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了病房的祁正东还是睁着眼盯着白芸慧,完全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他还说,“我一点事都没有,我体格好的很,不要说被伤了一刀,就是伤个三四刀也不成问题。”

    白芸慧被他的话逗笑,不过下一秒抿唇,收敛了笑意,“这次的事谢谢你的配合,如果不是你,慕柏林肯定不会说出真相,不会被逮捕。”

    从一开始,她跟祁正东就在演戏。

    包括她项链忘到祁正东那,让祁正东帮忙送过来。

    慕柏林一直隐藏掩饰的很好,他们没有别的办法,只有以身冒险的去破局。

    而这个“身”,只能是追求白芸慧的人。

    祁正东愿意“出演”这个角色,白芸慧真的感谢他。

    “不用跟我说谢,我说了,我都是心甘情愿去做的。”之前虽然他们一直没交集,但曾经在一场慈善晚宴上,他有幸见过白芸慧。

    那时候的她光彩照人,身边还跟着慕柏森,漂亮迷人的不得了。

    说实在的,当时他就有点小小的动心。

    不过人家是有夫之妇,他不好惦记。

    如今兜兜转转,他们还能遇到,他还能帮她这么一场。愿,一切都是缘分。

    ——

    而另一边的慕景言跟蒋北。

    他们去警局做了笔录后去了酒店。

    慕景言的状态很差,一直不怎么说话。

    蒋北懂,慕柏林承认杀害他父亲,这一天他等了好多年了。

    在这几年里,他一点点的挖掘真相,其中还挖出老爷子竟然为了慕家的兴衰,极力的掩盖真相。

    这也导致,慕景言特别怀疑老爷子对他是真好还是假好?

    在每次面对他时,会不会透过他这张脸看到他父亲?会不会特别愧疚难过?

    他不知道。

    在慕柏林没落网前,慕景言觉得有口气一直撑着自己。

    如今,那口气似乎散了。

    他觉得好累。

    好累好累。

    进了酒店后,他窝进了沙发里,脚上的鞋子都没脱。

    蒋北拿了拖鞋过去,给他脱了鞋,坐在他旁边问他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慕景言摇头。

    蒋北看着他,“那也不能窝沙发上睡啊?我给你放洗澡水,你去泡个热水澡吧。”

    “…”慕景言没吱声。

    蒋北在他屁股上拍了下,去浴室里放洗澡水,等把水放好,他出来再次叫慕景言,“洗澡水放好了,洗澡了老~公~”

    最后这两个字,他在慕景言耳边说的。

    声音又轻又柔,换做平时,慕景言肯定就…

    但现在,他像个蔫儿了的狮子,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动。

    “那…让我帮你洗?行,既然你不吭声,那就说明你同意了,来吧宝贝,咱们去洗澡澡去啦。”

    他跟哄宝贝似的哄着慕景言,把他从沙发上抱起来去浴室。

    第230章 回忆

    到浴室,把慕景言剥干净,放到浴缸里。

    水位上涌,蒋北坐在浴缸边缘,用温热的水撩在他身上。

    他没反应,只是颓然的盯着天花板,然后身子忽然下沉,将整个脑袋也没入了水中,闭上了眼。

    蒋北在旁边看着,有点替他憋的慌。

    几分钟后他慌了,草!他憋气时间这么长吗?不会是想自杀吧!

    “慕景言!”蒋北赶紧捞他,慕景言被从水里拽了出来,短发湿漉漉,脸上蒙了层水汽,他睁开眼,“想什么呢?我才没寻死。”

    “那你要把我吓一跳。”蒋北又开始拿水撩他,撩在他胸口、腰腹、还使坏的撩在…

    他眼睛也盯着那个地方,看着那里被水波荡漾的逐渐有了回应。

    “小慕慕啊。”他笑着,用手背蹭了蹭。

    慕景言转头看他,下一秒起身勾住他脖颈,把他扯进了水里…

    次日。

    艳阳高照。

    慕景言起床,旁边的蒋北睁眼,声音还染着困倦,“几点了?”

    “八点了,”慕景言的精神状态比昨天好多了,“我一会儿要出去,你再睡会吧。”

    “去哪?见那个王八蛋?”

