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线流畅柔美,肩胛骨瘦削,似蝶展翅欲飞,挺翘的臀,因被冷风吹着,颤颤地抖动,恰如一朵迎风摇曳的白莲。

    那一刻,云水遥耳朵泛起热意,见色起意,默默将折磨方式换了一种。

    他的确也这么做了,在床上将那无法无天、胆大包天的少年折磨得泫然欲泣,哀哀求饶,当真是逞了好大的威风。

    想至此,云水遥眸光柔和,浑身仿若笼罩在温润的清月之下,如月下谪仙。

    那魔修见其神态,似有趣,似不耐,不敢再妄言。

    暗道少主当真是阴晴不定,令人捉摸不透。

    “你可知,那群老家伙的来历?”云水遥淡淡看了大护法一眼。

    他造访过多个秘境,遇了数次险,对这些老家伙们的身份,早有猜测。

    大护法摇头,神色迷惑,“回少主,属下不知,可他们打着仙人的旗号,迷惑了不少凡人。”

    “仙?”云水遥笑了,笑得诡异,“仙与魔,又有何差别,总归是将一条道,走到了极致。”

    可仙比起魔来说,总归是要好听不少的。

    第六十七章 :师兄,我好想你,你呢 就……

    云水遥这人, 自幼生于黑暗,如今,却光明正大地行走在光明之中, 不亦乐乎,如鱼得水。

    他可不是什么傻子。

    在黑暗中担惊受怕,被人指指点点好, 还是大大方方落于光明之下,与他的好师兄双宿双栖,成为一对恩爱的神仙眷侣。

    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少主, 巫傲要出关了。”

    巫傲,便是朝仙宗的宗主。

    “哦。”云水遥毫不在乎。

    “此人乃铁腕手段,性子阴晴不定, 那假货就算再厉害, 也隐瞒不得。”大护法言语间试探。

    “那又如何?”云水遥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大护法, 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护法被这一眼忘得遍体生寒,顿时噤声。

    “你退下吧。”

    “是。”

    云水遥望着苔藓覆满的山洞, 嗤笑一声。

    “天生……魔体。”

    垂眸, 口中喃喃念着这四个字,眸光渐冷, 他不信什么天生魔体,没有人, 一生下来便是天生的魔。

    片刻,他又想起了秘境中的灵月真人, 神色莫名,右手静静地在石头上敲击,笑意渐冷。

    “若我真是魔, 这天容不下我,我便要捅破这天!”

    他不信大护法。

    他谁也不信。

    甚至连自己,也不信。

    “师兄,你到底喜欢什么,你若是喜欢我的身份,我便将它完完整整送给你,你若是喜欢这天下,我便以天下为聘,将你揽入心怀。”

    云水遥想讨人欢心,可他如无头苍蝇般,毫无头绪。

    人人都说,师兄贪财喜宝,最喜收礼,可云水遥洞若观火,一眼便窥出,此乃表象,所有的礼,都会变成师兄逃离的资本。

    送师兄礼,是庸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云水遥依旧想送。

    这些日子,他忍着心中思念未去见人。

    因他莫名其妙被收为宗主的亲传弟子,被琐事缠身,又被血魔一事所扰。

    不日之后,待一切障碍被清除,他便能与师兄堂堂正正在一起。

    ……

    云水遥刻意挑了一件柔软纯白华袍,将一半乌发竖起,修眉正冠,刻意将艳红的唇色涂白,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又颇为虚弱。

    瞧见镜子中的自己,云水遥淡淡点了点头,却见镜中一角,眉头一蹙,压下鬓角那缕乱飞的发。

    他这才满意地笑了。

    “师兄,我来了。”

    思过崖下。

    吴陵前几天闲得无聊,入睡之时,听见结界处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吓了一跳。

    半夜壮胆,吴陵提灯,瞧见一只肥胖的小猪,正努力往结界里钻。

    “好胖。”吴陵蹙眉,心中却欢欣得紧,“这小猪这般肥,定然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

    “好胖的小猪”正在拱的身子一瞬间就僵住了:“……”

    “哈哈……”

    见状,吴陵被它蠢蠢的模样逗笑了。

    为了安全起见,吴陵也没放它进来,而是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避寒的衣裳,给人做了个小窝,丢了出去。

    “嘎?”小猪微微一愣,将小窝叼走了。

    吴陵惊了,“模样像只小猪,动作像只小狗,声音像只小鸭子?”

