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有主人在,我不怕。
作品:《忠诚 BDSM》 公调在一种奇怪的氛围中结束了,好似在高潮前截然而止。有司仪出来致歉,表示没让大家尽兴,今天全场消费7折结算。
一楼卡座的角落,弗朗兹听到这个消息后沉默地站了起来。
顾凡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一会儿包厢外就有人敲门,显然隆萨留在外面的下属觉得不太对劲,想要确认情况。
顾凡虚虚抓着隆萨的下体,对着他挑了挑眉。
隆萨再次咽了咽口水,对门外喊到:“滚开,别打扰我谈事。”
门外的人离开了,顾凡取过绳索把隆萨绑了丢在一边,坐回沙发上悠闲地喝茶:“你最好祈祷我的手机叁十分钟内会响,否则晚一分钟我就在你身上割一刀。”
隆萨被顾凡吓得瑟缩了一下,愤恨地说:“顾凡,你会付出代价的。”
“我知道。”顾凡无所谓地耸耸肩,“但至少在这一刻,我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不是吗?”
顾凡走到隆萨跟前,一脚踩在了隆萨脸上:“你记住,你现在还能活着是因为我不想鱼死网破,我还要赶回去见他一面。否则,我早就杀了你。”
隆萨被如此强势冷酷的顾凡震慑到,差点吓得尿了出来,只得缩着头不敢再出声。
大约二十分钟后,顾凡的手机响了,是肯特。
“人送回来了,在昏迷,详细情况要进一步检查,但生命体征是平稳的。”
“谢谢。”
顾凡挂了电话走到隆萨跟前,提起了隆萨的领子:“我的人安全了,麻烦伯爵陪我走一段。”
包厢外等候的手下看到隆萨被绑成个粽子,被顾凡用刀抵着喉头出来的时候,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对平民来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举动。他们的反应慢了半拍,顾凡已经从他们身边走过。
走廊里有侍应生发出尖叫,慌不择路地逃开。也有被吓傻的奴隶跪在地上发愣,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时间,没有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顾凡曾在这里工作过多年,对地形十分熟悉。他踢开一扇暗门,准备从安全楼梯下到停车场。
安全楼梯日常没人,事发突然,长夜的安保也来不及反应,他下楼下得很顺利。但到停车场的时候,保安已经在出口位置围了一圈。
“顾司长,可否给个面子,不要在长夜闹事。”保安队长看着顾凡一脸为难,他们服务行业左右都不能得罪,更何况顾凡还是和他有旧交的人。
“法海特,你知道我的身手和反应,我劝你不要拿伯爵的命冒险。”顾凡的话狠绝得没有一丝余地。
法海特有些犹豫地看了隆萨一眼,隆萨立刻恐惧地发出呜呜声。隆萨的嘴被顾凡堵了,这呜呜两声也不知道是在求救还是在让法海特让开。
法海特犹豫了一会儿,装作为难地开口:“不能拿伯爵的命冒险,让开。”
顾凡架着隆萨从散开的保镖群中穿过,就在快要上车的时候,在人们没有留意的黑暗角落,一把枪悄然举起对准了顾凡。
“啊,抱歉。”弗朗兹拿着酒杯踉跄地走下楼梯,撞开了枪手。就在这一瞬间,顾凡带着隆萨坐进了车里,司机踩动了油门绝尘而去。
回程的暗巷里有公爵府的人接应,顾凡丢下隆萨,换了车,直接回到了公爵府。
公爵此刻已经穿戴整齐在会客厅等他。
顾凡看到穿戴整齐的布莱希特,不由目光闪了闪,意识到自己到底还是为公爵惹了麻烦。
“人在你的房间,医生正在做治疗,你可以去陪着。”布莱希特知道顾凡在内疚什么,但他作为上位者也有对下属的责任。这是顾凡为数不多的请求,他愿意帮忙,也就不想接受顾凡的内疚。
“大帝会连夜召见您吗?”顾凡有些担心地问。
“长夜闹那么大动静一定捂不住,你进了我府里。海因里希得了我的把柄自然会要父皇做主。我今晚一定会需要进宫一趟。”
“公爵……”顾凡内疚地想说些什么,却被布莱希特打断了。
“你只有叁天时间,我会和父皇说我需要叁天时间调查,之后就会把你交出去。我劝你现在立刻去陪你的小奴隶,你剩的时间不多。”
顾凡感激地看了布莱希特一眼,然后深深地朝布莱希特鞠了一个躬,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医生在顾凡的卧室里忙碌到凌晨才出来,期间一直有护士跑前跑后送血样出去化验。
天光刚刚亮起的时候,医生揉着眉心出来和顾凡汇报大致情况:“脱水,体力透支,过度电击导致的内平衡紊乱。还有嗓子是肿的,可能是喊痛喊的,也可能是……总之最近少说话,让声带恢复一下。其他伤的地方能上药的都上药了,你应该比我熟。”
“谢谢医生,这些都能恢复吗?”顾凡关切地问。
“好好调养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不能再受罪了。”
“好的,他什么时候能醒?”