    王八蛋是指慕柏林。

    “嗯。”

    “哦,那我陪你一块。”

    蒋北从床上爬起来,有点腰酸背痛的。

    慕景言见他这样,“你还是休息吧,我回来再来找你。”

    “没事。”他伸展了下腰身,“我还是陪着你一块去比较放心。”

    他穿裤子提上去,赤裸着上身,去刷牙洗脸,锁骨、后背上有被慕景言昨晚留下来的清晰印记。

    洗漱过后,两人简单吃了点早餐,便开车出去。

    慕柏林昨天被揍惨了,再见到他时,他鼻青脸肿,整颗脑袋肿的像猪头。

    身上也有好多处伤,走路瘸了,手臂拉伤,没办法做大幅度动作。

    见到慕景言跟蒋北,他不安惊慌,“到底是怎么回事?警察说我昨晚把祁正东带走了,有故意杀人的嫌疑,可我、我完全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一睁眼就被关在这,我什么都不知道,景言、景言你去找警察说清楚,二伯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了解。”

    他眼中盛着茫然,一副完全失忆的模样,特别痛苦。

    “…”慕景言只是淡淡看着他,没作声。

    蒋北忍不住开腔,“是假装有精神疾病吗?”

    慕景言之前跟他聊过,这慕柏林有“证”。

    对,《精神病证》

    可这证,慕景言不认为是真的,而是为了给他自己脱罪的手段罢了。

    “什么精神疾病?我才没有精神疾病!”慕柏林也不承认。

    “对吧,”蒋北顺着他的话说,“你就是装的,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咱就是说,你有点表演天赋在身上啊。”

    他语调玩世不恭,让慕柏林听着来气,“我没跟你说话!”

    他又看向慕景言,“景言,景言你快找证据来救我,我什么都没做,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那你身上的伤呢?”慕景言终于开口,他盯着慕柏林的目光已没了愤恨,跟看个阶下囚没什么区别了。

    “我这伤、我这伤是…”

    慕柏林要说什么,慕景言打断他,“没关系的,无论你怎么装、怎么演,你的罪名都摆脱不了了,无论你被送到监狱、还是精神病院,都会有好玩的等着你。”

    “你会为你自己做的恶事,承担应有的后果。”

    “所以省省吧,留着力气到时候苟延残喘吧。”

    说完,慕景言离开,留下慕柏林愣在原地。

    蒋北嫌恶的看一眼慕柏林,也跟着一并离开。

    “景言、景言!真的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

    “我可是你二伯啊景言,你不能这么对我,不然新闻报道上会怎么写啊景言!景言!…”

    慕柏林望着慕景言离开的背影大喊着,被警察带进临时关押室。

    “乖乖待着,安静!”警察落下门锁,关押室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跌坐在地上,木讷的看着前方。

    时间穿梭。

    仿佛回到很多年前,他看到8岁的白芸慧。

    那天下着一场雨,梳着双马尾辫的女孩在花园里找猫猫。

    雨水打湿在她白色的裙摆上,也溅湿了黑色的小皮鞋。

    “喵喵~喵喵~”

    “喵喵,你在哪里呀?”

    可找呀找,小女孩都找不到猫猫。

    “你找什么呢?”穿着衬衫马甲的小男孩远远看到,走了过去。

    “我的喵喵不见了。”女孩有点想哭,眼眶泛红。

    “什么样子的呢?我可以帮你一块找。”

    “是一只布偶,只有三个月。”

    于是小男孩开始帮小女孩一块找,雨下的不大,但长时间的寻找,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湿了。

    “找到了!找到了!”小男孩的声音传来,抱着一只小布偶去找小女孩。

    “喵喵你去哪了呀?”女孩接过了小布偶,对男孩感谢,“真是太谢谢你了,呀!”可她视线一撇,看到小男孩手臂上有一处划伤。

    是刚才找猫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

    “你受伤了,走,去我家,我给你包扎。”

    小女孩带着小男孩去了她家,家里的大人没在,她自己翻找出医药箱,学着大人的模样,给小男孩的伤口消毒、缠裹纱布。

    还安慰他,“不疼的哦,我会很轻很轻,一会儿就好了。”

    小男孩望着她,她很漂亮,皮肤白的发光,嘴唇又很红,像个洋娃娃。

    他唇角不自觉扬起来,“我不怕疼。”

    这是他们第1次见面,后来小男孩竟然发现他们两家是世交。

    并且,他们还是在同一所学校里上学,唯一有点失落的是,他们没在一个班。

    而他的三弟,慕柏森和女孩一个班。

    ——

    白芸慧和祁正东的订婚,自然被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