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赫然立着一煞气外露、阴鸷可怖的魔修。

    其全身被黑气笼罩,只有一双血红的眼睛暴露在外,犹如一对烧红的玛瑙,被浸染在血中,闪现出骇人的厉色。

    吴陵只稍稍看一眼,便被一股阴冷的煞气灼伤,差点吓晕。

    不幸的是,意识却仿佛被强行拉扯而出,偏偏清醒得可怕,一双眼睛,不得不被迫黏在了那双血红之上。

    定然是这魔修使了妖法!

    “放……放开我,求求你了!”

    不知为何又落在了魔修手中……

    又?

    吴陵一愣,眼神片刻清醒,很快又被魔气侵蚀,只哀叹自己当真是时运不济,倒霉透顶。

    所幸,倒是一回生二回熟。

    哭哭啼啼,毫不犹豫求饶,边哭边叫,“我,我的肉很柴,不好吃的,呜呜呜……”

    都说魔修喜食人,他偏生细皮嫩肉的,平常沐浴之时,每次都洗得干干净净,最爱的,便是化出一水镜,满意地欣赏他滑腻的肌肤。

    可谁曾料到,到头来倒是便宜了可恶的魔修,被他精心护养的身子,成了他人口中一道美味的盘中餐。

    “魔修”:“……”

    此魔修,赫然是云水遥扮之。

    他找准机会,见缝插针,成功施展了入梦术,没想到,吴陵早早将恐惧的舞台展开,还给他设定了固定身份。

    魔修?

    呵。

    云水遥眸光一暗,想起了师兄被魔修绑走一事,没想到,这便是他内心最深沉的恐惧。

    既然如此,不好好利用一番,倒是他“不知好歹”。

    “柴?”云水遥冷哼一声,完美进入了角色。

    他天生便有一股奇异的邪性,一旦去除了精心的伪装,就算是神态温润,也是皮笑肉不笑,阴翳凝滞。

    其声音变幻,粗粝不堪,如被磨砂磨过,“可不见得。”

    他缓缓走近,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小刀,隔着绳子,将吴陵胸前捆出痕迹的衣襟划了几道横,手法高超,像是做过无数次。

    只是一瞬间,那道横左右撕裂,半遮半掩,将包裹之下的嫩肉露了出来。

    想到那日在秘境之中,二人肢体交缠,他肆意抚摩着如上好绸缎般的皮肉……

    眸光微暗,抚摸着手下颤巍巍的肌肤,云水遥凑上前,含住,碾磨片刻,赞叹:“很嫩。”

    嫩?

    前方传来怪异的触感,魔修尖锐的吃人利齿,仿佛要将瑟瑟发抖的小可怜咬断。

    “啊……”吴陵吓得要死,当即头晕目眩,泪水不要钱地飚了出来,“不要吃我,我不好吃,真的不好吃!”

    “我身上也没几两肉……”

    说到一半,瞧见魔修神色复杂地望着他的肚子,吴陵怔忪敛眸,竟瞧见自己吃得圆滚滚的肚皮,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有肉也是柴的,咬下去硌牙……”语无伦次间,立刻改变了说辞。

    云水遥忍俊不禁,倒还记得要维持自己的人设,便捏着人圆圆的肚皮,故意捉弄道:“想让我放过你,呵,也不是不可以,你这小贪吃的,可有靠山?”

    由于手感不错,他又忍不住多捏了好几下。

    靠山?

    吴陵都懵了,原来这魔头与魔头之间,也是讲世俗关系的。

    可他清清白白,哪里认识什么其他大魔头?

    这不是为难他么?

    不如死马当作做活马医。

    吴陵灵机一动,骄傲地挺起胸膛,反而让残忍的绳子勒得更紧了,将他摩擦得生疼。

    忍着不适,吴陵大放厥词,“你这魔头可要当心了,我云师弟可是宗门第一高手,无人能敌,所向披靡,我与他关系极好,你若是伤了我一根头发,云师弟定会为我报仇雪恨,要你血债血偿!”

    魔头:“……”

    你口中的云师弟就在你前面,你却将他设定成了邪魔,这到底怪谁?

    呵。

    目光暧昧地落在被绳子摩擦泛红之处,眼含戏谑,心情又好了几分。

    很抱歉,他已经伤了师兄不止一根头发。

    “哦?原来还有救星啊?”

    听闻,魔修并不露怯,反而嚣张按在那瑟瑟发抖的一小团之上,轻嗤一声,笑得别有深意,“告诉我,你口中的云师弟,到底是谁?”

    “道侣,亦或,姘头?”

    只余两个选项,简直是送分题。

    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可惜吴陵脑子回路与常人不同。

    他在问云师弟的底细?

