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正反派的白月光 第184节

作品:《我成了正反派的白月光

    小仙君瞳色很淡,如同冰封数尺的湖面。

    湖底波涛汹涌,无人窥见。

    他忽然张开双臂,将宁竹拥入怀中。

    微微偏头,用鼻尖轻蹭宁竹的耳尖:“宁宁……宁宁。”

    热气缱绻,一丝丝往她耳朵里钻。

    他感觉得到怀中人变得绵软,耳尖亦染上一层绯色。

    谢寒卿眼尾一点点红了。

    她的身子……还记得。

    骗子。

    宁竹挣扎了下,谢寒卿却将她抱得更紧:“昨晚你来找我说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不记得了?”

    宁竹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毫无破绽:“谢师兄,你中了妖毒,所以你才会失去意识,昏迷不醒。”

    她没给谢寒卿开口的机会,立刻说:“其实前天晚上我就注意到了,只是那个时候我不确定。”

    “谢师兄,你放心,这妖毒对你身体无害,我昨日在典籍里翻到一个方子,需要取玄天瞑花入药,玄天瞑花现在还未到花期,等之后取它入药,就可以去除你体内的妖毒了。”

    昨晚江似告诉她,一具傀儡最快也要花二十日时间才能制作出来。

    时间那么久,他们二人中了妖毒的事情根本瞒不了,不过好在宁竹占得先机,利用了这点时间差。

    谢寒卿反问:“妖毒?”

    宁竹点头:“嗯,入夜时发作,发作时你会丧失意识。”

    “……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宁竹放开他,用笃定的神情说:“记得无烬的姐姐吗?她之前就是中了妖毒。”

    “她是凡人,又是堕魔后中的妖毒,你不一样,谢师兄,妖毒对你的影响会小很多。”

    谢寒卿却问:“我妖化时,是什么样?”

    宁竹的脸一点点红了:“九尾狐。”

    她也很奇怪,妖王本体是蛇,怎么他们被妖力侵染,一个变成九尾狐,一个又变成黑龙。

    谢寒卿重复:“九尾狐。”

    “宁宁,你喜欢么?”

    宁竹眼眸微微瞪大,她结结巴巴说:“是,是还蛮可爱的。”

    谢寒卿勾着她的手,垂着眼睫:“宁宁若是喜欢,那这妖毒不去也罢。”

    宁竹摇头:“那怎么能行?”

    宁竹带着哄劝的意味说:“谢师兄,玄天瞑花再过十几日就会开放,到时候我亲自煎药为你解妖毒。”

    “只是这段时日,谢师兄要尽量待在自己的洞府里,毕竟你妖化的时候意识全无……”

    “宁宁,入夜之后,你可以陪着我吗?”

    宁竹眼神飘忽了下。

    “好,我会来无咎洞府陪着谢师兄。”

    反正他什么都不记得,到时候自己再偷偷溜去幽冥集市找江似就行。

    她还要看着江似做傀儡呢。

    一道传音符飞到谢寒卿面前,谢寒卿瞥了一眼,将传音符捏到掌心。

    宁竹忙说:“谢师兄,是有人找你吗?”

    “嗯。”

    宁竹道:“那谢师兄快去忙吧。”

    谢寒卿的目光滑落在靠窗的桌案上,那里堆叠着许多工具,他漫不经心问:“宁宁方才在做什么?”

    宁竹脸上没有露出任何一丝端倪:“接了个珠玑阁的活。”

    谢寒卿看她片刻。

    如果他方才没看错,宁宁手里的是月髓石,月髓石价格高昂,数量也十分稀少,就是珠玑阁也鲜少会用这么宝贵的材料。

    她要用来做什么?

    但到底谢寒卿没有问出口,他冲着宁竹点点头:“宁宁,晚上我在无咎洞府等你。”

    “好呀。”

    宁竹目送着谢寒卿飞走。

    她松了一口气,继续回到小屋,开始雕琢

    那枚月髓石。

    ……这枚月髓石,是她偶然间在幽冥集市收到的。

    月髓石贵在数量稀少上,其实于练器一途而言,有很多可以替代它的矿石材料。

    但是当时她心念一动,还是收了这块月髓石。

    因为它的色泽……很像谢寒卿的眼睛。

    谢寒卿腾在半空中,展开了那道传音符。

    传音符里响起姜思无的声音:“寒卿,我已找追查到姜楠的一位后人,人就在淮水,你有空的时候可以过来一趟。”

    谢寒卿没有半分犹豫,朝着淮水飞了过去。

    碧水瑶台。

    姜思无负手站在庭院中,遥遥看着屋子里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这人便是姜楠的后人。

    也算是他们的幸运,姜楠远嫁西陵后,诞下了一个女儿,后来又有了一个外孙,姜楠的女儿和外孙都是修士,虽说资质平平,但也都活了四百多年。

    此人便是姜楠外孙的孙子。

    只可惜这个人是个凡人,姜思无找到他的时候,老人家垂垂病矣,他喂下一颗丹药,才堪堪让他恢复了几分生气。

    谢寒卿出现在上空的时候,姜思无一惊:“寒卿?”

    小仙君已经匆匆下了飞剑:“表兄,人在哪里?”

    姜思无领着他进了屋子。

    老人瑟缩在屋里,看到谢寒卿和姜思无进来,哆哆嗦嗦道:“两位仙君……”

    谢寒卿道:“老人家,你别紧张,我找您来是有一点事情想问。”

    见老人有些发抖,谢寒卿又说:“您祖上也是姜家人,算来我们也是有几分血缘关系的。”

    老人曾听家里人说过,他们祖上是了不得的修士家族,但到他这一代已经没落了。

    他和他爹都是凡人,老人根本没想到过会与这么显赫的修士家族扯上关系,现在还是十分惶恐。

    他看着面前这个天人之姿的小仙君战战兢兢说:“仙君想问什么,我定知无不言。”

    谢寒卿偏头看姜思无:“表兄,我想单独跟这位老人家说几句话。”

    姜思无自然知道不会那么简单,他识趣地拍了拍谢寒卿的肩膀,转身离开。

    谢寒卿走到老人面前:“老人家,我需要取一点您的血。”

    老人自是百般配合,忙撸起袖子来。

    谢寒卿礼貌颔首,左手结印,右手双指合并,操控剑气在他手腕上割出一条小小的伤口。

    空气中凝结出一个金色的阵法,血滴飞入阵法,阵法如同水波一般微微荡开。

    老人的眼神倏然一空。

    与此同时,谢寒卿的眼瞳变成金黄色。

    一缕青丝飘入阵法中,谢寒卿手下翻飞结印,片刻后,阵法模模糊糊出现了一些画面。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宁竹站在马路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短裙。

    一张公交车缓缓停下,宁竹上了车,站在窗边往外看。

    谢寒卿瞳孔一缩。

    画面中的景物,乃是修真界绝不可能出现的。

    宁竹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划开屏幕,对面出现了舍友的脸。

    “宁竹,就差你一个了,你到哪里了?”

    宁竹说:“还有两站,马上就到了。”

    “上楼左转啊,三号包间。”

    老人家似乎有些承受不住溯宗之术,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再这样下去,他会因为承担不住古术直接暴毙。

    小仙君冷淡剔透的瞳死死盯着画面上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

    片刻后,他解开了溯宗之术。

    谢寒卿唇边溢出一丝鲜血。

    他眼尾猩红,眼眸中竟透着些癫狂之色。

    异世之人。

    宁竹……竟是异世之人。

    他弯腰,忽地咳出一口血来。

    天色一点点黯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