“用了镇静,白天应该醒不了,晚上可以醒。到时候可以喂点流食,想要洗澡也可以,但要有人看着,注意胸前的烫伤不要碰水,别晕在浴室。”
“知道了,谢谢。”
医生离开后,顾凡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顾磊在夜灯下苍白的侧脸竟有一丝踟蹰。
他竟然有些不敢进去。临到头了,他才发现他竟然是怕的,怕和顾磊的分别,怕再也见不到他的小奴隶。
在这一刻,他竟奇异地不想一个人踏入黑暗的永眠了。
他明明早就接受了死亡这件事,他明明从来都没有很想活着。
在有了牵挂的现在,他竟然怕死了。
命运真的是可笑。
他终是踏进了卧室,在床边坐下。他知道,无论有多么不舍,他总是需要面对的,他一早就没有选择。
他坐在床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顾磊的脸颊,就好像在抚弄最易碎的瓷器。
在顾磊的体温透过指尖传来的那一刻,他不由自主地抽泣起来。
是暖的,他还活着,太好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让连日来紧绷的精神再也支撑不住,顾凡不由把手肘撑在床上,把脸埋在掌心,低声哭泣。
这是不是这个骄傲的男人自十二岁以后第一次哭?
但这一次的哭泣埋藏在了黎明前的黑暗里,隐匿在了昏睡的奴隶身旁,没有任何人会知道。
顾凡在床边守了一天,他就这么坐着,看着顾磊沉睡的容颜似乎怎么也看不厌。
整整一天,除了公爵府送饭来的佣人外再没有人来打扰他。这一天是他回首都以来第一个真正清静的日子,也是他叁天倒数的第一天。
顾磊醒来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顾凡眼睛。此刻的顾凡眼神柔软,眼里并不见悲伤亦没有焦虑,有的只是对顾磊的眷恋。
顾磊的眼睛眨了眨,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做梦。他是被折磨得太狠出现幻觉了吗?他是怎么能再见到主人的?这是临死前的恩赐吗?
他挣扎着想出声,但刚一开口就觉得喉咙如火烧般疼痛,不住地咳嗽起来。
“你嗓子肿了,别说话。”顾凡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顾凡声音响起的瞬间,顾磊的瞳孔一下就放大了,他盯着顾凡简直不敢相信。主人的声音,主人的微笑,主人的抚摸,他没有在做梦!
他瞬间欣喜地哭了出来,不自觉向着顾凡伸出了手。顾凡起身坐到了床沿,把他一把搂到了怀里。
他靠在顾凡怀里哭泣,眼泪打湿了顾凡的前襟。顾凡抚摸着他的头发,轻声叫着他傻瓜。
“主人。”他抬起头,用口型无声地叫着。嗓子依然很疼,但他完全不想理会。此刻的他只想蜷在顾凡的怀里诉说,诉说他的想念,诉说他的痛苦和他的委屈。
此刻的他就如想像家长告状以企图获得安慰的孩子。这一刻,他只想窝在顾凡怀里撒娇。
顾凡摸了摸他的头,低头亲吻了他的唇,这个吻轻柔而绵长,带着无尽的依恋和宽慰。顾磊通过这个吻再次确认,他终于回到了顾凡的身边,这个世界上他最迷恋的地方。
“饿吗?我让人送粥来,你现在只能喝粥。”顾凡轻声问他。
顾凡提了他才恍然觉得饿,不由看着顾凡愣愣地点了点头。
饥饿让神智从狂喜中回笼,除了饥饿外,身体的各种疼痛也接连泛了出来。他不由瑟缩了一下,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痛?”顾凡摸了摸他额头的冷汗。
他忍耐着点了点头。
“可能之前的药效过了,我帮你挂新的镇痛棒。”
顾凡要起身操作,却被他抓住了手腕,他对着顾凡摇了摇头。镇痛药物多有麻醉效果,用了容易嗜睡,他不要。他想清醒的和主人多待一会儿。
顾凡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有些无奈地说:“那就吃完饭再帮你挂镇痛棒。你不能硬撑,需要好好休息恢复。”
“嗯。”
“公爵帮忙救了你,矿脉提案也正常提交了。你最近只要想着怎么恢复就好。”
等下人送饭来的间隙,顾凡大致给顾磊讲了一下情况。他省略了细节,却也不算欺骗。
顾磊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一向不会追问顾凡太多。只要是顾凡讲的,他就会信。
“在那里受苦了吧,都经历了什么?”顾凡问他。
他靠在床头,没什么困难地在顾凡给他的本子上写下“轮奸和电击”
顾凡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精光,是心疼了。
“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顾凡不由把他搂得更紧了一些。
“没事,有主人在,我不怕。”他又在本子上写道。
顾凡轻笑了一下,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忏悔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