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作品:《爱慕虚荣的假少爷活该被欺负惨》 吴陵身子一僵,呐呐无言。
云师弟啊云师弟,你可曾想到,有个胆大妄为之人,就在你腿上呢……
云水遥低笑两声,浩然正气加身,风骨凛然,“若是有谁能在诸多人眼皮子底下,欺上瞒下,偷梁换柱这,岂不是说,这偌大朝仙宗的修仙者,全都是些土鸡瓦狗,乃滥竽充数、徒有虚名之辈?”
吴陵:“……”
呜,云师弟,你可别骂了。
骂得他心慌气短,一颗心惴惴不安,如坠深渊。
“你说是吧,师兄?”
一双柔和美眸低垂,一动不动地凝望着吴陵苍白的面颊,蛰伏如猎人,耐心十足,静等答案。
吴陵死死咬着舌头,差点惊叫出声,那双平日里温润柔和的瞳孔,如今泛着野兽捕猎的精光。
云师弟……很危险。
修为提升一大截之后,吴陵对外界认知越发敏感,神念预警,可怕直觉浮现,吴陵却缩着壳子,不敢深想。
居室内,死一般的安静。
空气滞留,不知从何而来的寒意阴冷肆虐,将周身灵力都要冻结。
云水遥依旧直勾勾地盯着腿上的少年,一双金瞳,可穿越世间万物,凝聚时空。
吴陵仿佛被冻住般,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半晌,唇中泛起一丝血腥味,他缓缓咽下口水,终于鼓起勇气,“阿遥,你,你到底想起了什么?”
“师兄,你很关心这一点么?”
何言想起了什么,他一直都没忘记过,从来都是装模作样,冷眼旁观,耍猴似的,看人演得兴致勃勃。
诚言,云水遥已经失去了先前的耐心。
开了荤的野兽,怎可再忍受吃素,他恨不得与他的小炉鼎日日双修、缠缠绵绵才好。
怀中少年不知情爱,天真浪漫,若是他迟疑不决,少年被别人骗去,他定会追悔莫及,悔不当初。
想到大护法的异动,云水遥神色渐冷,心生杀虐横生。
眸光却沉静如水,等着少年的答案。
似乎将茫茫大海之中,那飘摇无尽的帆船舵头,都交给了吴陵一人,由他掌控未来的方向。
吴陵移开眼神,红唇止不住地颤抖,“告诉我,阿遥。”
担惊受怕这么些日子的同时,吴陵也享受了无尽的好处,若是师弟真的恢复了记忆,非要找他报仇,也……不是不可以。
都是他欠他的。
若他们二人相遇之初,两人都不曾狼狈落魄,那便好了。
吴陵是那天真狡黠、无忧无虑的小少爷,云水遥则是那高高在上、君子皎皎如月的天才少年,两人说不定还会惺惺相惜,成为一对挚友。
不知为何,吴陵感到眼睛酸酸的,他很想哭,明明难过到了极致,却又哭不出来。
第四十九章 :心眼儿极小 刺鼻的、尖锐……
眼尾染上一点红, 泫然欲泣,吴陵心如死灰,头偏过去, 埋在人柔软的腹部之上。
泪水沾湿了云水遥不染寸缕的肌肤,烫得他心底一抽一抽的。
云水遥抿着唇,无声叹息。
吴陵紧张万分, 捏着云水遥衣襟的手指泛白,像是迎接着最后的审判。
思绪空白间,吴陵只觉自己的头被人抬起, 一片阴影覆了过来,不属于他的清香扑了满面,有人凑在他颊边低语, 热意滚滚。
“师兄, 我们之间,是否发生过更亲密的关系?”
都是我的错——等等。
他听到了什么?
他没听错吧?
吴陵长睫如细密羽扇, 微不可查地颤动,唯恐惊扰了点点温柔的清霜。
“师兄?”
那人等了很久, 似乎失去了耐心, 忍不住轻声质问。
吴陵“唰的”一下睁开眼,疲惫的眼里似漫上了闪烁的灵月天光, 蒙尘的美玉被拭亮,鲜活得从静止的画卷中走出。
那颗不断下坠的心, 终于回归原位。
“我脑海之中,时常闪过一副奇怪的画面, 令我日思夜想,久久无法忘怀,师兄你面色绯红, 衣衫凌乱,坐在我腿上……”
“别说了!”
骤然从地域回到天堂,吴陵精神奕奕,生龙活虎,羞得要死,立刻伸出手将人的唇捂住,“师弟,你……你定然是做春梦了!”