    第二天,小猪又来了,吴陵丢了几颗辟谷丹过去,小猪闻了闻,似乎很嫌弃,没要,溜走了。

    “还挑食呢?”吴陵无语地笑了,又懊恼将小猪惹走,没人来陪他玩儿。

    不过,一阵子过后,小猪再次回来,还叼了条五彩斑斓、还在挣扎的鱼儿过来,送给了吴陵。

    吴陵欣喜不已,收了小猪的礼,犹豫了一瞬,大胆伸出手摸了它柔软的皮肉,小猪没反抗,还“呼噜”“呼噜”,发出一阵舒服的声音。

    这一来二去,一人一猪倒也混熟了,颇有惺惺相惜之意。

    “小猪……”

    就在这时,小猪大大的眼珠子一瞪,浑身一哆嗦,瞬间就逃了个没影儿。

    “怎么了?”

    吴陵正纳闷呢,却发现了不远处的动静,原来,是远方有人御剑而来,剑光闪烁,将空气撕裂,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恰像是孔雀开屏,故意要引起他的注意似的。

    “呵……”吴陵冷笑一声,想起他蹩脚的飞行术,言语刻薄,“不知道这人究竟在炫耀个什么,会御剑了不起啊。”

    等那人飞至近处,吴陵瞧见其一袭翩翩白衣,俊朗的容颜,面色一哂,颇为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竟然是他心心念念的师弟来了……

    心中欢欣雀跃,吴陵眸带星子,“会御剑的人,当真是很了不起。”

    “师兄。”

    两人四目遥遥相对,在空气中交汇,明明没有言语,却仿佛有千言万语凝在眼波里头,闪烁流转。

    情深款款,含情脉脉。

    “阿遥……”

    吴陵眼中似有万千星光,连声音都不自觉轻了起来。

    剑停,云水遥无视强大结界,直接走了进去,结界的寒光在他身上交汇,挡不住他孤寂的身影。

    吴陵欲跑过去,如乳燕归巢般,撞入人怀抱,遂又想到他这些日子受的苦,心中委屈得紧。

    人来了,非要拿个乔。

    “呵,大忙人儿,如今抽了空,可终于想起我来了?”吴陵双手环绕,横眉冷对,语气酸酸的。

    云水遥眨了眨眼睛,眉宇间闪过一丝笑意,故作可怜,“师兄,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模样。”

    “哼。”

    吴陵瞧着云水遥明显的疲态,又见他呼吸颇有异样,虽不明显,可瞒不过吴陵。

    他顿时想到,是他先前抽的那两鞭子,定然使人疼极了,心中立刻便原谅了人。

    “过来,给我瞧瞧。”吴陵瞪他一眼,命令起人来了。

    “师兄……”云水遥唇角绽放一抹浅笑,乖乖走了过去。

    吴陵毫不见外地将人白衣一扒,他力气明明不大,偏偏“刺啦”一声,将人胸前一大片布料都撕开,露出了白皙性感的肉。体。

    吴陵:“……”

    他能说,他不是故意的吗?

    云水遥金眸含笑,立刻替他解围,“师兄,不是你的错,是我这法衣质地太差所致。”

    吴陵轻咳一声,“定然如此。”

    又咕哝一声,“都当了我那便……爹的亲传弟子了,还没有钱制几件好点的法衣么?”

    目光忍不住落在那浅阳照射的胸膛之上。

    明明从身形上看,云水遥颇为消瘦,可脱了衣服,可见其肌理线条利落分明,又不夸张,带着恰到好处的性感,如被精心雕磨过的玉石,温润雅致。

    可惜的是,玉石上裂开了两道深深的痕迹,虽然经过了处理,依旧可见其翻开结痂的皮肉。

    形成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灰十字,颇为不详。

    吴陵秀美微蹙,忍不住将手落在那两道疤痕身上,心底疼得一抽一抽的。

    “阿遥……”

    轻声呢喃,五指轻轻在疤痕周边流连,生怕将人弄疼了。

    “师兄,我不疼。”云水轻轻摇头,低眉浅笑,温和捉住人乱动的的手。

    师兄若是再动,便要撩起一团心火了。

    “我不信。”吴陵眼眶微红,“你说谎,我都知道,那时候你被封锁了灵脉,那鞭子打下去,你以纯肉。体之躯对抗,怎可能不疼?”

    云水遥喟叹一声,也不作声,只忍不住将人搂在怀里。

    吴陵生怕将他的伤口弄疼了,将身子朝外偏,偏被人硬按在了怀中。想反抗,又想到人身上的伤,硬是忍着脾气,没动。

    “你混蛋!”吴陵轻声骂。

    “是的,我是混蛋。”云水遥未辩解哪怕一句。