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正反派的白月光 第130节

作品:《我成了正反派的白月光

    电光石火间, 白晚化作一道黑雾, 消失不见。

    剑气削断宁竹身下的树枝, 宁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整个人便已经直直往下坠去!

    冷香扑面。

    宁竹下意识搂住对方的脖颈, 再睁眼时,谢寒卿已经抱着她稳稳落地。

    小仙君腰肢精瘦, 心跳得很快,宁竹八爪鱼一般扒在他身上, 两人发丝交缠, 呼吸相闻。

    他身后,落凰花瓣悠悠飘落,一切与梦境重合。

    宁竹脸色爆红,猛地从谢寒卿怀里跳下来, 连连后退,直到背脊抵住树干,才慌乱道:“谢,谢师兄?”

    谢寒卿立在原地,微微垂着眼, 还保持着被她推开的姿势。

    整个人看起来……好像要碎掉了。

    宁竹后知后觉自己的反应过了。

    她忙解释:“我,我刚刚……”

    谢寒卿却说:“方才宁宁和谁在一起?”

    宁宁。

    他怎么又这么喊她!

    宁竹的脸又烧起来。

    但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道:“谢师兄看错了, 我刚刚一个人。”

    谢寒卿抬眸,淡色的瞳看着她。

    宁竹很少撒谎,小腿都有点发软,但她还是重复:“我一个人赏月呢,谢师兄,怎么了?”

    谢寒卿上前一步,抬起手。

    宁竹下意识缩了下脖子。

    不料有一只手轻轻拂过她的头发,摘下了上面粘着的落凰花瓣。

    宁竹愣了下。

    ……谢师兄不是要对她使用搜神术吗?

    或许是她的眼神暴露了什么,小仙君无奈抿了下唇角:“以为我要用搜神术?”

    宁竹干笑两声。

    谢寒卿垂下眼眸,说出一句让宁竹大吃一惊的话:“宁宁,你的识海无法被旁人看到。”

    不是,这话的意思是?

    谢寒卿看过她的识海?而且还什么都没看到?

    谢寒卿坦诚道:“我身怀秘密,刚开始你在魍魔谷捡到我时,我本想抹掉你的记忆。”

    宁竹的冷汗一下子下来了。

    ……她其实知道别人没办法看到她的记忆。

    天玑山弟子入门时,都要问道心,宁竹的手放在问心石上,一片空白。

    宁竹当时就觉察到不对劲。

    后来她入了门,才知道那块问心石与戒律堂的窥心石都是上古神石,一块可以用来问道心,一块可以拿来窥探记忆。

    搜神术乃是禁术,戒律堂审问犯下大错的弟子都会用窥心石。

    宁竹找到机会接了一个打扫戒律堂的任务偷摸到窥心石前看过。

    ……窥心石一片空白,显现不出她的半分记忆。

    宁竹先是恐慌,又渐渐安下心来。

    她到底是异世来客,旁人看不到她的记忆,其实是一件好事。

    所以仙门大比时,她知道自己没办法通过展示记忆的方式警示谢寒卿,才会选择那样的笨办法。

    ……但是现在谢寒卿告诉她,他试过对她使用搜神术?

    好险。

    还好有高纬力量的限制。

    要是谢寒卿发现他是一本书的男主角……宁竹不敢想象后果。

    此时宁竹只能配合他表演:“啊?那么奇怪吗?”

    谢寒卿淡淡看着她。

    宁竹或许不知道,他极为善于察言观色。

    方才她一瞬的恐慌,被他捕捉到了。

    宁竹知道此事。

    她在撒谎。

    小仙君的瞳色微微变深。

    如果宁竹真的是天知者,旁人无法窥探她的记忆也是合理的。

    某些猜测再度被印证。

    谢寒卿却说:“世间万千机缘变换,旁人看不到宁宁的记忆,也不失为一种好事。”

    他像是要将此揭过此事:“夜色已深,宁宁,回去歇息吧。”

    落凰花林离他们的住处很近,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

    待到玉琼阁下,宁竹小声说:“那个,谢师兄……”

    谢寒卿停住脚步,偏头看她。

    宁竹耳尖又涨红了:“谢师兄……还是叫我宁师妹吧。”

    谢寒卿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可以叫宁宁吗。”

    其实也不太好。

    但小仙君垂着眼睫,语气里含了点儿不自觉的哀求……

    好吧,宁竹心软了。

    她小声说:“只能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谢寒卿弯起眉眼:“……宁宁。”

    宁竹第一次知道,清冷的嗓音原来也能唤出这般缱绻的字句。

    仿佛有羽毛在宁竹心脏上轻轻刷了一下,宁竹连指尖都泛起酥酥麻麻的感觉。

    她刻意不去看谢寒卿:“那我先回去休息啦!”

    宁竹闷头就跑,被不知从哪里探出来的花枝刮了一下额头。

    宁竹哎呀一声,吃痛捂住额头,脚下却没停,跑得飞快。

    她一溜烟跑回房间,关上房门,背脊抵住门大口大口喘气。

    ……心跳得好快。

    宁竹捂住发烫的脸颊,这才觉得额头火辣辣的痛。

    宁竹伸出指尖摸了下,有一点点血。

    好像方才被花枝刮破了。

    有悠长的影投映在窗棂上。

    宁竹一惊,猛地转过身子。

    谢寒卿的声音响起:“玉颜膏。”

    影子抬手,将什么东西搁在窗台上。

    两人之间隔着一扇薄薄的窗纸。

    小仙君就连影子都那么好看,如同清隽的鹤。

    宁竹胡乱点头:“……好。”

    影子在窗台前停驻片刻,拉长,变淡,转身离开了。

    谢寒卿站在落凰花林,看到窗棂被推开,少女通红着脸,飞快将那瓶玉颜膏拿了回来。

    少女纤薄的影在窗棂上微晃,她好像拿起瓶子嗅了嗅,又懊恼地揉了把头发。

    ……好可爱。

    落凰花瓣落了谢寒卿满肩。

    他站在原地,直到宁竹的房间熄了灯,才转身离开。

    小仙君白衣落拓,如同一道鬼魅的影在林间穿梭,很快到了方才宁竹停留的地方。

    谢寒卿停下,瞳孔微微变红。

    千万缕飘浮的丝线缠绕在空气中,谢寒卿的目光定在血红色的那一根上。

    片刻后,他提步,无声追了过去。

    梦月客栈。

    白晚倏然出现,手里还端着宁竹方才递给她的果饮。

    她暗自骂了一句,将果饮随手放下。

    刚才跑什么?

    谢寒卿认识她,就该在他面前露个面。

    不过白晚又想起方才宁竹所说的。

    她缓缓扶着桌案坐下,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