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正反派的白月光 第158节

作品:《我成了正反派的白月光

    谢平阳缓缓回过头,唇边涌出血沫:“寒,寒卿……”

    谢寒卿握着滴血的长剑,瞳孔剔透而冷淡,他提剑,再度刺穿了姜沁月的胸口。

    姜沁月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宁竹呼吸都凝滞,指尖一片冰凉。

    她看见,谢寒卿在颤抖。

    小仙君的白衣溅上星星点点的殷红,他低垂着眼睫,面色很平静。

    安静了一瞬。

    周围忽然开始坍塌。

    第70章

    外围的人最先从幻境中掉出去, 宁竹随即看见白晚和姜思无也跌出了幻境。

    江似不清楚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些都不重要,他一把抓住宁竹的手:“走!”

    谢寒卿跪在了地上。

    旁边,便是他父母的尸身。

    宁竹瞳孔一缩。

    姜沁月和谢平阳尸身接触的地面在慢慢融化, 仿佛变成了沼泽, 一切都在往下陷。

    谢寒卿的膝盖一点点被吞没。

    宁竹大喊:“谢师兄!”

    谢寒卿单手握住怀卿剑, 长睫微敛, 仿若未闻。

    姜沁月和谢平阳的尸身被彻底吞没。

    谢寒卿一动不动, 大半个身子都陷在泥沼中。

    江似回头看谢寒卿一眼, 心底涌起快意, 抓着宁竹飞快往外逃。

    就在这时,忽有红丝缠住江似的身子, 将他往外重重一推!

    “宁竹!!”

    江似忙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少女的一点衣带。

    宁竹如同一只蹁跹的燕, 从半空中坠落, 飞向谢寒卿。

    无数红丝缠绕住谢寒卿,试图将他往外拉,然而红丝接触到泥沼,竟反被往下拉!

    宁竹脸色苍白, 祭出更多红丝。

    然而没有用,宁竹被一股巨大的力往下拽去!

    电光石火间,泥沼霎时吞没了谢寒卿。

    眼见宁竹也快要被吞没,江似飞身而下,一把抓住了少女的手腕!

    “宁竹!!”

    无数魔气翻涌而出, 试图包裹住宁竹。

    但那泥沼实在诡异,竟连魔气都能侵吞。

    宁竹呼吸不畅,断断续续说:“松, 松手……我,洞府,西北方石坛下,有,有好多灵石……”

    “你……拿……走。”

    泥沼吞没了宁竹的口鼻。

    江似目眦欲裂:“宁竹!你休想!!!”

    少年冲进泥沼中,死死抱住了宁竹的身子。

    泥沼将他们一同淹没。

    江似把少女的头往自己胸口靠,心想,就是死……你也只能和我死在一起。

    “叮……”

    清脆的铃音响起。

    须发皆白的老人摇晃着手中铃铛:“龙须糖诶!又香又甜的龙须糖!”

    热闹嘈杂的街巷出现在眼前。

    宁竹的意识慢慢回笼。

    她环顾了四周一圈,发现自己漂浮在半空中,像是一道幽魂。

    ……她死了?

    一对年轻的夫妇停在老人面前。

    “月儿,你不是爱吃这个吗?”

    男人带着面具,女子带着帷帽,女子停下来,笑着说:“那我们买一些吧,平阳。”

    宁竹跟着飘了过去。

    女子看了四周一圈,拨开帷帽,将一小块龙须糖送入口中。

    宁竹心头一惊。

    这对夫妇正是姜沁月和谢平阳。

    她这是……又入了别人的记忆?

    宁竹试图抛出一个法诀,但发现什么都没办法操控。

    看来就跟那次误入谢寒卿的记忆一样。

    反正现在也出不去,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宁竹跟着姜沁月夫妇飘。

    两人很快回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院。

    谢平阳身子似乎很虚弱,回去后便躺在榻上。

    姜沁月给他煎药送过来,谢平阳很抱歉:“月儿,你受苦了。”

    姜沁月笑着摇了下头。

    画面一转,天色黯了下来。

    姜沁月不知何时披衣起身,坐在庭院中默默流泪。

    谢平阳推开了门。

    姜沁月忙抹掉眼泪,正要说什么,谢平阳走过来,轻轻抱住她:“月儿,将来若有机会,我们可以暗中去探望卿儿。”

    姜沁月却摇头:“他能平安长大便足矣。”

    谢平阳沉默片刻:“是我对不起你们。”

    姜沁月:“不必自责,昆仑骨不能再存于世间,卿儿还小,剔骨之痛虽难忍……但他长大了也就不记得了。”

    谢平阳握住她的手:“若我知道昆仑骨乃是通过血脉相传,当初断断不会让你生下卿儿。”

    宁竹懵了。

    他们在说什么?什么昆仑骨,什么剔骨?

    画面又是一转。

    还是那个小院,只是屋子里传来痛苦的嘶吼声。

    砰的一声,房门被炸开,墙壁倏然倒塌。

    姜沁月浑身是血,用缚仙锁捆住谢平阳:“……平阳!忍一忍!”

    谢平阳躬身侧躺在地上,唇被生生咬烂,瞳孔涣散,一副将死之相。

    宁竹惊恐地看着眼前之人。

    谢平阳周身都在散发着金光,跟她第一次遇见谢寒卿时一模一样。

    谢平阳喉头发出嗬嗬的声音,忽然抬手掐住了姜沁月的脖颈。

    他瞳孔猩红,脸上爬满青筋,已然全无神智。

    姜沁月缓缓落下一滴泪来。

    谢平阳一颤,忽然松开手。

    姜沁月倒在地上,微笑着拉住他的手:“……平阳。”

    她双目充血,嗓音亦沙哑不堪。

    谢平阳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宁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画面再度一转,姜沁月头发已经白了一半,整个人更是苍老了许多。

    她关上屋门,对枯坐院中的谢平阳说:“她已经睡着了。”

    谢平阳变得异常沉默,姜沁月在一旁絮絮叨叨说着话,他都没有回复任何一句。

    宁竹听着他们说话,心里一惊。

    ……姜沁月说,屋子里的女人马上就要生产了。

    待到婴儿诞生,他们便伺机剔去昆仑骨,这一次不会在出现任何差错。

    宁竹一头雾水,之前不是说昆仑骨在谢寒卿身上吗?

    为什么又要对这个即将出生的婴孩动手?

    很快她的疑问便得到了解释。

    那是一个雾气蒙蒙的夜,天上的月色都泛着不详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