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残忍的话,蒋薇说的异常平静。

    慕琛听着,也只是淡淡笑,其实心痛的快要窒息了。

    “那行吧。”但有什么办法?他害了她,她不要他了太正常了。

    “一切都会越来越好,你也会越来越好,我也会的。”

    “…嗯。”

    “慕琛,我们分手吧。”

    平平淡淡的一句落下,窗外的风儿吹动枝桠,慕琛喉咙滚了滚,应下一声,“…好。”

    我们都往前走,别回头。

    愿我们,都尽快走出这场美好而虚幻的梦境。

    ——

    蒋薇没待多久就出了病房。

    宋妍一直在外面守着,在蒋薇离开后,她立马进了病房。

    病床上的慕琛靠坐在床头,视线凝着窗外枝桠上一只梳理羽毛的小鸟。

    小鸟梳理好羽毛后,拍拍翅膀飞走了。

    “我饿了。”他说。

    ——

    蒋薇回去后,蒋北特别细致的询问她,并留意她身上有没有伤。

    他这样,蒋薇哭笑不得,“我一切都好好的呢,这么短时间回来,怎么可能被虐?”

    “还有啊,”蒋薇又说,“我打算去外面散一下心,搬去其他市区住一阵。”

    这地方有太多她跟慕琛的回忆,又加上隔壁的房子住着慕阿姨,万一哪天慕家来人,她怕无意间见到。

    既然选择跟慕琛断的干干净净,最起码在这段时间里,她不想见任何慕家人。

    包括慕阿姨、慕景言她都不想见了。

    “…”听了她这话的蒋北沉默一秒,“我跟着你老姐,无论你去哪儿,我都要跟着。”

    蒋薇没拒绝,“好。”

    近段时间,她一直在担心蒋北跟慕景言的事儿会被慕家知道。

    所以蒋北跟着就跟着吧。

    若因此跟慕景言分了手,那分也就分了,慕家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不合适的。

    蒋家姐弟俩决定离开,晚上,蒋北把这件事讲给慕景言。

    他是在房间里给慕景言打的电话。

    慕景言听闻让他出来,“我们见面聊。”

    蒋北说了声行,轻手轻脚的出去。

    慕景言在车里等着他,见他从别墅里出来,车灯闪了下提醒他在这。

    蒋北见状过去上了副驾驶,坐在驾驶座上的慕景言却迟迟没有开口,一直目视前方,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外面。

    “不是聊?还聊不聊啊?不聊的话我就回去了。”即便他再轻手轻脚,老姐也肯定知道他出来了。

    最近老姐很敏感,只要他一出去,就猜想着他跟慕景言在一块。

    就算他没跟慕景言在一块,老姐也会这么认为。

    “知道我第1次见你,你在做什么吗?”慕景言开了口,聊的却跟蒋北要离开南湘苑不沾一点边。

    “啊…我想想,”但蒋北还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聊,“是我跟我老姐一块儿回家。”

    那时候他跟老姐一块回家,慕景言从车上下来,一直盯着他们这边看,他还以为慕景言看的是他老姐,他对慕景言的敌意也就是这么来的。

    “不是。”慕景言摇头。

    “不是?”不可能吧?蒋北没记得自己记错。

    “是周凯挑衅你,你揍了他。”

    “啊?那你那会儿在哪儿呢?我怎么没见你?”他警惕性很高,如果旁边一直有人盯着看他打架,他一定能察觉。

    “我在车里。”

    “…”哦,那怪不得了。

    “你揍完周凯,你姐来找你了,你画风突然改变,一下子从一个狠辣少年变成了懂事的阳光大男孩,我当时就在想,这真是变脸大师啊。”

    慕景言说着笑了。

    蒋北立马悟了,“所以后来我以为你在盯着我姐看,其实是在看我?”

    “可不?技术练到那么炉火纯青的变脸大师不多,怎么也得多瞧几眼。”

    “哈哈哈真是阴差阳错!”

    “是啊,所以说缘分是种很奇妙的东西,如果没有我在车里无意间看到你揍周凯,就不会多看你,你也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姐而总是留意我、针对我,我们就不可能冤家路窄的最后恋爱。”

    “是啊。”蒋北嗯了声。

    “那接下来呢?”

    “嗯?”慕景言问出的这句,蒋北有些不懂了。

    慕景言道,“你是不是也被吓到了,或者被你老姐说服了,打算先搬离这里和我保持距离,然后下一步,你再和我分手?”