平白无故被吓了一通,吴陵都差点“自爆”了,所幸上天眷顾。
可他仍心有余悸。
忍不住摸着自己狂跳的心,不知是庆幸自己逃过一劫,还是春心萌动,藏不住内里偷偷的欢喜。
“真的么?”云水遥挑眉,似笑非笑,“我不信。”
唇擦过少年苍白转粉的脸,暧昧万分,“梦为虚,现为实,如果是梦的话,为何与方才我俩双修的感觉,一模一样。”
吴陵的脸“唰”的一下又红了个透,仍死鸭子嘴硬,非要说“明明师弟做了春梦”“师弟修为已至臻境,化虚梦为实”。
见他死不承认,云水遥唇角浮现浅浅笑意,将人凌乱的发勾至而后,顺了他的意,“好罢,师兄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是师兄说的话,都是对的。”
任谁都知道,他半点不信。
吴陵:“……”
师弟当真是想起来了那一日!
心中暗忖:哼,让你欺负我,我偏偏不承认,我不认,你就算心有疑虑,再怀疑,也拿我没法子。
吴陵心眼儿极小,谁惹了他,他都要立即“报复”回去,哪管什么卧薪尝胆,韬光养晦。
两人又是胡闹了好一阵子才罢休。
几日来,吴陵夜宿云水遥屋内,颠鸾倒凤,好一通快活,二人双双未现于人前,有人刻意蹲守在二人庭院外不远处,打探实情。
日上三竿,吴陵鬼鬼祟祟从云水遥房中出来,二人拉拉扯扯,云水遥眼含笑意,还特意御剑将人送了回去,顿时引得不少闲言碎语。
“你说,七天七夜,巫少主待在云师弟屋内,二人偷偷摸摸,到底干些何见不得人的勾当?”
众人抓心挠肺。
若非云水遥庭院有顶级结界,阻挡了所有窥视,他们早就一探究竟了。
孟文礼摇着扇子,不赞同道:“说话何必这么难听?”
那说话的人面色一红,转移话题,“诶,孟师兄,白师兄去哪里了,我好似许久没见到他了。”
孟文礼蹙眉,“这小子前些日子去了一秘境,再也没回来,不知是死是活。”
众人揣测了一阵,很快对此失去了兴趣,话题重回吴陵身上
秦恒道:“李师弟,你这话确实说得不对,巫少主近日,对藏书阁极为痴迷,我们都看在眼底,兴许,他在读书途中,遇到了不懂的点,便向云师弟讨教了一番。”
“讨教,为何少主不来找我?”
“找你?呵,谁让你平日里只顾修炼,没读几本书,云师弟可是咱宗门内出了名的博学多识,才学过人。少主不找他,莫非来找你这种莽夫么?”
那人羞愧不已,呐呐称是。
林元讽刺一声,“呵,我看呐,巫少主定然是借着读书的名义,来勾引云师弟,连灵烟仙子也被冷……”
说罢,他闭口不言,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修炼法诀的灵烟仙子。
这几天,灵烟仙子和他们一起修炼,有人问她云师弟在何处,她唇角噙着笑意,一问三不知,眼神却是落寞的。
也是。
出身清白、从未被绯闻缠身的灵烟仙子,怎比得上巫少主轻佻浪荡,就连平日里走路,纤腰摇晃不止,勾得人眼馋不已。
林元想到少主整日穿得花枝招展,随意觑人的眼刀子,心里暗骂一声“勾人的狐狸精”。
灵烟仙子耳目聪慧,沉浸在法诀之中,似不问外物。
可若是有人仔细瞧,会发现她掐的诀混乱不堪。
“少主……”
灵烟仙子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道锋利的锐芒。
魔对魔气十分敏感。
可怜的小少爷,表面上穿戴周正,衣着光鲜,冠履分明,实则全身上下,全都被魔气侵染得熟透了。
任何一个修为深厚的魔修,都能闻到他身上刺鼻的、尖锐的冰冷祟邪味道,这是属于另一个魔的,他在少年身上打下了浓厚的标记。
就算一年半载,也不会轻易消去。
弱小的魔修见了,会心生恐惧,下意识远离少年,因为,他已经是另一个强大魔修的所有物了。
“不听人劝,吃亏在眼前。”压下心中的莫名妒意,她低低地笑了,“就当我善心未泯,良知犹在。”
此刻,吴陵院前,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哥哥?”
巫辰都惊了,他往日里在院落随意往来,如今却被拒之门外,任凭他如何呼唤,结界也未开。
“少宗主。”有人在喊他。
原来是灵烟仙子。
“你作何?”
灵烟仙子美眸一闪,“我是来寻云师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