爱]

    “我不喜欢被这种事分心。”

    知道她争强好胜,在商场上寸土不让,却没想到她在感情上,也一句软话都不肯轻易吐露。

    不过,看着她紧闭双眼,强壮镇定的模样,商隽廷倒也不气,反倒很温柔地笑了笑。

    “那你喜欢被哪种事分心?”

    他面上如温润公子,手指却逞x凶。

    作恶。

    “这种吗?”

    南枝的眉心随着他的造c次而一下又一下地蹙紧。

    “别弄——”

    后面的话被商隽廷突然一记深吻堵了回去。

    他吻得一点也不温柔,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撬开她的齿关,深入攫取,仿佛要将她所有的不驯和嘴硬都吞进腹里。

    直到把怀里的人吻得呼吸困难,发出模糊的呜咽,吻得捶打他的肩,商隽廷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

    看着她被蹂躏到红肿的唇,商隽廷心底闪过几丝心疼,可看见她那双满是绝强的眼神,他又蹙眉:“说一声喜欢,就这么难?”

    他声音满是不解和挫败。

    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在这个问题上较劲,可她的嘴硬,实在比蚌壳还紧,让他无奈。

    若是平时,他很愿意纵容她的这些小性子,可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用了近乎半宿的体力、手段和耐心,却都没能撬开她的嘴。

    或许,他昨晚就不该放过她。

    可她的眼泪、她的哭诉,他实在是没能忍下心。

    结果呢,一时的怜惜,却没有换来他想要的回报。

    这让他生出一种罕见的失控感。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种直白的情感确认,对于南枝而言,等同于一场心理上的缴械投降。一旦承认,就会让自己处于被动和下风。

    她好胜、要强,不止在工作上,对待感情也是。

    二十六岁的年纪,虽然没有正式谈过恋爱,但不等于她没有喜欢过别人。

    偏偏她又是一个,即便是自己先动心,也一定要等到对方先明确开口的人。

    可她的心又被一层又一层坚硬的壳包裹着,这是她从小独居国外给自己铸就的保护膜,所以,没有足够的耐心和深厚的爱意,没有谁会愿意,并且有能力,去一层一层地剥开那厚重的防御,触碰到内里最柔软的真实。

    如今,面前的男人主动了,可她却有点退缩了。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是商隽廷。因为他们的结合,从一开始就掺杂了太多的商业利益与现实考量,没有任何纯粹的感情基础。

    所以,他们之间,喜不喜欢,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他们虽然是夫妻,但又和普通夫妻不一样,他们之间有着牢固的利益捆绑,即便没有感情,这桩婚姻也不会轻易瓦解。哪怕人前恩爱,人后塑料,只要能维持表面的平衡与共同的目标,似乎也足够了。

    这是南枝对他们这段关系,最现实、也是最清醒的定位。

    可现在,这个本该和她一样保持理智、清醒的男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她索要利益之外的“喜欢”。

    是该说他贪心,既要又要。

    还是说他不清醒,被这短暂的亲密冲昏了头。

    又或者……

    她忽然抬眼看他:“商隽廷,你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她的语气,她不可思议的眼神,好像他商隽廷就不该,也不能喜欢上她似的。

    商隽廷被她这反应弄得心头一涩,不过他面上不显,一张脸,维持着那副似笑非笑、高深莫测的神情。

    “怎么,”他反将一军:“不行吗?”

    南枝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反问噎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商隽廷手捏她耳垂,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试探,“还是说……你希望我讨厌你?”

    听得南枝气笑一声,“我都没讨厌你,你凭什么先讨厌我?”

    商隽廷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反问,竟起了激将的效果。

    “不讨厌我?”他故意冷出一声笑音,“你都快把‘讨厌商隽廷’这五个字写在你额头上了。”

    南枝:“……”

    “自己看不见,是不是?”他扭头,“要不要我给你找面镜子来?”

    明知道他是夸张,可南枝心里还是被他说得虚虚的。

    “这么明显吗?”她抬手在自己额头上摸了摸。

    那模样,带着点自我怀疑的憨态,与她平日的精明判若两人。把商隽廷看得好气又好笑。

    “行。”他像是被她打败了,深吸一口气,吐出,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架势。

    “那你给我一个讨厌我的理由。” 他倒想听听,在她心里,他究竟有多“十恶不赦”。

    南枝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闪烁,带着点被逼到墙角的窘迫:“讨厌还需要什么理由……”

    她声音低低的,带着含糊不清的咕哝。

    虽然商隽廷听见了,但他故意装作没听清,偏开脸,把耳朵凑到她唇边。

    “再说一遍。”

    那距离近的,南枝甚至能看清他耳廓上细微的血管,还有耳垂上一颗很小很小的痣,跟女人打了耳洞似的。

    什么女人!这人举起旗来,简直不是人!

    但也绝不是狮子老虎。

    毕竟这两种都是著名的“秒身寸”物种。

    对!是狼!

    狡猾、坚韧、耐力惊人的狼!

    想到昨晚他的逞兇作恶,南枝就气不打一处来。

    所谓恶向胆边生,她张嘴就是一口!

    一点没收着劲,顿时让商隽廷闷出重重一声。

    这声音,简直和他高朝时一模一样。

    听得南枝耳廓一麻,全身像是过电似的,双齿一松。

    商隽廷缓缓抬起头,一双眼,像是被她咬出了实质的火星。

    南枝被他这眼神看得头皮发麻,求生欲瞬间飙升,来不及多想就脱口而出——

    “喜欢,我可喜欢了!”

    然而商隽廷眼里的火星不仅没灭,反倒像是添了柴,烧得更旺了。

    “真的!” 南枝忙竖起三根手指,举天发誓:“骗你天打五雷轰!”

    商隽廷看着她,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来,“十二月的港城,干燥少雨,历史上还从未有过雷暴天气。”

    南枝愣了一下。

    她只是随口发个誓,他怎么还一本正经地搬出港城的气候数据来了?该不会是看出了她的口不对心,真想让她应誓,等着看老天爷怎么劈她吧?

    在她满是探究的眼神里,商隽廷躺了回去。

    南枝:“......”

    这是什么意思?要睡了?

    把她弄醒,又是逼问又是用刑的,把他自己那份执拗的劲儿发泄完了,爽了,快活了,然后他就……开始睡了?

    但是看他的表情,平静无波,实在看不出任何“心情不错”或者“如愿以偿”的迹象,反而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南枝半支起身子,勾着肩膀看他。

    想问他是不是生气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问了,岂不是显得她好像很在意他的情绪?

    南枝索性用脚碰了一下他的小腿:“喂。”

    商隽廷双眼微阖,从鼻腔里发出一个低沉的单音:“嗯?”

    还能理人,说明没生气。

    “没事。” 说完,她肩膀往下一陷,也重新躺了回去。

    商隽廷扭过头看她,却见她闭上了眼。

    “……”

    他是真的被气笑了。

    胸腔里堵着一股又气又无奈的情绪,重点是,看着身边这个像是把自己缩进壳里的女人,他竟然……无从发作。

    倒是南枝,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旁边没人。

    她又伸手摸了摸,一点温度都没有。

    她撑起胳膊,往外唤了声:“商隽廷?”

    不见任何回应。

    南枝不由地皱了皱眉,扭头看向他那侧的床头柜。

    手机还安静地放在无线充电座上。

    手机都没带,说明人没走远。

    的确不远,但也不算近。

    就在别墅后方约二十米,一座三层楼高建筑的一层室内。

    碧蓝清澈的泳池,在透亮玻璃幕墙引入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