    “…”这??他想象力可真丰富。

    慕景言又道,“我懂你和你姐的顾虑是什么,但你们要相信我好吗?我不是慕琛,没有宋妍那种专制可怕的妈,并且我还搬离了慕家,已经在逐渐脱离慕家的掌控,你们真不用怕。”

    他们姐弟俩离开南湘苑别以为他不懂,他们本意根本不是离开这个地方,而是为了远离这里的人。

    而那个人,就是他。

    第170章 强大自己

    “脑袋瓜在胡思乱想什么?你可是大学霸,应该有理智的思维,怎么也会脑袋里装浆糊?”

    蒋北听了他这些话抬手捏他耳垂。

    慕景言挥开他的手,像是在耍小性子。

    “哎吆喂,你真的是想歪了,我真没有在逃离你,我这人你还不知道?我从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不藏着掖着的。”

    蒋北说,可说完,慕景言还是一副不信的模样。

    “行吧,那我向你坦白,这段时间我确实考虑了我们俩之间的关系,但我真没想分手。”

    蒋北只能又说,“你家确实挺可怕,无论权势还有财力可以说能做到只手遮天,而我们只是小虾米,如果对抗的话,我们必死无疑。”

    “但这不是还没对抗?等到对抗那天再说,总不能被未知的危险直接吓死吧?”

    “我还没那么怂。”

    “…”慕景言听了这些话看他,“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你这么喜欢我,还不了解我?我是那种怂蛋吗?”

    “不是。”

    “这不就完了?别瞎想了,有这功夫不如赶紧强大自己,被别人欺负,或者畏惧某些人、某些事,都因为自己还不够厉害,这次我老姐被绑,就是怪我太弱,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好她。”

    如果他成为了比慕家还厉害的存在,慕家人怎么敢动老姐?

    “没有,你已经很厉害了,真的。”这话不是在讨蒋北开心,没有父母的姐弟俩在成长的过程中,可想而知会有多艰辛。

    他们一路走来,那种苦,不是随便谁都可以忍得了、吃得下的。

    他们没有触犯法律、没有作恶多端、三观又如此正,他们真的很优秀了。

    “厉害吗?你这是情人眼里出潘安。”蒋北笑。

    “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我怎么看都特别稀罕你。”

    “嗤,”蒋北的视线往下,很有目的性的落在他的某处,“咱们已经有好久没有那个了吧?”

    最近事儿多,已经有多半个月他们谁都没碰谁了。

    “你想了?”听到这意有所指的话,慕景言立马有些蠢蠢欲动。

    “不是我想了,是我怕你想。”

    “这么好?”

    “一直都很好。”

    “也是。”

    刚才的沉闷氛围随着把话说开而消失不见,两人拉开车门下车,又去到车后座上。

    “要什么姿*势?我撅着吗?”

    “擦,你能不能别这么直白?”

    “可你不就喜欢这样的?”

    “你才喜欢。”

    “死鸭子嘴硬还不承认?”

    “谁死鸭子嘴硬?我是另一个地方y。”

    车身逐渐晃*动,车厢内气温也逐渐升高起来…

    (蒋北其实撒了谎,他有动摇过跟慕景言分手的念头。

    蒋薇被绑架后的情绪不稳定,特别担心他跟慕景言的事也会被慕家知道,那时候,他有动摇过,想着不然跟慕景言散了算了。

    可思来想去他又舍不得,一拖再拖,还是舍不得分手,后来他做了个梦。

    在梦里他跟慕景言分开了,那种感觉特别特别难受,以至于醒来后,他心口空落落,他这才意识到慕景言在他心里已经深深的扎了根,是他不到万不得已、已经舍不得割舍的人了。

    那时候他一下子想明白,分什么手?先拖一天算一天,等什么时候苗头不对再说!)

    ——

    j情过后,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车上时常放着湿纸巾,慕景言抽出几张给蒋北,蒋北接过去擦**。

    “那你们什么时候走?”

    “大概就这两天。”

    “走的时候要我送吗?”

    “不用,我们自己过去就行。”

    “行吧。”想着应该是蒋薇不想见慕家人,慕景言没执意。

    “对了,今后有什么事问我,别再去找别人。”慕景言忽然又说,“特别别去找肖墨。”

    “…”听到这话的蒋北立马明白慕景言知道他去找过肖墨,或许也应该知道,他找肖墨去问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