    吴陵哭着哭着,觉得这一幕十分熟悉,好似曾经发生过。

    见他不答,魔头眸光渐深,两指并拢,“狠狠”捏了一下,吴陵便思绪散乱,难以集中注意力。

    “我……我和云师弟是正当关系,你莫要魔眼看人污。云师弟乃……”

    下意识将关于云师弟的所有信息,倒豆子般全部倒了出来。

    云水遥:“……”

    呵呵。

    师兄在秘境中是如何“出卖”他,导致他被那大护法找上门,被迫成为了他们的少主。

    如今,他该是知晓了。

    明明被人出卖,是云水遥平生最厌恶之事,可落在师兄身上,便觉他可爱又可怜,乃走投无路、被迫之举,实乃无辜,不该苛责他。

    师兄这般弱小,连撒个小谎都会被人轻易瞧出来,若是让他与魔修对峙,争个你死我活,你存我亡,实乃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一番自圆其说之下,云水遥早已原谅了吴陵,却仍要借着这次机会,堂而皇之地“惩罚”少年。

    作者有话说:

    陵宝:我就要师弟、这杯(敖闰姑姑“大哥”版语调)

    第四十五章 :我要你的把柄 世人都说,……

    “呵, 正当关系,我看不见得,否则, 你为何会知晓你那云师弟,腰腹间有一颗红痣?定然是你不知羞耻,与他颠鸾倒凤, 暗自媾和,对他身上的每一处,都了然于心。”

    “呜呜, 我没有,才没有……”

    嘴上否认,越辩越虚, 破绽百出, 任何人瞧见他香腮红似血,也要道一句“口是心非”“欺人自欺”。

    吴陵心底慌透了。

    这魔修为何知晓, 他与云师弟媾和过?

    此乃藏在他心底的秘密,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呀!

    就连云师弟本人也不知晓!

    这魔头, 真当如此神通广大?

    可是……

    见人眼珠子乱转, 惊慌失措,不知在凭空臆想些什么, 云水遥眸色一暗,可不能再让师兄继续想下去。

    这入梦之术也有弊端, 若是被人察觉到异常,便会顷刻破碎。

    下一次再入侵, 灵识有了抗性,便难了两三个台阶。

    趁着此时,云水遥勾着人俏丽的下巴, 强迫吴陵抬起视线,直视他“血红”的眼。

    “没有就没有罢,越是解释,便越是掩饰。若是你与那云师弟并无任何苟且,那为何你一提到他,便赞不绝口,叹服不已,眼含崇拜,心神往之,将他之言奉为圭臬?想必,你该是对那云师弟,生出了龌龊的心思?”

    语气狎昵,充满了调戏之意。

    这“龌龊”二字,也不知是在逼问吴陵,还是在说他自己。

    龌龊心思?

    吴陵瘪着嘴,羞愧不已,脑海中好不容易有了点头绪,散了个一干二净。

    他红着脸,一脸窝囊,支支吾吾,“凭……凭什么告诉你!”

    就算这魔头将他杀了,他也不会说的!

    “呵?”

    “你不告诉我,我便将你烤了吃了。”云水遥勾着吴陵的下巴,左右观察,视线又落在他起伏的胸膛上,“这么嫩的身体,是该好好享用,那么,我该从哪里下嘴呢?”

    “啊……”吴陵吓得白眼一翻,晕了。

    云水遥:“……”

    一时间,他哭笑不得,某人颤抖的身体,怎么看都不像要晕的样子,装得倒是“厉害”。

    “那么,我开始享用了。”

    云水遥诡笑一声,用小刀割去人腿上的布,滑腻丰腴的大腿,将红色的绳子撑得死死的,勒出了多余的痕迹,看得人血脉崩张。

    “世人都说,大腿的肉最嫩,如今一看,冰肌雪肤,香嫩滑腻,倒是说得半点不错。”某人狞笑,眼露凶光,让人不寒而栗。

    粗糙的拇指,按在了勒出的缝隙之处,刮擦出点点红梅,绽放在茫茫然的苍白雪原之上。

    腿上如被冰冷的蛇鳞滑过,吴陵吓得双腿一颤,装晕也装不下去了。

    “魔头大哥,请饶……饶了我……呜呜呜……”

    云水遥:“……”

    这般没志气,大哥都喊上了?

    他就知道,吴陵畏首畏尾,贪生怕死,就不是个坚贞的主,不欺负欺负,倒是担待不起这声“大哥”了。

    “呵,饶你,倒是天真可爱。”云水遥眸光冷冽,转动手腕,那尖细的刀子,便反射出一阵幽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